第258章 我要告訴你，南極庭院工程帶來的災難（4K）
第258章 我要告訴你，南極庭院工程帶來的災難（4K）
除了身臨其境的玩家和觀看遊戲直播的觀眾，還有一群人——南方分部的能源部員工，正看著CG。
他們所在的地方是泰拉聯邦南邊某處繁榮城市，人稱南帝都。
廳內矗立著的古泰拉時代的工人巨匠的巨幅銅像，無數雙手曾在此駐足，企望沾染幾分偉人的餘蔭。
與其他能源分部不太同的是，南帝都能源部入口處是由兩扇厚重的橡木門構成的，支撐門拱的基石至今焦黑斑駁，泰拉統一戰爭轟炸留下的傷痕未曾修補重建之際，當時的泰拉聯邦總議長執意保留這片廢墟「讓泰拉人時時警醒。」
「您好，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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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首於CG畫面中的工程師抬起頭，一名工程師已悄然立於肘邊。他習慣性地展顏一笑，「你是...」
「我是帝都能源部來的，叫我李先生就好。」
「哦，是啊，當然。」工程師目光自上而下掃過，復又落回來人的臉上，「有什麼能效勞的嗎，李先生？」
「想跟南帝都的能源部部長交流幾個問題。」
「可惜，眼下不太行。」工程師瞥了眼腕錶，「四點半那會兒，就有空了。」
泰拉聯邦雖然早無強盛的外敵，但正如之前所言，聯邦是一個民主制國家，政黨也相當之多。
即便是能源部內部，也有數個黨派的成員。
李先生整了整衣領。
他並非帝都能源部的尋常工程師，而是一名知名政黨後排議員，辦公室設在帝都大樓的一間斗室。
那座紅磚建築曾以「出征之地」之名頻頻現身黑白膠片。
工程師話音剛落，廳內有人推開門，探出一道身影，「讓他進來。」
李先生越過工程師，直接走過那兩扇焦黑斑駁的橡木門，進去後，裡面的空間出乎意料地寬敞。
「帝都能源部來的？」部長沒有轉身，「叫我德文就好。」
「德文，這裡沒監控，又沒錄音，沒必要這麼拘謹。」
這位南帝都的部長轉過身，目光自上而下掃過，復又落回來人的臉上，「喝茶還是...
「酒。」
部長從壁櫃取出一瓶霞多麗，早熟釀酒葡萄的品種。
又從書架撈來兩隻酒杯。
斟酒時，李先生已在窄小的會客沙發上坐定。
他注意到這間辦公室的奇特之處：牆上掛著泰拉統一戰爭時期的轟炸路線圖，一些地方還堆著許多先進組件—新舊交織，很符合這個南帝都能源部本身的設計風格。
「不錯的家。」
「這他媽絕不是家，我也從沒把它當作家，」部長忽然憤然，「窩在這種雜物間裡！」
「您不至於如此厭惡這裡。畢竟奮鬥多年才進來。」
「哦，不要打趣我了，來說說正事，」部長繼續說道，「況且您很快便嶄露頭角了聽說你和林世初走得很近。」
李先生接過酒杯。
「他對政治不感興趣。」
「那不正好？今年後半年就要進行泰拉聯邦的大選了，自從企鵝南極被打壓之後，目前最大的投資者就是英特網絡了吧？而且，你們能源部給他賣過不少人情，讓他支持一下
你們，很簡單的事情。」
「不然，我們打算推林世初做議員。」
「天吶，你們是瘋了嗎？」
「原先企鵝南極的位置，總議長的建議。」
聽到是總議長的建議，這名部長不再追問，則是繼續問道，「你最近有見過那林世初遊戲裡的...我想想，應該是某個遊戲主播的CG，那個叫地球大炮的東西。」
「當然。」
「我聽說，林世初正在你們那頭介紹地球大炮的設想，我就挺好奇，實現的可能性的。」
「天吶，你們不會真要搞這東西吧？」李先生差點沒將酒水噴出來。
「嘿，這可是一個大項目，你知道會創造多少就業崗位，有多少人會在其中受益嗎？
」
李先生顯然認為這位與他相識多年的朋友是在扯淡：「可它短期內可能沒有價值，它需要幾十年，甚至幾百年！」
「這意味著我們有一張幾十年的飯票，所有議員都將從裡面受益。」
「天吶..議會不會通過的！」李先生繼續說道，「你這簡直是在扯淡！」
*
*
*
另一頭的遊戲內。
「這是一條貫穿地球的隧道，它是走切線，還是穿過地心...
」
沈華北的問題剛出口，便意識到答案早已懸在心頭。
「聰明的頭腦，這麼快就想到了！」鄧洋嘆道。
「很像他兒子。」旁側有人接話，嗓音沙啞。
「正是穿心而過，」鄧洋轉向沈華北，「自漠河直抵南極半島最東端。」
「方才那城是漠河？」
「正是。因作隧道起點而興。」
「據我所知，貫穿地心應至阿根廷南部。」
「不錯，但隧道略有彎曲。」
「既如此，我不會撞壁麼？」
「若真直通阿根廷，你倒是必撞無疑。那種筆直隧道唯有沿地軸貫穿兩極方能實現；
與地軸成角者，必計地球自轉，其彎曲恰使你平滑通過。」
「呵，多麼偉大的工程！」沈華北由衷嘆道。
【您已至三百公里深處，時速二點四公里，入地幔黏性區。】
老費力能看到畫面上的內容，他見穿過光圈的頻次漸密，上下兩圈同心圓的密度俱增o
鄧洋繼續說道：「穿越地球隧道之想，古已有之。十八世紀莫泊杜，伏爾泰二人先後發其端；後法國天文學家弗拉馬里翁復提此議，首先考慮地球自轉...」
沈華北截斷他：「呵，按照你這樣的說法，你又怎麼能說這想法出自於我？」
「前人不過思辯而已。你的設想影響了一個人，此人後以魔鬼之才，將這狂想鑄成現實。」
「可...我想，我不記得向我兒子提起過。」
「貴人多忘事，你曾作一設想，改寫了人類歷史，卻渾然不覺。」
「委實想不起。」
「貝加多，那個阿根廷人，還有他送你兒子的生辰禮，總該記得吧？」
【您已至一千五百公里深處，時速五點一公里，入地幔剛性區。】
旁白的聲音再度響起。
「沈華北猛然憶起。那是他兒子六歲生日，他邀阿根廷物理學家貝加多博士來家做客，當時南美雙雄並起，阿根廷於南極廣土宣示主權。」
「後來全球無核化，阿根廷以有核國之身入聯合國銷毀委員會，沈華北與貝加多同隸其技術小組。」
「貝加多攜禮而至，是一個地球儀，以最新玻璃製成一阿根廷技術騰飛之證。其折射率同於空氣，故玻璃球渾若無物，大陸如懸浮兩極之間。」
老費利的眼前再次顯現出CG畫面。
只見沈華北的兒子手中取過那由貝加多所贈送的，透明地球儀一其上，東大與阿根廷個球體重疊。
「我有一個方法可促兩國相通，」沈華北取過地球儀，「自東大掘一隧道，穿心而過，直抵阿根廷。」
「那也有一萬兩千餘公里，不比航線短多少。」
沈華北本意移話題於政治之外，竟一舉中的。
貝加多興味盎然：「你的思維方式總是與眾不同......讓我們看看：我跳進去後會一直加速，雖然我的加速度會隨墜落深度的增加而減小，但確實會一直加速到地心，通過地心時我的速度達到最大值，加速度為零：然後開始減速上升，這種減速度的值會隨著上升而不斷增加，當到達地球的另一面阿根廷的地面時，我的速度正好為零。如果我想回中國，只需從那面再跳下去就行了，如果我願意，可以在南北半球之間做永恆的簡諧振動，嗯，妙極了，可是旅行時間————」
「讓我們計算一下吧。「沈華北啟電腦。
計算結果很快出來了，以地球理想的平均密度，跳進地球隧道，穿過直徑一萬兩千多公里的地球，墜落到阿根廷，需四十二分鐘十二秒。
「快捷的旅行！」貝加多高興地說。
伴隨著畫面閃爍，老費里再次回到墜落的管道之中。
【您已至兩千八百公里深處，時速六點五公里，正穿古登堡不連續面，入地核。】
在CG中墜落中的老費力又聽到鄧洋說：「在那個晚上，你一定沒有注意到，你的兒子瞪圓了那雙充滿靈氣的大眼睛，出神地聽著你的話，你更不可能知道，他盯著床頭的那個透明地球一夜沒睡。」
「當然，你對兒子的這種影響可能有過無數次，你在你兒子的心靈中播下了許多狂想的種子，這只是其中開出花朵的一顆。」
沈華北凝視著周圍距自己四五米遠處的那一圈飛速上升的井壁，高頻掠過的環繞光圈使井壁的表面有些模糊。
「這是新固態材料嗎？」他問。
「還能是什麼？有什麼別的材料具有建造這樣的隧道的強度呢？」
「這樣巨量的新固態物質是如何生產出來的？這種比重大得能沉入地層的材料怎樣搬運和加工呢？」
「只能最簡略地說說：新固態物質是通過連續不斷的小型核爆炸生產出來的，核心技術當然是你的「糖衣」，其生產線是龐大而複雜的。」
「新固態材料有多種密度級別，較低密度的材料不會沉入地層，用它造出一個面積較大的基礎，將高密度材料放置於其上，其壓強被基礎分散，就能夠浮在地面上了，用類似的原理，也可以進行這種材料的運輸。」
「至於新固態材料的加工，技術更加複雜，以你的知識水平可能無法理解。總之新固態材料已經是一個龐大的產業，其經濟規模超過了鋼鐵，它並不只是用於南極庭院工程。」
「那麼這條隧道是如何建成的呢？」沈華北問道。
「首先告訴你一點：建構隧道的基本構件是井圈，每個井圈長約一百米，整條隧道是由大約二十四萬個井圈連接而成。至於具體的施工過程，你是個聰明人，也許自己能想出來。」
【您現在已到達4100公里深度，速度為7.5公里每秒，正處於液態地核中部。】
「沉井？」
「是的，是用沉井工藝，首先從中國和南極將井圈沉入地層，並拼接成貫穿地球的一條線，第二步是將拼接後的井圈中的地層物質掏出，隧道就形成了。」
「你在隧道入口的外面看到的那些鐵山，就是由從隧道的地核部分中掏出的鐵鎳合金堆成的。」
「具體的施工要由地下船來進行，這種能在地層中行駛的機器也是由新固態材料製造的，有的型號能在地核深度行駛，它們能在地層中使下沉的井圈定位。」
「這樣算下來，只需十二萬個井圈。」
「超固態物質承受地球深處的壓力和高溫是沒有問題的，但地下還有許多流動體，較淺處是流動的岩漿，更危險的是地核中的液態鐵鎳流，它們對隧道產生巨大的剪切衝擊，新固態材料的強度能夠承受這種衝擊，但井圈之間的連接處就不行了，所以隧道由內外兩層井圈構成，內層的井圈緊貼外層井圈，兩層井圈間相互交錯，這樣就使隧道形成了足夠的抗剪切強度。」
【您現在已到達5400里深度，速度7.7公里每秒，正在接近固態地核。】
「下面，我想你要告訴我南極庭院工程帶來的災難了。」
彈幕此刻再次熱鬧起來。
【這種新固態還不如做可控地下工事採掘建設工具，而且還可以當作炮彈來抵禦近地軌道的小行星，甚至可以作為發射倉來發射一些外層空間探測器，同時極大地動能轉化率完全可以作為新能源。拿這東西去挖洞實在是....過於殘暴了】
【我擦，我打賭，這又是一個電車問題的變種，犧牲百年，拯救千年，而被犧牲者都沒有自願選擇的權利，哪種選擇都不能算有罪，但都免不了遭人唾罵。】
【回樓上，其實無論犧牲哪邊，電車上的更大部分人都是沒事的，前進必然會犧牲，看犧牲多少】
【的確，從這些人對沈華北的態度來看...但從劇情來看，這個地球大炮真極大推動了太空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