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地球大炮的設計原理(4K)
第257章 地球大炮的設計原理(4K)
那些人把沈華北塞進汽車,也都上了車。車子啟動的同時,車窗玻璃變得不透明。車是自動駕駛的,沒有司機,前面也看不到任何手動操縱杆。一路上沒人說話,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沈華北不安地挪挪身體,這時手臂無意間觸碰了車窗下的一個按鈕,玻璃立刻變得透明。
他向外看去,發現車正行駛在一座巨大而複雜的環狀立交橋上,橋上擠滿了汽車,車與車的間距不到兩米。
這景象令人恐懼之處是一此時並非塞車狀態。就在這塞車時才有的間距下,所有車輛都在高速行駛,時速可能超過一百公里!這使得整個立交橋像一個由汽車構成的瘋狂大轉盤。
他們所在的車正以令人目眩的速度沖向一個岔路口,就在即將撞入另一條車流時,車流中正好有一個空檔在迎接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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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空檔以令人難以覺察的速度在岔路口不斷出現,使兩條湍急的車流無縫合為一體。沈華北早就注意到車是自動駕駛的人工智慧已將公路的利用率發揮到極限。
後面有人伸手又把玻璃調暗了。
「你們真想在我對這一切都一無所知的情況下殺死我嗎?「沈華北問道。
坐在前排的鄧洋回頭看了他一眼,懶洋洋地說:「那我就簡單地給你講講吧...」
「想像力豐沛者,往往於現實中手無縛雞之力;而那些把握歷史走向的強者,又大多長了一顆想像力貧瘠的腦袋。你兒子,是歷史上罕有的將二者熔鑄一體的人。大多數時候,現實不過是他幻想汪洋中一座孤島—但只要他願意,隨時可將這世界翻轉,讓幻想成為孤島,現實化作汪洋。在這兩片海域中,他都是最出色的舵手。」
「我了解自己的兒子,」沈華北打斷他,「你不必在此徒費唇舌。」
「但你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沈淵在現實中攀到了怎樣的高位,握住了怎樣的權柄。正是這權力,令他有能耐將最癲狂的妄想澆鑄成現實。可惜,社會未能及早察覺這一危險。
歷史上或許曾有過他這樣的人,卻都如擦過地球的小行星,未及在這世上釋放能量,便已消失在茫茫太空。不幸的是,歷史給了你兒子一個用癲狂妄想製造災難的機會。」
「在你進入冬眠後的第五年。」
「南極就已經成為了世界上僅剩的淨土。」
「各國都在爭奪南極的控制權,而就在這時,你兒子提出了那個瘋狂的設想,聲稱這一設想將使南極大陸變為這個國家的庭院。」
「到那時候從帝都去南極,將比從帝都到天津還方便,這不是比喻,這是真的。」
沈華北沒有說話。
「你是不是覺得冤枉了你?想知道我們為何遷怒於你?那這都得益於你的好兒子!當他變得舉世聞名的時候,他就真誠地宣稱,他的思想和人格絕大部分是在半歲前從父親那裡形成的,也就是說,父親才是南極庭院最初創造者,以後的歲月不過是對知識細節方面的一系列補充而已。」
到這裡,彈幕再次討論起來。
【挖了個大坑,坐電梯直接去南極?】
【用那個物質在地心打了一個大洞?】
【那怪不得了...這確實被抓也情有可原。】
CG繼續播放著,那人繼續對沈華北說道,「你還為南極庭院工程提供了技術基礎,沒錯,就是你冬眠之前所發現那個,能夠鑽穿地心的新固體材料!」
在遊戲之外,不少能源部的人也在觀察著這個CG,而很快,他們就有人給林世初打去了電話。
「丹部長,有事找我?」
「咳咳,是這樣的,就是,你方便抽出一點時間來能源部講講地球大炮的原理嗎?」
「啊?」林世初有些懵逼,我講地球大炮,真的假的?
地球大炮和之前其他的內容不太一樣了,本就是幻想未來科技...
斟酌再三後,林世初回答道,「這東西恐怕難以實現,只是我的一個構想和猜測而已。」
「沒事,林世初先生,專車已經過去了,你的設想對於能源部來說是一次偉大的創新,我們現在的工程師就缺乏您這種創新精神啊!」
這趟不得不去了。
就這樣,林世初很快便出現在了能源部的某個會議上。
值得說道的是,能源部內部有大量的宣傳圖,基本上都是英特網絡前幾款遊戲的各種設施,而且英特網絡的水印也特地在圖旁邊進行了醒目標註。
這讓林世初心情很是不錯,要知道,在地球的一些地方,像能源部這樣的部門借用個人或者公司的設計圖又或者美術圖的時候,都根本不會在意原作者的想法,更別說還標記出處了。
此外,從宣傳圖的數量和質量上來看,能源部的確是英特網絡的超級粉絲了。
一路走到會議室內,丹部長和不少能源部的工程師則坐在那邊等著林世初,所有人都是一臉嚴肅,眼神中閃爍著對知識的渴望。
丹部長走過去跟林世初握手,「林世初先生,客套的話就不說了,今天您就在這裡講講東西吧,放心,有什麼要求儘管提!」
兩人寒暄了幾句後,林世初便走向台上,看著事先已經準備好的地球大炮圖紙,和一旁附上的CG劇情概述。
林世初清了清嗓子,開始說道,「嗯....地球大炮的原理就是,打通一條穿地球的隧道,用新固態材料支撐起隧道,抽出隧道內的空氣使其保持真空,這樣,如果從隧道的一端進入就能從隧道的另一端出來。」
「首先,我閱讀過泰拉的航天研究,萬有引力公式想必你們應該都記得,但是如果一個人在地球內部,受到的萬有引力是多少呢?為了計算這個,我們首先考慮有一個均勻的薄球殼,像這樣...」說著,林世初便在屏幕上畫了起來。
先是畫了一個圓圈,又標記了幾個點。
「薄球殼內有一個質點....考慮兩個相反的方向上的局部球殼,由於球殼的面積與距離的平方成正比,也就是...
「現在再考慮萬有引力定律,可以得到球兩邊受到的引力是相等的。這個結論對任意角度都成立,所以,這個圓球受到各個方向的引力相互抵消,結果就是不受引力。並且,綠球的位置也是任意的,上面推導過程並不涉及到位置的選取,這就說明,對於薄球殼,內部任何位置受到的球殼的引力總和為零...」
「地球和泰拉一樣,對於泰拉這樣一個實心的天體,上述推導也是成立的,是對於每一層球殼,對其內部的引力總和都為零。因此,在這樣的一個隧道中,我們只需要考慮這個人到地心之間的這個半徑以內的質量所造成的引力即可。如果在地心,那麼將不會受力。」
「設想一人自地表躍入貫穿地心的隧道。在抵達地心之前,他始終受指向地心的引力牽引,只是這引力隨深度增加而遞減;然只要引力尚存,速度便持續累積,直至地心處達到峰值。」
儘管這些工程師有些許疑惑,但是一看到是林世初,一切都合理了起來。
顯然,作為一個做遊戲就能推動技術發展的超絕人才來說,他說什麼可能都沒啥大問題。
「此後行程恰為前段的鏡像:引力方向不變,卻與運動方向相逆,故速度漸次衰減。
待其抵達地面時,速度恰好歸零。」
「若從能量角度審視,則更為明晰。人與地球構成的系統中,總能量由引力勢能與動能組成。因勢能僅取決於距地心的徑向距離,故隧道兩端勢能相等。依能量守恆定律,兩端動能亦須相等一若初始靜止,則出口處速度亦為零:若攜初速躍入,則將以同等速率穿出。」
說完這些,工程師們面面相覷。
我草,不是,哥們?
這遊戲真是耽誤林世初發展了。
林世初繼續講道,「然而,事情從不會如此簡單。正如我上面所論,不過是一種靜止天體的理想情形,而地球實則在自轉。若有人於隧道內高速穿行,便會遭遇所謂的科氏
力」
」
「科氏力生於旋轉的物體內的一切運動,其方向既垂直於運動軌跡,也垂直於自轉的軸;速度越快,則此力越大。泰拉的大氣環流,便深受其支配。」
「所以,如果真的在地球內部穿行,科氏力將使人狠狠撞向隧道壁,且在下落的前半程,這種摩擦愈演愈烈。」
「想要避開這種力的影響,軌道就需要與地球自轉軸平行譬如自南極貫通北極的隧道,然而如此一來,建造的條件便苛刻至極:單一半球之內絕無可能,隧道兩端必分踞南北兩半球。」
「總而言之,如果科技支持,地球大炮是能實現的。」
林世初給出了一套極為準確的物理定律,還有一個方案,而顯然,能源部似平真的已經開始琢磨這項工程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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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遊戲內,CG還在繼續。
下車後,沈華北迎面撞見一座色澤詭異的山丘。
山體呈鐵鏽紅,寸草不生。鄧洋朝那方向偏了偏頭:「鐵山。「他頓了頓,又補上一句,「一整塊鐵。「沈華北舉目四望,發現這樣的鐵山還有幾座,以怪異的色彩戳破地平線,使這片平原透著一股荒涼。
他已能勉強行走,便隨著眾人蹣跚前行,目標是遠處一座圓柱形建築。
那東西光滑一體,百米有餘,表面不見門窗,仿佛從地里長出的金屬巨柱。走近後,一扇厚重的鐵門轟然滑開,露出入口。
一行人魚貫而入,門在身後密實地閉合,將外界徹底隔絕。
暗弱的燈光下,沈華北發現自己置身於一間密封艙。
白色牆壁上懸著一排密封服,形制如同宇航裝備。
眾人各自取下穿戴,兩人在旁協助他套上其中一件。
他四下打量,見對面另有一扇緊閉的密封門,門上紅燈亮著,旁側數碼管顯示著大氣壓數值。頭盔旋緊後,面罩右上角浮現出液晶讀數。
看CG的老費力很快便注意到對面門上的氣壓值在銳減。
三分鐘後便歸了零。
門開了,露出這個密封建築物黑洞洞的內部,沈華北被推著向前走,頭燈在前方照射
出了一座小橋,不到一米寬,另一頭深入黑暗中,橋下也漆黑一片,只有他被推上了橋,其他人都在擠在橋邊看著他,幾乎是血液凝固的恐懼席捲了他。
他站在一口深井上。
某個聲音不知從何響起,帶著迴響。
「現在開始執行審判。」
「去償還你兒子欠下的債務吧...」
老費力就在沈華北的旁邊,以一個觀察者的視角。
隨著小橋塌陷,兩人都向著發著藍光的深井下掉去..
井邊那群人傳來了歡呼聲。
旁白的聲音響起。
「他閉著眼睛,任由身體沉入那片墜落的失重之中。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從四肢百骸里抽離出去—不是疼痛,不是恐懼,而是某種更沉重的東西,某種生命經年累月馱負著的、卻叫不出名字的重量。在這最後幾秒鐘里,一段旋律忽然浮上心頭,那是父親教他的老歌,蘇聯時代的遺物,早在他冬眠之前便已絕跡於人間。」
「後來他以訪問學者身份踏足莫斯科,在酒吧與舊書攤之間逡巡,渴望尋得一個能應和這旋律的知音,卻終究徒勞一連俄羅斯人也把它忘了。於是這首歌成了他私人的遺
產,一段只屬於自己的密碼。」
「他來不及唱完。井底正在逼近,而他能做的,只是在心底默念一兩個音符,權當與這旋律作別。他相信,待靈魂終於掙脫軀殼,這首歌會在別處接續下去,在某個無需肺與舌頭的空間裡,完整地響起來。」
「旋律緩慢地推進,已行至中段。時間竟拉得這樣長。意識猛然一凜,他睜開雙眼」
「自己正飛快地穿過一串藍色光環,一個接著一個,無休無止。」
墜落仍在繼續。
耳機里炸開鄧洋的笑聲,「快死的人,滋味如何?」
在老費力的身旁,沈華北低頭,看見撲面而來的同心圓,藍光灼灼;他正不斷穿透最外緣的那個巨環,而圓心處,新的小環正次第綻開,迅速膨脹。抬頭望去,亦是同心圓,只是運動的方向全然相反...
相比於看直播的觀眾,身臨其境的老費力此刻腎上腺素已經開始飆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