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和她真的沒什麼


  司曉含淚看了一眼厲繁星,頭也不回地拉著林晚月的手出了門。

  厲繁星呆在原地,心痛如麻。

  她可以像個刺蝟一樣去硬剛外面的女人,卻無法對兒子濫發脾氣。

  sto🌈55.c🍈om讓您輕鬆閱讀最新小說

  他只是一個孩子,連最基本的對錯認知都沒有。

  儘管心痛,但她不會把兩個人,乃至三個成年人的問題歸咎到一個孩子身上。

  林晚月之所以敢登堂入室帶走她的兒子,背後少不了司君越的縱容。

  愚蠢的女人才會想著解決小三,而她,只想解決男人。

  隨即撥通了司君越的電話,「是你叫林晚月來家裡帶走曉曉的?」

  「老婆,你說什麼?我在開會,晚點和你說。」

  又是這句話。

  永遠都是在開會!

  厲繁星都聽膩了,還沒來得及質問,他那邊就掛斷了電話。

  她很憤怒,可她不是發瘋的怨婦。

  「薇薇,我想和律師見一面,你能幫我安排一下嗎?」

  「好,那就明天中午吧,不見不散。」

  掛斷電話,厲繁星眼中淚水已干,她絕不能讓任何人搶走兒子!

  這些天她已經私下調查過,兒子出生記錄乃至血型都沒問題。

  只能寄託於親子鑑定結果了。

  晚上,司曉是跟著司君越一起回來的。

  和上次一樣。

  兩父子有說有笑,一進屋就看見厲繁星坐在客廳,陰沉著臉。

  司曉抬頭看了一眼司君越,對著他溫馨一笑,然後主動跑過去抓著厲繁星的手道歉。

  「媽媽對不起,今天是曉曉不好,不該對你發脾氣。」

  這一聽就是有人教過的。

  厲繁星抬眼看向司君越,他撓了撓後腦勺,臉上是雷打不動的從容淡定。

  「媽媽,你別生曉曉的氣了好嗎?曉曉知道錯了。」

  司曉一邊說著,一邊把臉埋在她臂彎蹭。

  以往,只要惹媽媽不開心,他都會用這一招撒嬌。

  屢試不爽。

  可今天卻失效了。

  她一向嚴於律己,情緒不外露,更不會波及到孩子身上。

  但此刻她也想讓兒子明白,有些事,不是認錯就能解決的。

  他一而再再而三因為一個外人傷她的心,這件事情很嚴重。

  厲繁星看著兒子蹭在自己臂彎的小腦袋,心裡像被鈍刀割著一樣疼。

  「媽媽,別生小小的氣了好不好?曉曉以後再也不見月月阿姨了。」

  厲繁星深吸一口氣,輕輕將司曉推開,指了指客廳的角落。

  「去那邊站著,面壁思過半小時。」

  司曉愣住了,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裡迅速蓄滿淚水。

  他下意識轉頭看向父親,尋求庇護。

  司君越果然皺起眉頭,輕聲責備:"繁星,孩子都道歉了,你這是做什麼?"

  "我在教育我的兒子。"

  厲繁星聲音平靜,"司曉,媽媽數到三。一……」

  司曉癟著嘴,慢吞吞地挪到牆邊,小手貼著牆壁站好。

  他時不時偷瞄母親,不敢相信平時最疼愛自己的媽媽今天這麼嚴厲。

  "繁星,你太小題大做了。"

  司君越脫下西裝外套掛在衣帽架上,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贊同。

  "孩子才三歲,懂什麼?"

  厲繁星猛地站起身,絲綢睡裙隨著她的動作掀起一陣冷風。

  「三歲就知道為了外人罵媽媽是壞人,確實是『什麼都不懂』。」

  她模仿著丈夫的語氣,眼裡滿是譏諷。

  司君越臉色變了變,「晚月只是帶他去了海底樂園,這有什麼大不了的?」

  「沒什麼大不了?司君越,她幾次三番私自帶走我兒子,」

  厲繁星一字一頓地說,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到底是她越界,還是你授意的?」

  暖黃的燈光下,司君越臉色陰沉了大半,「繁星,你是不是對晚月有什麼誤會?」

  他鬆了松領帶,這個動作厲繁星太熟悉了,每次他想逃避話題時都會這樣。

  "我們上樓談,別吵到孩子。"他壓低聲音,看了眼正在牆角抽泣的兒子。

  厲繁星冷笑一聲,帶著情緒,"怎麼,現在知道考慮兒子的感受了?"

  「厲繁星!」

  司君越終於動了怒,聲音陡然提高,"你別太過分,非要當著孩子的面說這些?"

  牆角的司曉被父親的吼聲嚇得一哆嗦,終於"哇"地哭出聲來。

  厲繁星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但她強迫自己不去安慰兒子。

  有些道理,必須現在就讓這孩子明白。

  "曉曉,"

  她走到兒子身後,聲音柔和卻堅定,"媽媽罰你不是因為你不聽話,而是因為你傷害了媽媽的心。你可以喜歡任何人,但不能為了別人傷害最愛你的人,明白嗎?"

  司曉抽噎著點頭,小肩膀一聳一聳的。

  厲繁星狠心別開眼,轉身上樓。

  主臥門一關,她直接發問:"你和林晚月到底是什麼關係?別告訴我只是上下級。"

  司君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慌亂,但很快恢復如常,"我的秘書,你不是早就知道嗎?"

  "司君越,"

  厲繁星直呼其名,"我要聽實話。一個普通員工能隨便進出我家?能帶走我兒子?能讓曉曉對她比對我還親?"

  窗外不知何時又下起了雨,司君越走到窗前,背影在雨中顯得模糊不清。

  「曉曉變成今天這樣,你不應該思考一下自己的失職嗎?」

  失職?

  厲繁星想笑,缺席多年的父愛無聲,他竟然說自己作為母親失職?

  「所以你就讓別的女人陪他?」她聲音哽咽。

  良久,司君越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我和晚月,不是你想的那樣。」

  好熟悉的套路。

  厲繁星也想聽他如何狡辯,「那是怎樣?」

  「三年前,在瑜洲,是她幫我擋住了車禍,我欠她一條命。」

  司君越轉過身,眼神誠懇得近乎懇求,「老婆,我知道你最近情緒不好,但是請你相信我。」

  這麼狗血的藉口,厲繁星根本不會信。

  「所以你就把她帶在身邊,讓她親近我們的兒子?」

  司君越一把將她摟進懷裡。

  厲繁星掙扎了一下,卻被他抱得更緊。

  「對不起,老婆。」

  他在她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垂,「我早該告訴你的,讓你擔心了。」

  厲繁星僵在他懷裡,理智告訴她不該輕易相信這套說辭,但身體卻貪戀這個懷抱的溫度。

  她聲音悶在他胸口,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哽咽。

  司君越捧起她的臉,拇指輕輕擦過她眼下並不存在的淚水。

  「我和她真的沒什麼。只是在國外都是她照顧曉曉,小孩子總是喜歡新鮮事物,過段時間就好了。」

  「要多久?」

  她覺得委屈極了。

  倒也不是真想和老公吵架,更不想懲罰孩子。

  可林晚月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她真的失控了。

  臥室里安靜得可怕,只有雨聲和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司君越的臉色變了變,走到她身後,雙手搭在她肩上。

  「我答應你。」

  他俯身在她發頂落下一吻,「以後不讓她進咱們家門了,好嗎?」

  司君越的手順著她的肩膀下滑,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睡裙的肩帶。

  這個暗示太明顯了,她應該拒絕的,可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