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不堪的身世
他得立刻把這團亂麻理清。
厲繁星那個人，看著軟，骨子裡比誰都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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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謠言要是入了她的耳，以她的性子，恐怕……
司君越不敢往下想，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拿出手機，點開和厲繁星的對話框，最後一條消息還是三天前他發的。
沒有回應。
公司的事處理完，他也能騰出心思好好處理家務事了。
這次回去，無論如何都要跟她好好解釋清楚。
厲繁星站在總裁辦公室外的茶水間，手裡的咖啡勺攪出細碎的聲響。
玻璃隔斷外，林晚月正被一群部門經理圍著，手腕上的愛馬仕手鐲晃得人眼暈。
「這不是司總送的，是我自己買的啦。」
她說著，卻故意挺了挺胸，頸間的鑽石項鍊折射出的光正好掃過眾人的臉。
「不過那輛邁巴赫倒是他非要給我換的，說是出門辦公方便，我都說不用，他非要。」
「林副總說笑了，您現在可是咱們君越的二把手，配輛邁巴赫算什麼？」
市場部經理拍著馬屁，「再說了，以您的能力，就算坐鎮半壁江山也是配得上的。」
牛越吹越大。
厲繁星聽了都想笑。
「哎呀，話可不能亂說。」
林晚月捂著嘴笑，眼裡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厲繁星將咖啡杯放在檯面上，杯底與大理石碰撞發出輕響。
她確實搬離了主宅，但不是因為「識趣」，而是上周回家拿文件時，撞見林晚月穿著她的睡袍從主臥出來。
那瞬間，她突然覺得那棟房子髒得讓人噁心。
「厲……厲小姐？」有眼尖的員工看到她，聲音頓時矮了半截。
林晚月轉過身，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隨即又揚起：「繁星姐，你怎麼來了？是來找君越嗎？他剛下飛機等會兒就到了。」
那樣子，和剛才吹噓的人全然不同。
厲繁星冷笑，原來她就是用這樣的手段留住司君越的？
那他也太蠢了！
這麼蠢的男人，不要也罷。
在她看來，男人都是利己主義者，尋常的把戲根本入不了他們的眼。
那些無法分辨出綠茶的，都是既要又要的渣男。
雖然司君越在她眼中，算不上渣男。
可她始終不明白，在他心裡到底把林晚月當什麼？
給她權勢和地位，給她溫柔和縱容，卻唯獨不願與她親近，至少她還沒親眼看見他們倆親密。
只是這樣都已經讓她覺得噁心，如果真見到那一幕，她會不顧一切離婚。
她無趣地轉身，抬手看了一眼手錶，和陳淵約定的時間快到了。
「林副總，我還有點事，就先下班了，司總這邊就麻煩你多照顧了。」
厲繁星假裝客氣禮貌地囑咐。
提前下班，林晚月本是不會應允的，可一想到司君越回來第一個見到的人是自己，她就欣然同意了。
「好的繁星姐，您慢走。」
厲繁星都對她的表面功夫豎起大拇指，這麼會演，不去公關部實在太可惜了！
餐廳里，陳淵將一沓資料遞給了她。
「這是我動用所有關係，近半個月能調查到的資料，你看看。」
「謝謝。」
厲繁星微笑接過，顫抖的指尖在文件上摩挲。
這裡面，一大部分是關於她身世的，還有一部分是關於司君越的。
她查得這麼徹底，其實心裡也在顫抖。
這麼多資料，要說沒點什麼，都不可能。
打開，或許她跟司君越之間就真的完了。
「厲小姐。」
陳淵見她猶豫，似乎有意提醒，「如果不想看，我可以暫時替你保管，什麼時候你想看了，」
「不用。」
厲繁星深吸一口氣打開……
江家……
她那個只在紙條上留下「無力撫養」的親生父母，竟然姓江？
「3歲的時候，你的確接受過一台大型手術，接受捐獻的是個的女孩，比你小半歲，是江家當時的『獨生女』。」
看著她翻開的第一份資料，陳淵在一旁沉穩地解說。
文字太多，他怕厲繁星看不清晰，整理成交單的圖片，有些陳述需要口述。
照片上是一個個梳著羊角辮的小女孩，眉眼竟和厲繁星有幾分像。
「那個女孩，其實是當年被抱錯的孩子，也就是本該在厲家長大的那個……」
指尖翻閱著冰冷的頁面，陳淵的話如同一把冰刀扎進她的心。
原來，她不是棄嬰。
她有家，也有父母，只是出生的時候被抱錯，才來到了厲家。
當年被抱錯後，江家一直養著別人的孩子，而她在養父母家長到三歲。
直到江家的獨生女查出重病，需要腦髓移植，醫院意外匹配到了她這個「江家親生女兒」。
於是她被悄悄接回江家，稀里糊塗地躺上手術台。
那台手術風險極大，醫生說可能會留下腦癱後遺症。
「他們為了救別人的孩子，用了你的腦髓，又因為你可能殘疾，把你扔了。」
陳偵探的聲音很低，「厲小姐，這就是你頭痛的原因。」
轟……
厲繁星的耳朵傳來一陣尖銳的轟鳴，已經聽不清陳淵後面說的話。
只知道，是她的親生父母遺棄了她。
就因為江家怕養一個「殘廢」，等那個女孩康復後，就以「棄嬰」的名義把她丟回了鄉下。
資料還未看完，厲繁星的視線已經模糊。
忍住抽泣看向窗外，陽光刺眼，她卻覺得渾身發冷。
原來她的出生，她的被棄，她的頭痛，全是一場被算計好的悲劇。
江家拿她的健康換了那個「假女兒」的命，用完就像丟垃圾一樣把她丟掉。
玻璃窗上倒映出她蒼白的臉。
「你的血型很特殊，RH陰性AB型，這種血型在漢族人中占比不到萬分之三。」
萬分之三……
厲繁星的心猛地一跳。
她想起司君越曾有個早逝的白月光，因為罕見血型找不到匹配的骨髓，最後耽誤了治療。
當時她沒在意，現在卻像被電流擊中。
陳淵的聲音再次進入她的耳膜：「你難道不想知道，那個女孩叫什麼名字嗎？」
厲繁星眸光微動，看向陳淵時，一滴淚水滑到了紙上。
「打開看看，你就知道了。」
她鼓起勇氣翻到文件最後一頁，突然瞪大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