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別離開我


  厲繁星躲開他的接觸,低聲問:「不是說,今晚要出差嗎?」

  「臨時取消了。」

  司君越似乎早就猜到她會這麼問,回答得從容淡定。

  她眼淚唰地一下就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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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君越眉頭一緊,將她攬入懷中,溫聲安慰:「怎麼了老婆,是哪裡不舒服嗎?」

  厲繁星想推開他,卻被他抱得更緊了。

  「這些年,辛苦你了。」

  說完在她額頭輕輕一吻,隻字不提讓林晚月帶走司曉的事。

  厲繁星不是因為辛苦才委屈,而是他讓別的女人帶走兒子,卻不讓她知道。

  哪怕是發個信息也好,獨獨讓她擔心了一下午。

  她很想問,可話到嘴邊卻只剩哽咽。

  這一面,她等了整整一年,卻是這樣的光景,怎能不委屈?

  可她總是這樣,只要司君越一個簡單的擁抱就能釋懷所有。

  「好了,別難過了,我這不是回來了嗎?以後咱們好好在一起,再也不分開了。」

  再也不分開?

  她想到兒子口中的「月月媽媽」,剛要釋懷的心又沉了下去。

  「在國外……」

  她剛要問起兒子在國外是不是都由林晚月照顧,司君越就一把將她抱起來,快步走進別墅。

  「有什麼事,回家再說。」

  掙扎不開,就只好任由他抱著。

  他的懷抱依舊那麼溫暖,身上的味道還是那麼好聞。

  剛進房間,司君越就迫不及待奔向大床。

  「老公,」

  厲繁星用手抵住他壓下來的身子,眸光潤潤地望著他。

  可這柔弱的一望,更加激發了司君越按捺不住的欲望。

  「別說話。」

  他的吻覆了下去,雙手被他捏住,厲繁星動彈不得。

  結婚這麼多年,她還是無法抗拒這個男人的親近,溫柔又動人。

  ……

  激情過後,司君越從容起身披上睡衣走向浴室。

  嘩嘩的水聲驚醒了昏睡的厲繁星。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細雨,冷風過窗,她縮了縮身子捂緊被子,一雙杏眼溢出淚珠。

  明明是很愉悅的交融,可心裡怎麼會那麼痛?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有什麼東西發生了變化,卻無力驗證。

  她害怕自己苦心經營五年的家,一旦打破平靜就再也回不去了。

  可心裡的坎過不去,她就再也不能像從前一樣快樂了。

  不問,她憋得難受。

  問了又能怎樣?

  女人總是習慣帶著答案問問題,而男人也會如你預期一般地回答。

  虛假的坦誠,她不需要,更不想做一個爭風吃醋的怨婦。

  床上的司君越,和從前一樣霸道強勢,索求無度。

  都說男人越愛你,床上越賣力。

  或許原本沒什麼,反而因為自己的疑心將老公推得更遠。

  像司君越這樣的成功人士,別說在國外,即便在國內,生活起居大多是由秘書全程安排。

  出了這道門,連她這個妻子都很難參與,洗澡期間幫忙接聽電話也是正常的。

  這麼一想,她心裡稍稍好受了些,起身穿好衣服去了兒子房間。

  司曉還沒睡,正趴在桌上畫著一張全家福。

  「曉曉,你在做什麼呢?」

  厲繁星靠近,輕聲詢問。

  司曉開心地仰起頭,驕傲地舉起一幅簡筆畫,「媽媽你看,這是我剛畫的全家福!」

  畫面上,正是他們一家三口,司君越和她牽著兒子的手,沒有旁人。

  厲繁星眼眶一下紅了。

  「曉曉畫得真漂亮!」

  可下一秒,她就被司曉的話一整個震驚住了。

  「可是,我不喜歡圍裙媽媽,」

  「月月阿姨就很漂亮……」

  司曉一邊說,一邊又畫了起來。

  厲繁星忍著淚水問道:「曉曉在國外也是月月阿姨陪你嗎?」

  「對啊,爸爸很忙。」

  聽到這話,她突然就懂了。

  孩子能又有什麼壞心思呢?

  連話都說不完整的年紀,不過是誰對他好,他就喜歡誰而已。

  厲繁星破涕為笑,柔聲問道:「那媽媽和月月阿姨有什麼不一樣呢?」

  「月月阿姨看起來有點好看。」

  司曉幾乎脫口而出,隨即歪著腦袋在厲繁星臉上掃了一眼,「媽媽看起來,有點好笑。」

  她還沒來得及問緣由,司曉就舉起畫,「媽媽你看,像不像你?」

  厲繁星俯身看去,全家福的旁邊又多了一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此刻的她,身著簡單長裙,脖子上還有幾個紅點。

  她下意識捂住脖子,那時司君越剛剛留下的。

  「媽媽,你怎麼不笑,是曉曉畫得不好看嗎?」

  厲繁星將兒子摟進懷裡,寬慰道:「好看,媽媽感動得一時不知說什麼好。」

  看著眼前乖巧孝順的兒子,厲繁星覺得自己真的是太敏感了。

  竟然誤會兒子不是親生的。

  哄完兒子睡覺以後,她才慢慢回到房間。

  司君越已經洗完澡等在床上了。

  看見厲繁星進來,他放下手中翻閱的書,眸光深情地看向她。

  「孩子睡了?」

  「嗯。」

  司君越指尖輕點,指了指身旁的位置,笑得溫柔。

  厲繁星避開他充滿柔情的目光,徑直走向衣櫥取睡衣。

  雖然兒子帶給她的刺激已經釋懷,可司君越和那個女人走得近也是事實。

  厲繁星臉上並沒有多少好臉色。

  她原本有一肚子的話想跟老公說,此刻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洗完澡,司君越已經睡著。

  厲繁星在他身旁輕輕地躺下,並不想驚醒他,可司君越的身體就如同肌肉記憶一般甦醒,擠了過來。

  她挪了挪身子,司君越的唇齒卻貼得更近,在她耳邊來回摩擦,散發出溫熱又好聞的氣息。

  厲繁星扯過肩膀滑落的衣角,剛要側過身背對著他,忽然被一股力量拉進了懷裡。

  「月月,別離開我……」

  厲繁星雙瞳震驚。

  幾分鐘後,她起身走向衛生間,水流嘩嘩地響著,心像被針扎一樣的痛。

  眼淚流盡,她又開始安慰自己。

  她怎麼能跟一個死人爭風吃醋呢?

  司君越口中的「月月」正是他的初戀,江月。

  雖然沒有見過江月本人,可厲繁星看過他們學生時代的合照。

  江月生得清純可人,一頭烏黑的黑長直……

  這麼一想,厲繁星瞬間心驚,竟然覺得林晚月眉宇間與江月幾分相似!

  可是,江月早就死了。

  只一瞬地驚醒,她甚至覺得連兒子都有幾分與林晚月相似了。

  所有質疑的聲音充斥在腦海,她頭痛欲裂。

  「厲繁星啊厲繁星,別再胡思亂想了……」

  她深吸一口氣,抬手抹掉臉上淚水。

  鏡子裡,她的眼神從最初的慌亂、委屈,漸漸沉澱出一絲冷意。

  從衛生間出來,她臉上已看不出哭過的痕跡。

  剛躺上床,司君越的擁抱又湊了過來。

  下一秒。

  「啊!」

  只聽轟隆一聲,司君越滾到了地板上,人卻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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