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秘密


  「皇祖母,裡面都寫了什麼?」

  懷柔聽得起勁,眼睛晶亮亮的問太后。

  「裡面寫了她所知道的所有事。血書里提到,宣盛帝當年剛登大統後想將她占為己有,當時不惜動用強硬的手段。余太嬪寧死不屈,她鬧了幾次無果後宣盛帝又用你的性命為要挾,在那之後余太嬪就真的瘋了。她渾渾噩噩過了幾年,直到三年前余太嬪惹了一個宮女生氣,那宮女下手沒輕沒重將余太嬪推倒頭磕到地上也間接讓余太嬪恢復了神智。」

  「在那之後,余太嬪依然保持原狀等待時機,她多次想要殺了宣盛帝,可做了幾次都沒成功,也生出了輕生的念頭。這時候她偶然聽到你的事情,知道你這些年也迫不得已過得不盡人意她就想盡了辦法能與你取得聯繫。奈何伺候她的人無時無刻不在她的身邊,一點點的空檔都沒有,直至前幾日,她趁著宮女不注意將那宮女勒死,才得出空隙寫出血書,等待時機才得以送到哀家手裡來。她也是賭上了自己的性命才苟活至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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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到此處,太后的神情不再淡然,眉宇間填上了些許的哀傷。

  她很難想像那個比她小好多歲的女子是如何挺過這麼些年的,血書中並未提及宣盛帝是如何強迫她的,但身為女子,她能想像到當時她有多麼無助。

  「父皇……不會的,他不是那樣的人,他那麼寵我對母妃和弟弟也極好,怎麼可能做那種事呢?我要找他問個清楚!」

  剛剛還有些興奮的懷柔聽到太后的話後很難相信,站起身來想要衝到宣盛帝面前問個清楚。

  沈熙寧眼疾手快,立馬站起身上前拉住懷柔,制止她的動作。

  「回來!你是要和他當面鑼對面鼓的問清楚嗎?那無疑是去找死!你我走的近,在你父皇心理咱們已經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你若去了不僅僅咱們幾個,甚至連余太嬪都不能倖免,你可知道其中要害?」

  「他是你父皇不假,可他也是個人,世人就都有自私的一面,他若是知道你知曉了他的秘密他如何對你不用我多說了吧!」

  此時的懷柔眼淚汪汪,一聲不吭,任由眼裡顆顆落下,沈熙寧抬手為懷柔拭了拭淚,環抱住懷柔輕輕拍懷柔的後背以示安撫。

  「傻姑娘,我曾經也有你這種經歷,當時的我想的不是哭,不是委屈,而是在想如何解決。既然事情已經無法改變了,那只能是推動車輪,讓它朝著自己想要的方向向前。」

  「小皇嬸,你都不知道,父皇對於我和弟弟來說多麼重要。父皇在我心中就是神聖的威嚴的,他不可能做出那種事情來的,說不定……說不定是余太嬪娘娘她……」

  「咚。」

  話未說完,就聽顧昀庭極為用力的拍向茶案,茶案上面滾燙的茶水溢出四濺開來,崩到了顧昀庭自己的手上他都似毫無察覺一般無動於衷。

  「你父皇是好父皇,我母親又做錯了什麼?我們母子二人被迫過成這鬼樣子我們又做錯了什麼?你父皇對他的子女好,我呢?我的母親痴痴傻傻,被那畜生……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

  顧昀庭此時已經雙目赤紅,仿似泣血,骨節已經被握得咔咔作響,喘著粗氣仿佛下一瞬就要暴起。

  「顧昀庭!你朝懷柔吼什麼?余太嬪既然傳血書給我,又穿過重重阻礙今天搞出這一出,肯定是有事要你們做的。」

  太后見形勢不對趕緊出口阻止,她知道顧昀庭這小子憤怒到極致是怎樣可怕的模樣,為了懷柔也為了顧昀庭,必須出手阻止。

  懷柔此時也已經嚇壞了,望向顧昀庭的眼神十分震驚和不可置信。

  口中嘟囔著小叔叔吼我小叔叔他竟然吼我。

  此時顧昀庭也有些後悔了,那些話出口的時候他就後悔了,索性將臉撇到一邊不去看懷柔傷心的樣子。

  「余太嬪此次行為也是在哀家的幫助下才得意完成的,那天宣盛帝到她那裡去看她,也許是覺得萬無一失,也許是當余太嬪是個完美的傾訴對象,才絲毫不落的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

  「此次宮宴,他準備好了同熙寧長相有九分像的女子。他打算今日假裝闖進刺客,慌亂中劫走幾個朝廷貴婦,其中就包括沈熙寧在內。這樣既能順理成章的解決沈熙寧,又能在你的身邊安插眼線,還能靠著那個贗品左右你的行為。他這一招實屬歹毒且無法識破,千算萬算,他都沒算到他的傾吐對象是一個裝瘋的正常人吧。好在余太嬪將此事說與哀家聽,才有了今日的鬧劇,也因此打亂了宣盛帝的計劃。」

  太后暗自感嘆,還好余太嬪不再瘋傻今日才能讓宣盛帝的真面目得以在眾目睽睽之下暴露無遺。

  「我想將我母親接出去。」

  顧昀庭此時面容冷肅,不知是自言自語還是在同太后說話。

  「此事不可操之過急啊,現在你羽翼未豐,尚不是他的對手。」

  太后勸道。

  「不行,一天都不能等了,等一天,我母親就有一天的危險,她今日之舉恐怕宣盛帝已經猜到了什麼,再等下去,我怕他會對我母親做出什麼來。」

  顧昀庭此時眼神異常堅定,整個人仿佛都要燃起來了。

  他此時心情極為複雜,一方面得知母親恢復正常而去努力想要報仇而高興,一方面又心疼母親竟被那樣一個人渣給……而難過。

  天殺的,他年少時他母親明明對他比對自己還好,成功登上帝位後就這樣原形畢露,變得貪得無厭,醜態畢出。

  「不行,還得從長計議才行!」

  太后一拍扶手,周身的氣勢巨變,有種說不清的威壓。

  「太后,此事也不是不行。敢問太后,余太嬪可有舊疾?」

  沈熙寧適時插嘴,她怕再不說話,太后二人又要吵起來。

  「你問這事做何?」

  太后奇怪的瞧著沈熙寧,很是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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