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生個二胎
厲繁星在刺眼的燈光中睜開眼睛，她下意識想抬手遮擋光線，卻發現手臂上連著輸液管。
「這是……醫院？」
「繁星！你終於醒了。」
范意洲的臉出現在視線里，眼下掛著濃重的青黑，「你已經昏睡了三十六個小時。」
「報告……鑑定報告……」
厲繁星根本聽不進范意洲的話，猛地撐起身子就要下床。
一陣劇痛從太陽穴炸開。
她倒抽一口冷氣，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床單。
范意洲溫柔地按住她的肩膀，"別急，你現在不能激動。"
他倒了杯水遞到她唇邊，"什麼報告都沒你身體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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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繁星接過溫水喝下去，記憶逐漸恢復清明。
「我手機呢？」她突然問道。
范意洲從抽屜里取出一個密封袋，「屏幕碎了，但還能用。」
他頓了頓，"繁星，醫生說你腦部有舊傷，需要做進一步檢查。"
厲繁星解鎖手機的動作一頓。
「先不說這個了，鑑定報告你帶了嗎？」
范意洲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報告……我忘在醫院了，」
"不行，"
厲繁星聲音陡然拔高，"我現在就要知道結果，意洲。"
一陣眩暈襲來，她不得不閉上眼睛。
頭疼的毛病越來越嚴重了，她想，可能是車禍撞到了腦袋的緣故，也就沒放在心上，起身就要離開。
看著眼前憔悴得不堪一擊的女子，范意洲雙眼模糊了。
「繁星，你先別著急，結果我已經發你郵箱了。」
還好他手機里有備份。
看著眼前脆弱不堪的厲繁星，記憶回到五年前……
那時的厲繁星還是天之驕女，雖出身平凡卻有一身傲骨。
集美麗與智慧於一身的她，本該肆意人生，盡情綻放。
司君越卻在她最好的年華將她摘回家，還不珍惜。
范意洲想起曾經那個溫柔善良的女孩，多麼勇敢，竟然敢頂著校霸的壓力為他出頭，護他周全。
那份感動，他永遠銘記於心。
也是那個時候，他成了厲繁星身邊的影子，發誓總有一天換他來保護她。
「謝謝你意洲。」
厲繁星的聲音將他的思緒拉回現實。
"你還記得怎麼出的車禍嗎？"范意洲輕聲問。
厲繁星皺眉，腦子一片混沌，一邊打開郵箱查看，一邊回答。
「過來的路上，有輛車一直跟著我……銀色還是黑色記不清了……"
范意洲察覺到了異常，那輛車絕不是意外，恐怕有人要對她不利。
「……結果為99.99%」
看到結果的那一瞬間，她整個人容光煥發，眼前一亮。
輕聲呢喃著：「我就知道，曉曉不可能不是我親生的！」
范意洲看著她開心的樣子，面露難色。
厲繁星抓住范意洲的手腕，"君越知道我出車禍的事嗎？"
「他來過，又走了。」
范意洲沒說謊，心裡卻莫名覺得心虛。
"哦。"厲繁星有些失落，目光卻不自覺地搜尋病房每個角落。
"你別擔心，我已經聯繫了紐約的腦科專家，下周就可以……"
范意洲突然插話。
"謝謝你意洲，我沒事，小時候落下的舊疾，不礙事。"她笑著說。
從小她就有頭疼的毛病，父母也帶她去過大醫院檢查，可都沒查出什麼結果。
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她也習慣了。
雨後的陽光透過車窗照在厲繁星臉上。
她望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忽然開口："我記得你說，好像報告被是取走了？"
范意洲握緊的手指關節發白："我說錯了。"
"是嗎。"
厲繁星摸了摸額角的紗布，"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范意洲心梗了一下。
喉結上下滾動，什麼也沒說，伸手扶她坐起來。
厲繁星也沒再說話。
她不想過多透露自己的家事，只要她不想說，范意洲亦不會多問。
向來如此。
「意洲，送我回家吧，孩子看不到我會哭鬧的。」
「好。」
家門口，三歲的司曉像顆小炮彈一樣衝出來抱住她的腿。
「媽媽！」
司曉仰起臉，圓眼睛裡的擔憂讓厲繁星心頭髮酸。
"寶貝……"她彎腰想抱他，卻被司君越搶先一步。
"媽媽受傷了，不能用力。"
司君越單手抱起兒子，另一隻手小心翼翼地環住她的腰，"老婆，你慢點。"
厲繁星下意識躲開，獨自扶著拐杖走了進去。
不遠處，范意洲欣然一笑，驅車離開。
一想到兒子不是親生的，只一個念頭都讓她痛得像刀片划過心臟。
所幸，結果是好的。
三年來的點點滴滴湧上心頭，第一次抱他時皺巴巴的小臉，發高燒時整夜不眠的守護，第一次分別那天死死拽著她衣角的手……
「看什麼呢？"
司君越端著牛奶進來，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兒子，"來，把牛奶喝了，睡個好覺。"
厲繁星接過杯子，突然問道："你還記得曉曉出生時多重嗎？"
"3.2公斤。"
司君越不假思索地回答，隨即表情微變，"怎麼突然問這個？"
"隨便問問。"
她抿了口牛奶，溫熱微甜，"我昏迷的時候做了個夢，夢見曉曉被抱錯了……"
司君越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牛奶灑在床單上。
"不會的！"他的聲音繃得太緊，"別胡思亂想。"
厲繁星盯著他慌亂的眼睛，她只是隨口一說。
她慢慢抽出手，抽出紙巾擦拭床單，「我開玩笑的。」
司君越態度不自然地走出房間，那樣子看起來怪怪的。
「司君越，我真的希望你沒有其他的事騙我，如果你騙了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厲繁星捏緊杯子，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這樣的日子不是她想要的，可是心裡一旦有了隔閡，又該如何消除？
既然兒子的身世無假，那麼她就要捍衛自己的婚姻了，絕不會輕易被人挑撥。
除非，司君越親口告訴她，想結束了。
司君越答應她的：不讓林晚月進家門。
他做到了。
厲繁星剛躺下，司君越就走進來躺到了另一邊，目光溫柔地看向她。
「老婆，曉曉馬上就到上學的年紀，咱們也是時候考慮生個二胎了。」
厲繁星心頭一緊。
如果是以前，她聽到這話會覺得很開心，可現在，她一點想法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