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開除她,做不到


  她剛看到接受捐獻者名字的一個江字時,司君越的電話打了進來。

  厲繁星剛想掛斷,陳淵卻突然幫她合上文件,「你先接,可能有重要的事。」

  厲繁星點頭,拿起手機來到窗戶邊接聽,只聽了一句就匆忙出了餐廳。

  「陳律師,麻煩你幫我把資料收好,謝謝!」

  陳淵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替她收好資料,低聲呢喃:「有些真相,不知道比知道的好。繁星,這真的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sto🌈55.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

  醫院裡,林晚月和司曉都躺在病床上。

  剛剛司君越打電話來說司曉出車禍了,竟是林晚月帶他出去的。

  看著急救推車上血淋淋的林晚月,司君越陷入了沉思。

  目光落在項鍊吊墜上,像是透過它在看別的什麼。

  「五年前,我也送過一條差不多的給你。」他輕聲呢喃,語氣裡帶著懷念。

  「你說粉鑽像落日,戴在身上,就像把整個黃昏都戴在了身上。」

  林晚月的心猛地一跳。

  五年前。

  他愛的人還是江月,是江家捧在手心的大小姐,是司君越放在心尖上的人。

  那條項鍊,是司君越用第一個項目的獎金買的。

  那天他們在塞納河畔散步,他單膝跪地,舉著絲絨盒子說:「月月,等你病好了,我們就結婚。」

  可她沒能等到那一天。

  白血病晚期,就算有了匹配的骨髓,也沒能留住她。

  彌留之際,她拉著司君越的手說:「君越,你要幸福……」

  「君越,」

  林晚月虛弱的聲音傳入耳中,「你怎麼了?」

  司君越回過神,眼神里的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沒什麼。」

  他站起身,「你放心,這是最好的醫療團隊,你和曉曉都會沒事的。」

  「有你在,我心安。」

  林晚月拉了拉他的手,又摸了摸項鍊,「謝謝你送的項鍊,我很喜歡。」

  司君越點點頭,看著她被推薦手術室。

  厲繁星趕到醫院,看見失魂落魄的司君越,她還以為是司曉很嚴重。

  「曉曉怎麼樣?他在哪裡?」

  「剛剛進了手術室。」司君越拍了拍她的肩。

  厲繁星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很自責。

  為了看資料,竟然忘了司曉今天要去公司找她,和她一起迎接爸爸。

  一定是她離開了,林晚月才有機會帶他外出,才會出了車禍。

  「曉曉,對不起,都是媽媽的錯……」

  司君越從她口中得知是厲繁星丟下孩子獨自跑去見別的男人,才導致兒子出了車禍。

  猛地一下推開厲繁星,她的身子重重撞在牆壁上,發出嘭的一聲響。

  「厲繁星,你都做了些什麼?」

  「不是這樣的,君越,我不是故意的……」

  這時,手術門推開,林晚月先被推了出來。

  接著才是司曉。

  厲繁星剛要撲過去就被司君越一把扯開,「別碰他!」

  醫生搖了搖頭,嘆息道:「大人沒事,小孩傷得比較重,能不能醒來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聞言,厲繁星整個人被抽空了靈魂一把。

  司曉和林晚月都被推回了病房,走廊里只剩下她一個人。

  她最近一門心思都調查兒子和自己的身世,卻忽略了陪伴。

  那些事情對她就真的這麼重要嗎?重要到連兒子都可以忽略?

  林晚月看著跌坐在地的厲繁星,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也許,她該做點什麼了。

  不是為了留住司君越,而是為了……

  因為司曉車禍一事,司君越已經一天一夜沒有理她了,也不讓她靠近兒子。

  「君越,讓我看一眼曉曉,或許,或許他聽見我的聲音就會醒來呢?」

  司君越動搖了。

  其實他並非冷血無情,只是氣她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飛醋置兒子的安危於不顧。

  「我可以讓你陪他,但沒有我的允許,不許你帶走曉曉。」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三天後,司曉終於醒了。

  厲繁星也徹底清醒了。

  經歷了差點失去兒子的痛苦,她終於明白,陳淵的話是對的。

  與其去糾結那些真相,不如好好守護這個家。

  司君越是愛她的,至少目前看來還是。

  兒子也是愛她的,他只是貪玩,誰對他好,就喜歡誰。

  她怎麼能因為一個突然出現的陌生女人,就自亂陣腳,甚至懷疑兒子不是親生的,還要跟老公離婚?

  如果這一切都是她的陰謀,她絕不會讓林晚月得逞。

  司曉醒來的第二天,厲繁星回到公司就遞交了辭呈。

  司君越有些震驚,「你要辭職?」

  辦公室外,林晚月聽見厲繁星要主動離職,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靠著門,豎起耳朵偷聽司君越的決定。

  「對,我要辭職。」

  厲繁星穩了穩心神,堅定道:「曉曉馬上該上幼兒園了,需要有人輔導,我想了一下,再好的輔導老師,都不如親媽帶得好。」

  話音剛落,司君越就開心說道:「老婆,你終於想明白了?」

  下一秒,厲繁星就提出了她的條件。

  「但你必須開除林晚月,讓她永遠離開君越集團,從我們的生活徹底消失。」

  門外林晚月猛地一驚,手中抱著的文件差點掉落。

  司君越剛簽完字的筆尖頓在紙上,墨汁暈開一小團黑漬。

  他抬起頭,眼裡帶著難以置信:「你說什麼?」

  「我說,開除林晚月。」

  厲繁星重複道,「這是我的底線。只要她還在你身邊,我們的家遲早會散。」

  她不是沒給過他機會。

  昨天晚上,她想了整整一夜。

  司曉需要一個完整的家,而她對司君越,或許也還殘留著一絲不甘心。

  如果他能為了她,徹底斬斷和林晚月的聯繫,或許……或許他們還有挽回的可能。

  可司君越的眉頭卻緊緊皺了起來,「繁星,你別鬧了,晚月她……」

  「事到如今。你還覺得我在鬧?」

  厲繁星打斷他,「我只是在告訴你我的條件。你選她,還是選我和曉曉?」

  司君越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避開她的目光。

  「晚月她不能走。她身體不好,又沒什麼親人,我要是把她趕走……」

  「所以你的意思是,為了她,你寧願毀了我們這個家?」

  厲繁星笑了,「司君越,你別忘了,我才是你的妻子,曉曉才是你的兒子!林晚月不過是個外人,你卻要為了她一再委屈我們?」

  「她不是外人!」

  司君越突然提高音量,像是被戳中了痛處,「她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