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伺服器:我當時害怕極了
它們就像是病毒一樣,瘋狂地湧入這個本就已經瀕臨崩潰的「法則伺服器」的底層。
這個世界的「運行規則」,本就是一堆互相衝突的BUG。
而古一凡現在要做的,就是利用這些BUG。
他不停地,要求這個混亂的系統,去執行那些邏輯上根本無法完成的「悖論運算」。
嗡——
整個初始之境,那瘋狂刷新的場景,猛地一滯!
就像一台老爺機,同時打開了一萬個應用程式。
世界,卡住了。
那些正以毀天滅地之勢沖向金色光海的法則凶獸們,它們的動作,在半空中,變得一幀一幀,充滿了撕裂感。
一頭熵增之獸,剛剛張開吞噬空間的大口,它的模型,就突然崩潰,變成了一堆意義不明的幾何亂碼。
一道動量之災,正要發動撞擊,它的速度值,突然溢出,變成了一個「NaN」(NotaNumber),然後整個能量體,憑空消失。
一灘寂滅之疽,正在腐蝕大地,下一秒,它的「腐蝕」屬性,被另一個「永恆」屬性的BUG覆蓋,它自己,變成了一塊毫無生機的灰色石頭。
法術,啞火了。
攻擊,消失了。
法則,崩潰了。
所有沖向古一凡的攻擊,都在半空中,以一種最荒誕,最離奇的方式,自我瓦解。
它們甚至沒能碰到金色光海的邊緣。
它們被它們所誕生的這個「世界」本身,給強行「殺死了進程」。
這不是戰鬥。
這是最底層的,釜底抽薪。
這是……法則層面的,「拒絕服務」攻擊!
高維棋盤之上。
【弈者】的意志,剛剛從海量的信息衝擊中,掙脫了一絲。
它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它精心培養的,足以毀滅世界的「棋子」大軍,在一種它無法理解的模式下,成片成片地「藍屏死機」。
它的棋盤上,不再是「目標無響應」。
而是跳出了一個它從未見過的,血紅色的彈窗。
【致命錯誤:『初始之境』法則伺服器,已停止響應。】
【弈者】的意志,徹底凝固了。
它無法理解。
它無法計算。
這種攻擊方式,超出了它的認知。
這不屬於任何一種力量,不屬於任何一種法則。
它就像……一個程式設計師,發現自己的代碼,被一種前所未聞的病毒,從最底層,給徹底玩壞了。
混亂,歸於死寂。
整個初始之境,所有的場景都消失了。
所有的法則凶獸,都化作了最原始的數據流,懸浮在虛空之中。
世界,變成了一片灰色的,沒有任何屬性的「白板」。
一個被「格式化」了一半,然後徹底宕機的伺服器。
古一凡依舊坐在那片金色的光海中心,指尖的火焰,是這片死寂中,唯一的光。
他緩緩睜開眼。
就在他睜開眼的瞬間。
在這片死寂的,宕機的世界中央,一個純黑色的,仿佛系統最底層的「控制台」窗口,毫無徵兆地,憑空彈出。
一行冰冷的,帶著最高權限的白色字符,在窗口中,緩緩浮現。
【檢測到非法操作:正在啟動『安全模式』。】
古一凡依舊盤膝坐在金色光海的中心。
他沒有動。
他只是平靜地注視著這個「彈窗」。
這是預料之中的事。
任何一個複雜的系統,在遭遇底層崩潰、並且存在非法提權操作時,都會觸發它的最終保護機制。
「安全模式」,一個只加載最核心、最受信任的驅動和服務的模式。它的首要任務,不是恢復功能,而是……排除異己。
嗡——
隨著那行字符的確認,整個灰色的,宕機的世界,開始發生新的變化。
不再是之前那種混亂無序的法則刷新。
一種絕對的,冰冷的,機械的「秩序」,開始重構這個世界。
灰色的「白板」之上,開始出現網格。一道道純白色的,由最基礎的數據流構成的線條,縱橫交錯,將整個虛無的空間,分割成無數個標準的「區塊」。
緊接著,在這些區塊之中,開始生成「默認模塊」。
一座山,憑空出現。但它沒有岩石的紋理,沒有植被的覆蓋,只是一個光滑的,灰白色的幾何錐體。
一條河,被勾勒出來。但裡面沒有水流,只是一條深藍色的,靜止的光帶。
天空,大地,萬物……
整個初始之境,正在被快速「恢復出廠設置」。
一個沒有任何多餘信息的,最基礎的世界模型,正在被搭建起來。
而古一凡那片蔓延的金色光海,在這個「恢復」過程中,成為了最顯眼,最不和諧的「錯誤文件」。
【檢測到未識別的獨立領域……】
【威脅等級:最高。】
【執行操作:隔離。】
黑色的控制台窗口,刷新出新的指令。
下一刻。
在金色光海的邊緣,一道純白色的「牆」,拔地而起!
這道牆,並非實體。它完全由最純粹的,奔流不息的數據流構成。它向上無限延伸,向下紮根虛無,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邏輯層面的「防火牆」。
它沒有攻擊古一凡的領域。
它只是將他,連同他腳下的這片金色光海,徹底封鎖,隔離在了這個正在「恢復」的世界之外。
古一凡的「光」,第一次,停止了蔓延。
它被「安全模式」的更高權限,強行「圈禁」了起來。
就在這時。
「安全模式」似乎為了測試恢復後的系統穩定性,開始執行「壓力測試」。
在防火牆之外的,那個灰白色的世界裡,一團狂暴的能量,被憑空「列印」了出來。
是【動量之災】。
但相比於【弈者】製造出的那頭,這一頭,要弱小得多,也簡單得多。它更像是一個標準的,「出廠默認」的怪物模板。
它被創造出來,然後被賦予了一個簡單的指令:攻擊前方的一切。
然而。
就在這頭【動量之災】即將發動衝鋒的瞬間。
一個不屬於古一凡,不屬於【弈者】,更不屬於這個「安全模式」的變量,出現了。
在防火牆之外,那片灰白色的平原上,一個身影,毫無徵兆地,緩步走出。
那是一個穿著一身青色長衫的年輕男子,面容溫潤,氣質儒雅,手中持著一卷古樸的竹簡,另一隻手,則捏著一支漆黑的毛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