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媽媽壞


  厲繁星破聲哭喊,身後的司君越渾身一抖,似乎沒想到她如此大氣性。

  「老婆……對不起。」他主動道歉。

  厲繁星拿起枕頭就往客房去,他連忙追過去,拉住她的手問:「到底怎麼了?」

  「別碰我!」

  

  兩人就這麼拉扯著前後腳來到客房。

  司君越剛要跟進去,只聽「嘭」地一聲,門關了。

  「老婆……」

  他撓了撓頭,覺得莫名其妙,然後掏出手機給她發了條信息:老婆,我好睏,先睡了,明天還有早會。

  厲繁星背靠著門,泣不成聲。

  無論真相如何,她都要自己查個明白!

  來到床邊,她拉開衣櫃放衣服,一個信封忽然滑落。

  一沓照片散落在地上。

  這間客房她從來沒有進來過,平時都是王姨打掃。

  最上層的是一張司君越和林晚月的合影,背景是某個海濱度假村,日期顯示是三年前。

  那是她懷上司曉五個月的時候。

  照片中,林晚月靠在司君越身旁,看起來親密無間。

  原來,他們那麼早就已經相識了。

  不對,那不是林晚月!

  厲繁星撿起地上的照片,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照片裡的女人,是江月?!

  「江月……林晚月……她們怎麼長得如此相似?」

  厲繁星驚訝地捂住嘴,眼淚奪眶而出,一個可怕的猜測在心中浮現。

  轟!

  窗外驚雷炸響,

  她嚇得手中照片散落一地,畫面上的人影逐漸扭曲,觸目驚心。

  先前,她確實聽說過司君越有一個白月光,可是早就已經分開了。

  後來,那個女孩患了癌症離世,司君越一度走不出來。

  難道,她沒有死?

  厲繁星頓覺頭痛欲裂,照片上的人影忽明忽暗,仿佛活了過來。

  不久她就捂著刺痛的腦袋暈了過去。

  窗外,雨停了,東方泛起魚肚白。

  厲繁星緩緩睜開眼,竟然是在床上,她記得自己明明是在客房的。

  剛下樓,就發現別墅里多了許多人。

  「太太好!」

  客廳里齊刷刷站著一排男女老少,厲繁星還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放眼望去,可不就是在她家的大別野里嗎?

  「你們……」

  她剛要開口,其中為首的年輕男人就站了出來,「太太您好,我是司先生聘請的管家,陸宇。」

  陸羽說著深深鞠了個躬,繼續介紹:「這位是專門照顧您和小少爺起居飲食的劉姨……」

  厲繁星這才知道,她昏睡的這段時間裡,司君越已經給家裡添了全套安保配置。

  「司先生說,太太以前太辛苦,今後就好好休息,讓我們為您服務吧!」

  厲繁星想笑卻笑不出來。

  司君越發來消息:「老婆,起床了嗎?家裡以後就辛苦你安排打點了。」

  司君越事業剛起步那幾年一直說喜歡清靜,所以家裡只安排了一個保姆——王姨。

  如今身價過億,連做派都不一樣了。

  別墅里突然多了一些人,她一時有些不習慣。

  這樣也好,她有更多時間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忽然,她想起昨晚看到的照片,連忙衝進客房打開衣櫃。

  這一看,她徹底傻眼了!

  「太太,有位林小姐說要接小少爺出去。」

  管家劉姨站在門口,表情有些為難。

  厲繁星手指一頓,連忙將手中照片疊好塞進去。

  緩緩抬頭,問道:「林晚月?」

  「是的,她說是司先生讓她來接小少爺出去的。」

  厲繁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來得正好。

  她對著穿衣鏡整理了一下頭髮,塗上正紅色口紅,緩步下樓。

  林晚月正站在客廳中央,穿著一條白色連衣裙,看起來清純無害。

  「繁星姐。」

  一見厲繁星,林晚月就露出甜美的笑容迎上去,「司總讓我來接曉曉過去一下,他今天有個重要會議,抽不開身。」

  厲繁星不動聲色地坐到沙發上細細打量眼前女人,似乎和照片上的女人又不太一樣。

  具體哪裡不一樣,她也說不上來。

  看來昨晚是她背悲傷過度,竟然把江月看成了林晚月。

  方才她再次查看信封里的照片時,竟和昨晚看到的不同。

  江月和林晚月截然不同。

  「是嗎?君越怎麼沒跟我說?」

  「他可能太忙,忘了告訴你,他總是這樣,習慣把生活瑣事都交給我來處理了。」

  林晚月眼中閃過一絲得意,順勢坐到厲繁星對面。

  「繁星姐,你看起來氣色不太好,是不是沒休息好?君越還總跟我念叨,說女人啊,太操勞是帶不好孩子的。」

  這句話明顯是在宣示主權。

  厲繁星端起咖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緩緩起身來到林晚月身邊,湊近了看。

  「是嗎?大清早來我家裡教我怎麼帶自己的孩子。」

  「誰給你的自信?梁靜茹嗎?」

  她故意將一整杯咖啡撒在林晚月身上,驚訝道:「啊呀!不好意思林小姐,手滑。」

  然後坐回自己的位置,以一種不可侵犯的威嚴的睥睨著眼前別怒的女人。

  仿佛在看一個小丑。

  林晚月沒想到厲繁星從前看起來乖巧的,竟如此睚眥必報。

  她冷笑一聲,撩了撩頭髮,壓下情緒,刻意露出頸側一處淡淡的紅痕。

  「不怪繁星姐誤會我和司總,我們相伴多年,昨晚我身體不適,他送我回家太晚了,我都讓他別那麼麻煩……」

  厲繁星手中杯子捏緊,司君越昨晚半夜回來,真的是在陪她。

  她明明已經知道。

  可親耳從這個女人口中聽見,還是忍不住一陣心痛。

  她看了眼牆上的時鐘,是兒子起床的時候了,「劉姨,去把曉曉帶下來吧。」

  林晚月臉上閃過得意的笑容。

  片刻後,司曉蹦蹦跳跳地下樓,看到林晚月時眼睛一亮,歡呼著:「月月阿姨!」

  「曉曉!」林晚月張開手臂,小男孩立刻撲進她懷裡。

  厲繁星心頭一刺。

  她強忍酸澀,柔聲問:「曉曉,你想跟她出去嗎?」

  「想!」

  司曉興奮地點頭,「月月阿姨說會給我買最大的棉花糖!」

  果然,平日裡乖巧聽話的兒子,似乎一見到林晚月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林晚月得意地瞥了厲繁星一眼,牽著司曉:「那我們走吧?」

  「等一下。」

  厲繁星走過去蹲下身,剛要和兒子說點什麼,就被他躲開了。

  「媽媽壞,別趕走月月阿姨!」

  司曉抓著林晚月的衣袖,急切道:「我就要和月月阿姨出去玩!」

  厲繁星踉蹌後退,撞在茶几上,腰部一陣劇痛。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兒子:「曉曉?」

  「繁星姐,孩子的天性就是玩兒,太認真,可就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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