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再進宮
「小輩。」
顧昀庭不屑的輕嗤一聲,撂下車簾不再理睬三皇子。
車夫察覺到了顧昀庭的態度,也不再管面色難看的三皇子,重重一揮鞭,四批寶馬齊齊嘶鳴一聲,揚起蹄子向前奔去。
「攔住他們。」
三皇子沉悶的命令。
三皇子周圍的親信接收到命令皆飛身而出,齊齊將顧昀庭所乘坐的馬車圍住。
車夫沒法,只能險險勒住韁繩以防衝撞到周圍的百姓。
「還請皇叔出示證件,證明您是應召回京的,若不配合,別怪侄兒不念骨肉親情了。」
三皇子此時的眼神極為陰鷙,仿佛藥洞穿眼前造型略顯浮誇的馬車看清車廂內的情況一般。
「說了這麼多無非就是不想讓本王進京,直說不就好了,犯得著這麼多彎彎繞繞的。」
顧昀庭出口的話極輕,但也是用了十足十的內力的,所以在場的眾人都能聽到顧昀庭的話。
「侄兒可沒有那麼說,不過就是例行公事罷了。」
三皇子的面色逐漸緩和,肅親王都將這話說得這麼直白了他也不用再費心多說什麼了,就等他自己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他會自己打道回府,也省得他出手了。
「既然老三你提了,那本王配合就是。」
顧昀庭沒多言語,只在車廂中揮了揮手,他的親信就知道了顧昀庭的意思,從懷中掏出黃燦燦的聖旨,站到三皇子的馬前親自展開聖旨給三皇子看。
「好侄兒,可看清楚了?是不是你父皇的聖旨啊?」
顧昀庭撩開車窗簾,眉目如畫的笑著瞧三皇子。
就見三皇子從滿眼篤定瞬間到不可置信,眼睛都睜大了幾分。
「這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三皇子作勢要搶聖旨,親信手速極快的躲開,迅速將聖旨捲起踹進懷中。
「怎麼?侄兒要毀了這這聖旨不成?」
顧昀庭雲淡風輕的嘲弄三皇子,反觀後者臉色極為難看,仿佛已經到達了快爆發的邊緣。
其實三皇子並不是想搶奪聖旨,只是他不相信那是真是他父皇給顧昀庭的聖旨而已,他只想看看那聖旨的真偽。
「這不可能,我要再看看那聖旨!」
三皇子固執的認為顧昀庭手中的聖旨是他自己用蘿蔔章蓋出來的,他還想再看一眼,確定一下。
「再給他看一眼。」
顧昀庭不以為意,甚至百無聊賴的玩起來手腕上的佛珠。
親信滿眼警惕的再一次拿出剛揣進懷裡的聖旨,抻開給三皇子看。
三皇子看了許久,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聖旨一般,一直在默默搖頭。
「讓周圍的人都看看,看看到底是不是聖上龍印。」
顧昀庭適時的給三皇子最後一擊。
守城的人都不敢確定,到底是是不是真的,但回頭看到三皇子那吃了蒼蠅般的表情就確定那親信手中拿著的聖旨絕對是真的,試問誰敢堂而皇之的將假聖旨展示給眾人看呢,除非那個人是真的不要命了。
「三侄兒可還有其他的事,若沒有本王就要進宮復命了。」
三皇子並為言語,顧昀庭輕蔑一笑,瀟灑的展開扇子,一臉的有恃無恐。
路過三皇子時更是直接挑釁一笑,而後將車窗簾放下,以極為舒服的姿勢躺倒在車廂內。
隊伍走出去了很遠,顧昀庭才大大鬆了一口氣,恢復了往常的模樣。
他剛到城門口三皇子就這樣聞著味兒來了,可想而知現在城中是何模樣。
經過大半年,京城中的街道雖還似從前一般,可路上的行人卻是少的可憐,跟望城那邊一比仿佛那邊才是真正的京城,而這邊成了那個極為偏遠的封地。
「一朝天子一朝臣,這老皇帝要不行了從人影匆匆的百姓間都能看出來,當真是『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顧昀庭一邊觀看這分外熟悉的街景一邊感嘆著這浮世的民生多艱。
思考間,終於是到了宮門外。
看著曾經熟悉的莊嚴無比的紅漆大門,顧昀庭感慨萬千,上次來還是月夕節,當時宣盛帝為了想除掉他打起了沈熙寧的主意,還好當時母親的事打斷了宣盛帝的計劃。
那時的他無疑不是心中有恨的,如今再次進宮,角色完全改變,成了宣盛帝不得不求助的人。
顧昀庭也不知自己現在是何心境,他有種同敵人明爭暗鬥了多年到頭來敵人說我老了,不同你爭了,我將我的東西給你吧的感覺。
這讓他吞也吞不下,吐也吐不出的感覺。
「站住,車內是何人?」
顧昀庭的沉思被突如其來的斥喝打斷,顧昀庭實在不想同他們廢話,用摺扇輕敲車壁。
外面隨行的親信秒懂,熟練的從懷裡掏出聖旨給守衛看。
守衛大驚失色,見到聖旨的一瞬間迅速跪在了地上。
「原是肅親王,是小的怠慢了,您請進。」
守衛額頭兩側瞬間滴落下兩滴冷汗,趕緊放行了。
這幾日皇宮裡的波雲詭譎他不知道,但來往的大臣明顯增多了他是知道了。
現如今那個被趕到封地去的肅親王忽然回來了,這朝野上下恐怕真的要變天了。
長長的宮道越走越沉悶,顧昀庭掀開車簾仔細觀察周圍的事物。
昨夜他潛進宮時沒發現,這宮中來回走動的宮人都明顯的變少了許多,瞧著多少有幾分淒涼之感。
待到了宣盛帝的寢殿,那熟悉的龍涎香依舊在香爐中緩緩的燃著,宣盛帝依舊面如土色的躺在龍榻上不省人事。
朱紅喜上前小聲的將宣盛帝叫起,宣盛帝神色茫然了許久才終於將眼神聚焦到一身蟒袍的顧昀庭身上。
「朕就知道……朕就知道。」
宣盛帝氣息不穩,但依舊笑得開懷。
夜晚不覺如何,白日裡再瞧宣盛帝,顧昀庭這才發先他早已不像記憶中的那般莊重威嚴。
「知道什麼?你那兩個兒子也不過如此嘛,也就老三能同我過幾招。」
顧昀庭從未見過宣盛帝對自己有這般神情,往日就是虛與委蛇時都沒有見到他這般開懷過,這老了老了竟能這樣發自內心的笑,對於帝王來說實屬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