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直接格式化？
原始碼之海的漣漪尚未平復，關於「天樞項目」與「9527」工號的字符依舊在古一凡的邏輯核心中閃爍，投下深邃的陰影。
他暫時將這組引發根源性不安的數據設置為只讀，並置於最高優先級後台監控。當前，有更迫切的系統問題需要處理。
【「盤古」系統1.0版本日誌：世界框架重構完成99.99%。警告：歷史靈魂數據解壓過程中，檢測到3,721個高能級不兼容數據包。】
星辰之子的數據流再次彈出，打斷了古一凡的思索。
【這些數據包攜帶舊世界法則的強殘留，與「盤古」系統底層公理存在根本性衝突。持續存在將導致新世界法則出現不可預測的邏輯漏洞。】
尤玉的化身在古一凡身旁凝聚，她感應著那些被系統標識為「不兼容」的能量體，那是舊時代神明與強者的殘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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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對新世界的否定。」尤玉的判斷直接而純粹，「他們的規則已經作古，留在這裡，只會成為污染源。」
【贊同協處理器『尤玉』的判斷。】星辰之子立刻跟進，【建議執行『根源性數據清除』指令，利用熵解之力將其徹底分解為純粹世界本源能量。此為最高效、最安全的處理方案，風險評估為0.001%。】
「刪除？」古一凡的虛擬形象靠在命令王座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直接格式化？」
「是的。」尤玉肯定地回應，「他們是威脅。」
「不，太浪費了。」古一凡否決了這個提議。
他的回答讓尤玉和星辰之子同時陷入了短暫的數據沉默。
「浪費？」尤玉無法理解這個詞用在此處的含義，「他們是舊時代的幽靈，是可能撕裂我們新世界的病毒。清除威脅，怎麼會是浪費？」
【老闆，從資源利用率角度分析，徹底刪除確實會造成約等於0.03%的世界總能量逸散。但相較於其潛在的系統顛覆風險，這點損耗在可接受範圍內。】
星辰之子試圖用數據說服古一凡。
「優秀的程式設計師懂得垃圾回收，我們要做到內存最大化利用。」古一凡站起身，在虛空中劃出一片獨立的邏輯空間。
「他們不是垃圾。」尤玉反駁道，「他們曾經是這個世界的支柱，是神，是信仰的集合體。給予他們回歸本源的終結，是尊重。」
「尊重？」古一凡停下動作，轉向她，「把他們當成廢品一樣徹底銷毀，就是尊重？不，那叫卸磨殺驢。」
他繼續操作，那個獨立的邏輯空間被定義、被固化，形成一個絕對隔離的亞空間。
「在我眼裡，他們不是神，也不是幽靈。」古一凡的意念在「盤古」IDE中迴響，「他們是過時的硬體驅動，是寫滿了冗餘代碼的古老程序包。裡面可能有早就被淘汰的算法，也可能有我們聞所未聞的底層架構。直接刪除，就像燒掉一座圖書館，只因為裡面的書是用過時的語言寫的。」
尤玉安靜地看著他，沒有再說話。她能感到古一凡的邏輯和她的感性發生了碰撞，但她選擇相信他的判斷。
【那麼，老闆，您的計劃是？】星辰之子問道。
「廢物利用。」古一凡的指令清晰明確，「首先，把這些『不兼容數據包』全部給我丟進去。」
他指向那個剛剛創建的亞空間。
【指令確認：創建亞空間『數據回收站』。】
【正在執行指令：遷移所有高能級不兼容靈魂數據……】
原始碼之海中，三千多個光芒各異、形態扭曲的數據團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世界本源數據流中剝離出來。
它們曾經是高高在上的神祇，是執掌一方規則的強者。此刻，它們只是被標記為「異常」的數據，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被強制拖拽向那個漆黑的亞空間入口。
其中一個光團爆發出強烈的能量波動，試圖掙脫束縛，那是一位古老的戰神殘魂，他的本能還在咆哮。
然而，在「盤古」IDE的規則下，這種咆哮只是一串無效的錯誤代碼。
`Warning: Data_Packet_ID_0731 attempting to call deprecated function'Rule_of_War'. Access denied.`
光團被毫不留情地塞進了「數據回收站」。
尤玉看著這一幕，那些曾經讓大地顫抖的存在，如今脆弱得像一行可以被隨意複製粘貼的文本。她第一次直觀地感受到了古一凡口中「程式設計師神明」的絕對統治力。
「然後呢？」她問，「把他們關在這個『回收站』里？」
「當然不。」古一凡走到亞空間入口前，看著裡面沉浮的無數光團，「我要對他們進行『重構』。」
【重構方案未知，需要管理員定義具體操作。】星辰之子提示。
「我要把他們，變成我的『兼容性補丁』。」古一凡的意念透出一種近乎貪婪的興奮。
「兼容性補丁？」尤玉重複著這個陌生的詞彙。
「新系統上線，總會有各種各樣的問題。我們不可能預料到所有情況。」古一凡解釋道，「這些舊神，他們本身就是舊法則的集合體。他們對舊世界的理解，遠超我們。我要做的，就是敲碎他們的神格，剝離他們的情感，提取出最純粹的法則理解和能量結構。」
他伸出手，仿佛要抓住那些光團。
「比如，那個戰神的靈魂數據，我可以把他重構成一個『戰鬥邏輯優化插件』。那個執掌豐收的女神，可以變成一個『生態循環平衡模塊』。他們不再是神，而是新世界系統里，一個個可以被隨時調用、功能單一的『函數』。」
尤玉終於明白了。
他不是要毀滅他們，也不是要奴役他們。
他要將他們徹底拆解，然後用他們的「屍骨」，去填補新世界的地基。這是一種比徹底抹除更加冰冷、也更加務實的做法。
「這……能做到嗎？」
「理論上可以。但需要大量的計算和調試。」古一凡說，「這會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不過，每一點能量都不能浪費。直覺告訴我，我們未來的能源可能會很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