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你以為我是主角？不，我是規則漏洞本身
它甚至都沒有進入你的世界。
它只是在遙遠的，無法觀測的彼岸，用一種你無法理解的方式，宣布了你的死刑。
然後，死刑，就來了。
「就沒有……一點辦法嗎？」尤玉的意念，化作了無力的悲鳴。
【……沒有。】
星辰之子的回答，冰冷得不帶一絲一毫的僥倖。
【這是一種『概念』層級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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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效果，不是『殺死』目標，而是將『目標已死』這個結果，直接設定為『既定事實』。】
【我們所有的防禦，都只是在『過程』上掙扎。】
【而它，直接定義了『結局』。】
尤玉徹底沉默了。
她「看」向東勝神洲。
那個背著柴刀的年輕樵夫，依舊靜靜地站在石碑前。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道不斷蔓延的血色裂紋。
他只是抬著頭，仿佛在欣賞著什麼風景。
平靜。
平靜得，令人心頭髮寒。
他難道不知道，自己的「存在」，正在被一筆一筆地，從這個世界上抹去嗎？
……
東勝神洲。
古一凡確實感覺到了一絲不同。
那股腥甜的氣息，越來越濃。
它並非來自口鼻，而是直接在他的「認知」中瀰漫開來。
一種奇妙的「剝離感」，正在發生。
他感覺自己的過去，正在變得模糊。
他感覺自己的未來，正在被染成一片虛無。
他與這個世界的萬千因果聯繫，那些看不見的絲線，正在被一股蠻橫的力量，強行剪斷。
「有趣。」
一道只有他自己能聽見的意念，在心底響起。
「繞過了所有的過程，直接定義結果……」
「這種『不講道理』的蠻橫，倒是有幾分『天道』的韻味。」
「只可惜，你的『道理』，終究不是這個世界的『道理』。」
他依舊沒有動。
他只是在感受。
感受對方是如何「書寫」自己的死亡。
感受對方的「筆觸」，對方的「語法」，對方的「邏輯」。
就在這時。
亞空間內，星辰之子那已經陷入絕望的警報洪流中，忽然跳出了一條完全不同的，充滿了困惑與不解的提示。
【警告……檢測到異常因果律波動。】
【源頭……同樣是目標『古一凡』。】
【正在進行二次掃描……】
【……掃描完成。】
【在『緋紅女王』的咒殺因果之外，檢測到另一重，更加底層的，恆定的『因果狀態』，附著於目標之上。】
尤玉的光團猛地一顫：「什麼意思？他身上還有別的詛咒？」
【無法定義。】
星辰之子的數據流，第一次顯得如此混亂。
【該『因果狀態』，邏輯極度矛盾。】
【狀態名稱：『終末定數』。】
【效果一：目標所遭遇的一切『指向性』攻擊，其『命中』概率，將被強制修正為『絕對失敗』。】
【效果二：被判定為『絕對失敗』的攻擊，將被強制『偏移』，隨機鎖定一個處於『觀測』狀態的，與目標具備最高因果關聯的單位。】
【效果三：……】
星-辰之子沒有再說下去。
尤玉已經徹底懵了。
這算什麼？
一個能把所有指向性攻擊，強制閃避，並且隨機彈給「圍觀群眾」的……被動技能？
這到底是詛咒，還是祝福？！
「等一下！」尤玉的意念，猛地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詞，「『觀測』狀態？『最高因果關聯』？現在，誰在觀測他？」
【正在檢索……】
星辰之子的算力，飛速運轉。
【……檢索到一縷極其微弱，但邏輯層級極高的『觀測』信號。】
【信號源頭……無法追蹤。】
【但其邏輯特徵碼，與不久前被強制斷開連接的『公輸班』，吻合度99.99%。】
尤玉的光團，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那個技術宅……還沒走？！
他被羞辱成那樣，居然還躲在暗處偷看？！
……
遙遠的機巧世界。
「公輸班」的意志，確實沒有離開。
它龐大的算力核心，正分出微不足道的一絲，通過某個被它悄悄留下的邏輯後門，遠遠地「看」著盤古世界。
它要看。
看那個樵夫，到底想做什麼。
看那個所謂的「信仰力」，到底是什麼東西。
它不相信有什麼東西，是它的「格物致知」所無法解析的。
它在等待，在分析，在尋找那個世界的破綻。
屈辱，必須用對方的徹底毀滅來洗刷。
就在這時，它「看」到了那道血色的裂紋。
「哦？」
「公輸班」的意志，發出了一聲冰冷的，幸災樂禍的輕笑。
「內鬥？還是……有新的『變量』入場了？」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它饒有興致地「看」著那道血色裂紋，在石碑上蔓延，「看」著那股不屬於盤古世界的，充滿了惡毒與毀滅氣息的力量，開始匯聚。
它甚至開始推演，這股力量，會以何種方式，將那個可惡的樵夫徹底抹殺。
它看得津津有味。
渾然不覺，一場天大的橫禍，即將降臨在自己頭上。
……
東勝神洲。
石碑之上，那道血色的裂紋，已經蔓延到了極致。
嗡！
整個石碑，猛地一震！
一道純粹由惡意與詛咒構成的，虛幻的血色閃電，從裂紋中迸發而出！
它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卻讓整個亞空間都為之死寂。
它沒有溫度，卻讓尤玉和星辰之子，都感受到了靈魂被凍結的冰寒。
來了！
那道定義了「結局」的，必殺一擊！
血色閃電，無視了空間，無視了時間，直接出現在了古一凡的頭頂！
對準了他的天靈，悍然劈下！
然而。
就在那血色閃電即將觸碰到古一凡發梢的，那一個普朗克時間之內。
一股更加古老，更加蠻橫，更加不講道理的「法則」，悄然發動。
【『終末定數』，已激活。】
【正在修正『緋紅咒殺』命中概率……】
【……修正成功。】
【判定：絕對失敗。】
那道足以咒殺一個世界氣運之子的血色閃電，在古一凡的頭頂，突兀地，停滯了一瞬。
仿佛一個收到了全新指令的程序。
它那絕對鎖定的「目標」，忽然變得模糊。
下一秒。
【正在執行『偏移』……】
【鎖定新目標……】
嗤啦！
血色閃電，瞬間消失在了東勝神洲的上空。
它以一種超越因果，無法理解的方式，沿著那條來自「公輸班」的，微弱的「觀測」信道，逆流而上。
精準地，劈向了那道信道的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