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你的回合，結束了
「它只做一件事。」
「覆蓋。」
古一凡的意念，平靜而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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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棋盤，太小了。」
隨著他意念的落下，金色的光海，蔓延的速度，再次暴漲！
它吞噬著混亂，吞噬著虛無。
整個初始之境，那片永無止境的，破碎的，渲染失敗的世界，正在被一片純粹的，絕對的，名為「古一凡」的領域，迅速同化！
【你……！】
【弈者】的意志，第一次，帶上了名為「恐慌」的情緒。
它發現，自己與這個世界的聯繫，正在被切斷！
那片金色的光，像一種最高權限的病毒，正在格式化整個伺服器！而它這個「管理員」，即將被踢出局！
它必須阻止他！
【弈者】瘋狂地調動著自己最後能掌控的權限，試圖在遙遠的，還未被光芒覆蓋的混亂區域，重新凝聚法則凶獸。
然而，已經晚了。
古一凡緩緩抬起了頭。
他那雙屬於凡人的，平靜無波的眼眸，穿透了無盡的光海，精準地鎖定在了虛空中的某一個「點」上。
一個沒有任何物質，沒有任何能量，甚至不存在於空間概念中的「點」。
那裡，是【弈者】的意志，降臨此世的「信道」所在。
是那隻執棋的手，所探出的「袖口」。
他利用棋子。
而棋子，也暴露了他。
古一凡緩緩地，抬起了一隻手。
對著那個「點」，遙遙一握。
「你的回合，結束了。」
那隻遙遙一握的手，並未捏碎任何實體。
它只是在法則的層面，完成了一個最簡單的「確認」動作。
確認了「袖口」的位置。
【弈者】的意志，陡然一縮！
一種前所未有，甚至超出了它邏輯認知的危機感，轟然炸開！
它感覺自己像一個隱藏在無數代理伺服器之後的頂尖黑客，卻在瞬間被對方通過一次簡單的「ping」，直接定位到了真實的物理地址。
暴露了！
沒有任何猶豫，【弈者】的意志瞬間收縮，試圖斬斷自己與這個世界的因果連結，立刻逃離！
然而，古一凡的動作，比它更快。
「你的回合結束了。」
這道平靜的意念，不是宣告，而是一個「定義」。
定義了【弈者】的「行動權限」，在這一刻，被剝奪。
緊接著，古一凡的意念，化作了第二道指令，順著那條被鎖定的「信道」，逆流而上！
這道指令，並非攻擊。
它甚至沒有任何殺傷性的概念。
它只包含了一個最純粹，最原始的「請求」。
【請求：讀取。】
讀取什麼？
讀取一切。
轟！
就在【弈者】的意志即將抽離的瞬間，億萬萬道看不見的，無法被理解的「讀取請求」，如同決堤的洪水，沿著那條信道，瘋狂地湧入了【弈者】的意志核心！
【請求：讀取『弈者』存在的邏輯基石。】
【請求：讀取『弈者』的運算模式。】
【請求：讀取『弈者』過去所有棋局的每一個步驟。】
【請求：讀取『弈者』的情緒模塊。】
【請求：讀取『弈者』的……一切！】
這不是攻擊。
這是最野蠻，最不講道理的「信息暴力」！
一個普通的凡人，如果被瞬間灌入整個圖書館的信息，大腦會當場燒毀。
而【弈者】，作為一個以計算和邏輯為存在的生命體，此刻，它就遭遇了這種降維打擊。
它的核心邏輯，被海量的，無意義的，卻又必須處理的「讀取」請求，瞬間塞滿了！
【……警告！邏輯核心過載！99%……100%……120%……】
【弈者】那冰冷的意志，第一次，陷入了名為「卡頓」的狀態。
它那足以在瞬間布局一場世界級殺局的龐大計算力，此刻，全部被用來處理這些垃圾信息。
它想逃，但「讀取」請求鎖死了它的信道。
它想反擊，但它的「CPU」已經被占滿，無法執行任何新的指令。
它，被定在了原地。
一個活生生的，無法動彈的，最高權限的「活靶子」。
而在初始之境中。
隨著【弈者】的意志被「卡死」，它所布下的，那張籠罩整個世界的無形棋盤，也隨之失控。
混亂，再次降臨。
但這一次，是比之前更加恐怖的，被【弈者】強化過的混亂。
古一凡所在的金色領域之外，整個世界都在瘋狂地「刷新」。
之前被清空的法則凶獸，在失控的權限下，開始以幾何級數，瘋狂增殖！
一頭，十頭，一百頭！
熵增之獸，動量之災，寂滅之疽……以及更多聞所未聞，代表著「悖論」、「死循環」、「絕對零度」等等極端法則的怪物，被胡亂地創造出來。
它們沒有目標，沒有邏輯。
它們只是存在，然後開始無差別地，攻擊視野內的一切！
而這片混亂的中心，唯一還保持著「秩序」的，就是古一凡那片不斷蔓延的金色光海。
它，成為了所有混亂唯一的，共同的「目標」。
「吼！」
成百上千的法則凶獸，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從四面八方，從天空，從地底，從虛無之中，向著金色的領域，發起了自殺式的衝鋒！
這是一場真正的，法則層面的，末日天災。
面對這足以讓任何神明都為之絕望的景象，古一凡依舊盤膝而坐。
他只是平靜地，下達了第三道指令。
這道指令，並非針對那些衝來的凶獸。
也不是針對那個已經被「卡死」的【弈者】。
他的意念，連接上了這個「初始之境」本身。
連接上了這個混亂的，破碎的，如同一個垃圾代碼堆砌而成的「伺服器」。
然後，他開始瘋狂地，向這個「伺服器」，發送請求。
不是「創造」，不是「定義」。
而是海量的，無窮無盡的，毫無意義的「讀取請求」。
【請求：查詢『一加一等於三』是否成立。】
【請求：查詢『圓形的正方形』的面積。】
【請求：查詢『昨天』的『明天』是哪一天。】
【請求：查詢……】
一道，十道，億萬道……
這些請求，本身沒有任何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