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余太嬪的血書
顧昀庭長久的沉默,繼而像是沒有看到外面的騷動一般依舊笑呵呵的吃著桌上的珍饈。
他也知道現在不是撕破臉的時候,這傻王還得繼續裝下去。
外面的喧鬧聲漸漸停止,所有人都各懷心思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不敢多說什麼。
宣盛帝此刻面上再也不復剛才愜意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藏也藏不住的凝重,轉身一句話都沒有說就從側門走了出去。
「眾位卿家慢用,陛下酒醉出去走走,還請卿家暢飲盡興。」
朱紅喜走時不忘規矩,同眾人打了招呼。
待宣盛帝走了,屋內眾人才真的算是炸開了鍋,無論關係好壞與否,只要是坐的近的都會多少說幾句。
大家時不時將或同情或鄙夷或看熱鬧的目光投向顧昀庭夫妻二人,即使是這樣,顧昀庭二人依舊不動如山,你們說你們的,我們吃我們的。
殿內人多嘴雜,褚氏也失了方才舌戰三個長舌婦的氣勢,只擔憂的望向沈熙寧。
沈熙寧也無奈,遇到這種情況她也不知如何應對。
「行了!熱鬧還沒看夠嗎?要說嘴回家說嘴去!這裡是皇宮,由不得你們這樣放肆!」
鬧哄哄的殿內,霎時間殿內寂靜無聲,落針可聞,眾人都向聲源處望去,就見懷柔拍案而起,那平日裡精心保養的柔弱無骨的小手都被這大力給振紅了。
眾人偃旗息鼓,在逐漸恢復的禮樂聲中繼續自己方才的事情。
五皇子那譏諷的眼神投來時沈熙寧都不想理,眼中嘲笑的意味十足,看得人火大。
懷柔上前走到射你熙寧的座位前,一把拉起沈熙寧就往外邊走,顧昀庭趕緊跟上,這幾人才算是從是非之地出來。
幾人走了好久,到了懷柔的寢宮裡懷柔才喘著粗氣停下。
「總算出來了,那些好說嘴的就不要理她們,瞧見他們就來氣。」
懷柔一邊說著還一邊叉著腰白了空氣一眼,那模樣煞是可愛。
沈熙寧瞧她這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懷柔被沈熙寧笑得心中直發毛,而後伸出手探了探沈熙寧的額頭。
「哎?小皇嬸,你莫不是被剛剛那場面給嚇到了?」
沈熙寧笑著搖搖頭。
「沒有怎麼忽然笑呢?」
懷柔認真問道。
「瞧你的模樣可愛唄。」
二人又一次笑鬧在了一處。
過了一會,沈熙寧制止了懷柔的襲擊,小心翼翼的向身旁一言不發的顧昀庭望去。
只見他面容沉靜,端端正正的坐在太師椅上不知在思考什麼。
「今日之事你如何看?是那位故意的還是巧合?」
沈熙寧緊走幾步坐在了顧昀庭的旁邊,眼神極為認真,一眨也不眨的望向顧昀庭。
「不知,但我瞧朱紅喜的神色不像是事先知道這事,見到我母親的時候的表情像是真的驚訝。」
顧昀庭從出來就一直在沉思,在從余太嬪闖入殿中的每一人的表情神態動作他都一一記載心裡,逐幀分析。
顧昀禮的表情一成不變,絲毫看不出情緒來,就算是當余太嬪對著他喊出那幾句時他也絲毫沒有表情變化,宣盛帝此人城府極深,完全看不出內心所想。
沈熙寧剛想說些什麼,外面就有人來稟,說是太后請他們幾人過去慈寧宮。
幾人對視一眼,心中多少都有了些計較。
到了太后的宮中,幾人見了禮後各自坐定,太后才開口道。
「宴席上的事哀家已經知曉了,就怕你們年輕人亂想,哀家聽到消息就將你們叫過來跟你們說說這件事。」
「今日之事是哀家的手筆……」
「什麼?」
三人皆震驚,沈熙寧和顧昀庭更是驚得從座位上站起。
「這麼激動做什麼,還有一件事哀家說出來你們更震驚。你母親,余太嬪,其實沒有瘋。」
太后不愧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此刻如老僧入定,面色極為淡定的講述了兩件讓人驚掉下巴的大事。
「您說什麼?我母親她沒瘋?這麼多年她都是一直在裝瘋的嗎?」
顧昀庭激動得雙手在袖中緊握成拳,捏的骨節有些泛白,呼吸都有些變得急促了。
「坐下,這麼急躁做什麼?聽哀家,滿滿道來。」
太后表示無奈。如同一個管課堂記錄的先生。
沈熙寧拍了拍顧昀庭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聽太后講,顧昀庭稍稍安了下心,緩緩坐回了原位。
「哀家也是近幾日才知道余太嬪是裝瘋的。那日她的宮女急急忙忙的來找哀家,說余太嬪死活不願意喝藥,讓哀家去余太嬪那瞧瞧去。哀家還納悶的余太嬪好好的是何原因喝藥啊,那小宮女說有一日余太嬪傷了自己,叫了太醫,太醫給開得止血的藥。哀家心生疑惑,因為余太嬪平日裡雖瘋癲了些,可她無論如何都不會自傷的,是何原因她將自己給傷了甚至到了請太醫開止血藥的地步的?想解開這疑惑哀家就去余太嬪那裡見了她。」
「到了她的住處,哀家真的是頭一次見那情景不僅是她寢殿內,就連寢殿外都是血,但瞧那血量,不太像是余太嬪一個人的血。當時哀家也沒想那麼多,進去瞧余太嬪的狀況是要緊,哀家進到寢殿一看就看到余太嬪衣服上浸染的血跡。」
「余太嬪手底下的宮女沒有一個敢近身的,經過一問才知道外面的血是余太嬪一氣之下將那些宮女抹了脖子留下的血。當時誰都不敢近身,余太嬪手裡握著不知從哪弄到的刀,只要近她身她就砍,聽僅存的宮女說余太嬪當時的力氣大得連幾個太監合力都拉不住。」
「哀家沒了法,只能讓哀家帶來的宮女上前,還真將那鋒利的刀要了下來,其他人才敢上前將余太嬪綁住,才將藥給她灌了下去。待一切都結束了,方才奪刀的宮女回宮才敢同哀家說余太嬪趁亂遞給了她樣東西,她知道這東西對余太嬪來說意味著什麼,所以回了宮裡才敢稟報與哀家。」
「那是余太嬪的血書,裡面洋洋灑灑的寫了她這幾年的遭遇和她知道的關於宣盛帝的事,都寫在那張血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