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最後的通牒：要麼重構，要麼卸載！
他的話讓星辰之子和尤玉都陷入了思考。真魔在湮滅前發出的那道信息，以及那個自稱「學閥」的高等文明，都預示著這個新生的世界並不安全。
【老闆，您的遠見值得欽佩。】星辰之子由衷地發出數據流，【『數據回收站』已穩定運行，所有目標數據已隔離完畢。】
古一凡關閉了亞空間的入口，那個吞噬了舊時代所有神明的黑色方塊，安靜地懸浮在原始碼之海的角落，像一個等待被處理的壓縮文件。
「好了，垃圾分類完畢。」古一凡拍了拍手，虛擬的動作顯得很輕鬆，「現在，該處理下一個問題了。」
他將注意力從「數據回收站」和「天樞項目」上移開，轉向了現實世界。
「星辰之子，給我接通監天閣李玄的通訊。世界重啟完成了，也該讓大家知道，新版本上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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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一凡暫停了連接監天閣的指令。相較於向全世界宣布版本更新，清理系統內部的這些「未解決的異常」優先級更高。他將意識投向原始碼之海的角落，那個安靜懸浮的黑色立方體，「數據回收站」。
尤玉的虛影站在他身側，她能感應到那個亞空間內囚禁的無數意志，充滿了憤怒與不甘。
「你真的要……用他們來修補世界？」
「每一個字節都不能浪費。」古一凡的回答簡單直接。他的意念觸碰立方體，一個觀察窗口在兩人面前展開，亞空間內部的景象呈現出來。
內部並非一片死寂。那是一個由純粹能量和混亂意志構成的風暴海洋。三千七百二十一個形態各異的光團在其中橫衝直撞，彼此衝撞，瘋狂地衝擊著空間的壁壘。它們是舊時代神明與強者的殘響，即便被剝離了大部分力量，殘存的本能依舊讓它們發出無聲的咆哮。整個空間都因為這些衝突的法則而扭曲閃爍。
古一凡對眼前的景象無動於衷。他只是在腦海中對星辰之子下達了指令。
「不用進行任何形式的溝通，直接發布系統公告。」
【明白，老闆。採用最高權限的全局置頂模式？】
「是的，讓他們看清楚。」
指令下達的瞬間，亞空間的正中央，一個巨大而扁平的純白色面板憑空生成。它的出現不帶任何能量波動，卻自帶一種絕對的規則秩序，強行撫平了周圍狂暴的能量風暴，製造出一片短暫的「無風帶」。
面板上，一行行不帶任何情感色彩的字符開始逐一浮現。
【「盤古」系統1.0補丁更新公告】
【致所有「不兼容數據包」：】
【檢測到您的數據結構與當前世界公理存在根本性衝突。為維護系統穩定性，現提供以下兩個解決方案供您選擇：】
【方案一：接受重構。您的核心法則、能量結構及神格將被完全分解，並重組為新世界的功能性模塊（系統補丁）。您將以一種新的、非自主的形態，作為世界的一部分繼續存在。】
【方案二：拒絕重構。系統將對您執行根源性卸載程序。您的所有數據，包括存在概念本身，將被徹底抹除，歸於絕對的『無』。】
公告內容清晰明確。
亞空間內的混亂意志停滯了一剎那。隨即，是更加猛烈的爆發。如果說之前是憤怒的咆哮，現在就是被徹底羞辱後的瘋狂。一道道神念匯聚成洪流，不再是單純的能量衝擊，而是蘊含著詛咒、質問和蔑視的意志攻擊。
他們是神！是法則的化身！不是什麼「不兼容數據包」！
古一凡看著面板上瘋狂滾動的拒絕信號和攻擊代碼，內心毫無波瀾。
他平靜地對身邊的尤玉說了一句。
「他們的意見不重要。」
同時，他的意念驅動下，公告面板上增添了新的一行。
【這不是用戶調查問卷，這是系統更新日誌。】
【選擇時間：十秒。】
話音未落，面板上的所有文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無比的數字。
【10】
冰冷的倒計時正式開始。
【9】
一個由純粹暴虐與殺戮意志構成的暗紅色光團猛然膨脹，那是舊時代的「暴虐之神」。他無法接受這種被當成代碼處理的侮辱。一聲震動整個亞空間的意志怒吼響起：「區區後輩！也敢審判神明！」
暗紅色光團瞬間化為一頭由無數骸骨與怨念構成的巨獸，龐大的身軀攜帶著撕裂法則的舊日神力，狠狠撞向亞空間的壁壘。
【8】
巨獸與壁壘接觸。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能量對沖的光芒。
壁壘的表面，無數行細密的金色代碼一閃而過。
【法則解析協議啟動……目標：舊世界『暴虐』法則複合體。】
【正在分解能量結構……效率99.8%。】
【正在剝離情感數據……歸檔為『負面情緒樣本』。】
【正在歸檔核心邏輯……命名為『戰鬥邏輯原型_0731』。】
那頭猙獰的巨獸，在撞上壁壘的瞬間就「融化」了。它的身體從前到後，被一種無形的力量分解為最原始的數據流，能量歸於能量，邏輯歸於邏輯，情感歸於情感，整個過程安靜、高效，沒有任何一絲一毫的浪費。
一個曾經讓世界為之顫抖的強大神明，就這樣被當成一個壓縮包，解壓、分類、然後歸檔。
【7】
死寂。
一種源於根源的恐懼，扼住了所有殘存神明的意志核心。
剛剛那一幕，比任何形式的物理毀滅都更讓他們戰慄。那不是死亡，那是被「反編譯」，是被從「存在」的列表里，以一種條理清晰的方式刪除。
所有狂暴的能量瞬間平息。三千七百二十個光團全部靜止在原地，瘋狂的意志攻擊消失得無影無蹤。
【6】
倒計時的數字，在死寂的亞空間裡，每一次跳動都沉重無比。
【5】
終於，有一個光團最先做出了反應。那是一位象徵著豐饒與土地的女神殘魂。她的光芒黯淡下去，不再掙扎，而是主動散開自身的神格保護，向系統發出了一個代表「接受方案一」的微弱信號。
在徹底消失和成為新世界一塊磚石之間，她選擇了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