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相互試探
厲繁星合上手機，一轉身，司曉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身後。
「曉曉。」
「媽媽，我困了，好想睡覺。」
司曉說著鑽進她懷裡，眼睛已經睜不開了。
五天後，厲繁星帶著兒子回到家，司君越已經出差去了。
看著家裡乾淨整潔的現場，一切都在她掌握之中。
「爸爸，看我帶什麼回來了？」
一進屋，司曉就提著滿滿一瓶小蝌蚪興高采烈去樓上找爸爸。
他最喜歡抓小蝌蚪了，在國外的時候就說要養成青蛙送給爸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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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找遍了臥室和書房，都沒見到爸爸的身影，這才想起來應該先打個電話。
「餵爸爸，你和月月阿姨去哪了？我回來怎麼沒看見你們？」
他記得，明明在媽媽手機里看見爸爸和月月阿姨在家裡的呀。
小孩子就是這樣，腦子裡沒有時間概念。
五天前的事，都當做是昨天。
「曉曉，你說什麼？」
司君越的聲音傳來，厲繁星連忙捂住兒子的嘴，給他做了個「保密」的動作。
司曉秒懂，笑著點頭，改了口：「哦，爸爸，我是說好幾天不見你和月月阿姨，曉曉好想你們。」
「爸爸也想你們，爸爸晚上就回來了。」
掛斷電話，厲繁星還是叮囑了一下兒子，在手機里看到月月阿姨和爸爸的事別說出去。
司曉雖然聽不懂媽媽在說什麼，可一想到不能見月月阿姨，他就滿口答應下來了。
「不對呀媽媽。」
司曉忽然抓著後腦勺思索，「爸爸手機里，也有媽媽，還有一個帥叔叔，爸爸也說不能告訴媽媽，你們是在玩捉迷藏嗎？」
厲繁星聽到這話，瞬間頭皮發麻。
「曉曉在爸爸手機里，還看到了什麼？」
司曉突然捂嘴，「哎呀，爸爸說不可以告訴媽媽的……？」
他撓了撓頭，一把掙開厲繁星的手跑回了房間。
厲繁星這才後知後覺。
下意識抬頭看了看角落的攝像頭，想起司君越說的：方便看望家人。
原來，他從未信任過她！
不只是家裡，就連她出門在外的行蹤都在他的掌控里。
司君越一直在監視她！
難怪他很少主動給自己打電話，每次都是突然來電。
包括這次，她一走五天，司君越也是一個電話沒有。
為了驗證心中猜想，她回房換了一套漂亮衣服，特意化了一個美美的妝。
曾經她覺得自己的每一個舉動都在監控之下是一種幸福，是和老公的隔空互動。
此刻，看著家裡追蹤的攝像頭，像一隻無形的眼睛盯著她，只覺得無比瘮人。
離開前，她拉開床頭櫃的抽屜，裡面有一個用過的保險套包裝，是林晚月故意留下的。
她都看見了，卻並未處理。
回村前她特意給林晚月打了電話邀她來家裡。
讓她幫忙照顧一下司君越的飲食是假，試探他們的關係才是真。
她就是想看看，自己不在身邊，司君越會不會和林晚月做什麼出格的事情。
還好，司君越沒讓她失望。
至於林晚月，直覺就告訴她：這個女人來者不善。
那天，司君越飯都沒吃，林晚月也只好提著菜離開了。
這一去就是五天。
他們這樣的關係確實不好插手，既是工作，又參雜著私生活。
厲繁星目前能做的也只是在家裡多放了幾個針孔攝像頭。
收拾好後，她故意在客廳打了個電話，然後把兒子送去附近的託兒所就離開了。
餐廳里，厲繁星和一個男人對坐。
老男人紳士地為她斟茶，臉上掛著慈愛的笑，「繁星，你表哥的事多虧了你。」
「二叔客氣了，能幫到你們我很開心。」
不多時，司君越的電話果然打了進來，厲繁星起身去窗戶邊接。
「你人在哪？」
他開口就問，語氣充滿壓抑的火藥味。
厲繁星站在不遠處，回頭對著厲庭軒微笑點頭。
可能是意識到自己語氣的生硬，司君越換了換口吻：「我的意思是，你和曉曉回家了嗎？」
「還在路上。」
她說謊了。
「曉曉呢？」司君越繼續試探。
他明明什麼都看見了，卻還假裝問，厲繁星也繼續裝。
「山路顛簸，他睡著了。」
司君越沒再追問，厲繁星也默契地掛了電話。
從此刻開始，他們之間的信任將蕩然無存。
竟不知何時起，越親密的人之間，反而越簡單點話都無法溝通。
夫妻做久了，果然連說謊都會變得默契一致，誰也不想做那個先拆穿謊言的人。
都在等對方坦誠。
掛斷電話，她又掛上笑容走向座位。
「是君越吧？」厲庭軒慈祥地笑著。
厲繁星點頭，微笑坐下，「是的二叔。」
「我聽說他最近要回國發展了，替二叔謝謝他，去年多虧了他的支持，我們公司才能度過難關。」
厲繁星歪頭，尷尬一笑。
她一直以為司君越不認識厲庭軒，畢竟他對厲家的事從不過問。
結婚這麼多年，他也只見過厲繁星還有個年邁的奶奶在鄉下。
她也只是跟司君越提了一嘴，有個表弟出了點事讓他幫個忙，至於二叔說的公司的事，她還真不知情。
回到家，司曉一看見爸爸就開心地撲進他懷裡。
「爸爸，你回來啦！」
可很快，他就從懷裡掙脫出來，四處張望，「月月阿姨呢？今天怎麼沒跟你一起來？」
厲繁星苦笑。
短短三個月，卻連兒子都已經習慣了司君越身邊跟著林晚月。
司君越沒有回答，只是問他回鄉玩得怎麼樣？
「曉曉一路上坐車累了吧？快，跟爸爸說說回村都經歷了什麼開心的事？」
他是想試探，剛才厲繁星單獨出去，孩子去了哪裡？
「不累啊爸爸，我剛剛和小朋友們在一起玩得可開心了。」
小朋友們？
「曉曉這麼厲害呀，回村幾天就和村裡的小朋友打成了一片？」
「不是村裡的小朋友……」
司曉突然意識到什麼，連忙改了口：「對啊，村裡的小朋友可熱情了。」
司君越的臉一下就垮了，轉身看向厲繁星的眼神都陰沉了許多。
厲繁星扯起嘴角，假裝不在意，慢條斯理戴上圍裙走進廚房。
「曉曉今天想吃什麼？媽媽來做。」
司曉一聽有好吃的，立刻就從爸爸腿上跳下來也進了廚房。
飯桌上，司君越再也忍不住說道：「孩子還小，為什麼教他說謊？」
惡人先告狀。
教孩子說謊的人，不是他司君越嗎？
厲繁星看了一眼司曉，他抱著螃蟹吃得正開心。
這一瞥差點把厲繁星嚇出心臟病。
「曉曉！」
她一把奪過司曉手中的蟹腿，又連忙從抽屜里取出一瓶噴劑，「快，張嘴。」
司曉莫名其妙地張開了嘴，厲繁星對準口腔噴了兩下。
然後耐心叮囑道：「曉曉，這是給爸爸做的螃蟹，你不能吃知道嗎？你對海鮮過敏你忘了？」
司曉嘴巴微嘟，「才不呢！曉曉早就好了，上次月月阿姨帶我們去吃海鮮大餐都沒事，媽媽你騙我。」
厲繁星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