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劉夫人?


  「吱呀.....」

  

  劉家出事後,門前變得冷清了許多,家門口的台階上隱隱落上了灰塵

  紅漆色的大門被緩緩推開,蘇棧和隱歌走進了劉家的前院,地下的落葉看起來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清理了。

  「巡天司抓住劉硯修之後,對劉家上下進行了徹徹底底的盤查。」隱歌邊走邊說。

  「畢竟與妖獸內臟的交易所系不小,巡天司對此事極為重視,劉硯修作為主要參與人,自然就牽扯到了整個劉家。」

  「其中有不少壯丁都參與其中,全部被抓進了巡天司的監牢。」

  「所以劉家現在還有人嗎?」蘇棧撥弄開一旁的樹枝,問。

  「劉家的小廝和丫鬟多半都被遣散,劉家夫人應該還住在這裡。」

  隱歌走上前,敲了敲劉府夫人的門,很快就聽到屋內傳來了聲音。

  聲音十分柔弱,應當是剛從床上下來。

  「大人請稍後,妾身馬上就來。」

  過了一會門開了,劉夫人穿著一身粉色的裙襖,頭上插著一支玉制的簡易髮簪,透出絲絲愁容。

  劉夫人看到隱歌和蘇棧胸前的巡字,仿佛早就習慣了一般,微微屈身行禮。

  「兩位大人來此,恕妾身有失遠迎,但劉家此番,真的沒有什麼可以搜查的地方了。」

  聽著劉夫人疲憊的聲音,蘇棧與隱歌對視一眼,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劉夫人誤會了,」隱歌說著,越過劉夫人邁步進了房間,「我們貿然前來,正是想要慰問一下劉夫人。」

  「慰問?」

  似乎是感覺到來人沒有惡意,劉夫人讓出了位置,蘇棧也跟了進去。

  房間的陳設很簡單,也不知道是向來如此還是被巡天司搜刮過才變成這樣的。

  「劉家遭遇此事,不知你可去巡天司獄中看過你夫君?」

  隱歌一邊問,眼神看似無意地不斷地在房間裡環繞。

  「大人說笑了,劉家的事情未了,妾身還未抽出空閒。」

  「噢?不知劉夫人都在忙些什麼?」

  「一些下人的瑣碎之事罷了,不容大人操心。」

  劉夫人一路跟在隱歌身後,小心翼翼地說。

  隱歌一路溜達,慢慢接近了房間中一閃虛掩的門,看窗外的景象,應該是通向後院。

  隱歌無意地想要推開那扇門,不料劉夫人突然叫住了她。

  「大人!」

  「後院都是些陳舊器具和雜草,沒什麼東西。」

  劉夫人肉眼可見地慌了神,但很快便意識到什麼,強行掩蓋下去。

  當然,這一切都被蘇棧盡收眼底,不過並未點破。

  隱歌敷衍地又問了幾句便退出了房間,蘇棧禮貌地將隱歌拿起的物件擺放回原位,和劉夫人道別後也退了出來。

  ……

  「不是要去……」

  剛關上門,蘇棧便忍不住好奇,想問問隱歌,不料卻別堵住了嘴。

  隱歌伸出食指抵在嘴角,是「噤聲」的手勢。

  蘇棧只能聽話地乖乖閉嘴,迅速跟著隱歌走出了劉家大院。

  剛走出大門,隱歌就使勁彈了彈蘇棧的腦門。

  「啊!你幹嘛!」

  「我這幾日,都白教你了?」

  「怎麼就白教了?」

  蘇棧雙手抱著頭,一臉無辜地問。

  「那我問你,你都看出來什麼了?」

  隱歌拐過彎,走進了劉家附近的一個巷子,問蘇棧。

  「這能看出來什麼……劉夫人被巡天司搜查多次,面對我們多有慌張,不也是情理之中嗎?」

  「只是後院應該藏著什麼東西,你為什麼當時不進去?」

  蘇棧回憶起當時,劉夫人解釋得很牽強,但隱歌似乎是信了一樣,沒有推開後院的門。

  「哎呀!」

  蘇棧剛說完,隱歌回頭又敲了一下。

  「又怎麼了!」

  「斷案『五聽』,給我複述一遍。」

  「辭聽,色聽,氣聽,耳聽,目聽。」

  「察微知著,以物證心,你可記得?」隱歌一句一句地追問。

  「你到底想說什麼?」蘇棧問。

  他不是斷案的材料,跟著隱歌學了幾天,隱歌理論加實戰沒少給他灌輸斷案知識,可蘇棧依然抓不到關鍵。

  隱歌無奈地看了看蘇棧,放棄了想要再彈他一次的念頭,解釋道。

  「方才敲門時,劉夫人的聲音很小,我本以為是從床上下來,可打扮精細,臉上的妝容最少也要花上一個時辰。」

  「所以,那層聲音的隔閡感,是因為她一開始,就在後院。」

  「但是她卻不讓你去看後院?」

  就算蘇棧再怎麼遲鈍,也明白了隱歌話里的意思。

  「還有一點,方才她開門前講的第一句話,才是最可疑的地方。」隱歌說。

  「第一句話……不就是一句問候語嗎?」

  「大人稍後……」

  「她都沒看到我們的人,怎麼就叫我們大人?」

  ………

  劉硯修肯定已經回過劉家了,目的很明確,就是地底的那一大片空間。

  說不定,方才他就藏在後院。

  劉夫人畢竟是一介平民,面對隱歌和蘇棧終究是不能天衣無縫地掩蓋過去。

  但當場將他抓住並沒有多大用處,劉硯修和背後之人一定有更大的陰謀,要放長線,才能釣大魚。

  這些是蘇棧的猜測,隱歌聽後也點點頭表示同意。

  「自己還是挺有天賦的嘛……」蘇棧得意地說。

  「什麼?」

  「沒事…斷案我有三不斷…」

  「閉嘴。」

  ………

  蘇棧跟著隱歌在巷子中左右拐彎,最終走進一個死胡同之中。

  「這是哪裡?」蘇棧問。

  隱歌沒有回答他,只是蹲下身來,用手指細細地拂過地面,隨後略顯驚訝地起身。

  「這裡的傳送陣,竟然還沒有被處理?」

  「傳送陣?」

  蘇棧這才發現,地面上有隱隱傳送陣的線條,只不過被雜草覆蓋住大半,他才沒有提前發現。

  「先前你就是用的這個傳送陣?」

  「嗯。」

  隱歌點點頭,招招手示意蘇棧站到傳送陣里,迅速掐起手訣,隨著白光閃過,兩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

  等到傳送陣的白光消失,劉硯修從拐角處緩緩走了出來。

  「夫君,我……他們是不是發現了?」

  劉夫人低著頭揣手跟在劉硯修身後,像做錯事的孩子。

  「沒事……不怪你。」劉硯修雙手背在身後,眼神中閃過精芒。

  「計劃還沒有成型,大人不會讓這兩人壞了事情的。」

  劉硯修轉動著手中的佛珠,拍了拍劉夫人的背。

  「先回去吧,這事還不用我們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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