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從心開始


  沙發上,厲繁星正無聊地刷著最新的熱點小視頻。

  #可樂蔡文姬演唱會

  #可樂蔡文姬露臉照被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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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在無聊。

  她又打開了朋友圈,指尖一點一點往上滑。

  林晚月發的九宮格突然闖入眼帘,最中間那張刺得她心口發疼。

  熟悉的客廳里,司君越身旁的林晚月懷裡抱著司曉,周舒婷挨著她們坐著,三個人對著鏡頭笑得開心。

  背景還是她最喜歡的白色桔梗插花。

  這樣的合照,就連他們一家人都沒有過,林晚月一個外人卻……

  心被狠狠刺痛,疼得她喘不過氣。

  離開司家七天,她和鄭薇正忙著工作室的完善,於是暫時住在她家。

  家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整整七天,司家沒有一個人聯繫她。

  司君越沒打過一個電話,婆婆沒讓人來接過她,就連三歲的兒子,也好像忘了這個媽媽。

  或許,這就是司君越對她的懲罰吧!

  要她順從乖巧,聽話屈服。

  她強忍著對兒子的思念,也鐵了心沒有主動聯繫。

  「繁星,你怎麼了?」

  鄭薇端著兩杯冰美式走過來,看見她發白的臉,關切地問。

  她瞥了一眼,一把搶過手機按滅,「別去看那女人的朋友圈,她就是故意發出來氣你的!說不定還僅你可見呢。」

  厲繁星抓起杯子灌了一大口,眼淚掉了下來。

  「薇薇,他是不是從來沒愛過我?我走了,他連句挽留都沒有。」

  「男人的愛,瞬息萬變。」

  鄭薇往她身邊一坐,把紙巾盒推過去,「所以,我從不把愛寄托在男人身上,現在那個林賤人上趕著貼,他們巴不得你走呢,喜新厭舊的東西!」

  道理都懂,可她心還是像被挖了個洞。

  她想起剛嫁過去的時候,總以為真心能換真心,每天變著花樣給婆婆做早餐,司君越應酬晚歸,她總留著一盞燈……

  原來這些在他們眼裡,都抵不過林晚月的幾句甜言蜜語和一堆禮物。

  「可曉曉……」

  厲繁星哽咽著,「他是我拿命換來的,我不能失去他。」

  「一個三歲的小孩懂什麼,」

  鄭薇戳了戳她的額頭,「林晚月天天用零食玩具哄著,那老太婆又在旁邊敲邊鼓,他能不被帶偏嗎?」

  話雖這麼說,她還是嘆了口氣,「不過說真的,繁星,你得狠點心才行。你在司家這五年,除了受氣和帶孩子,得到什麼了?」

  厲繁星把臉埋在膝蓋里,蜷縮成一團。

  是啊,她還在守什麼呢?

  守著司君越偶爾回家時的冷淡,守著公婆指桑罵槐的刻薄,守著林晚月一次次登堂入室的挑釁……

  最後連自己的兒子,都成了別人照片裡的「溫暖」。

  「後天你陪我去趟江城好嗎?」

  鄭薇睜大雙眼看她,滿懷期待,「那家公司老闆我認識,人不錯,說要跟我們合作,你好好準備準備。」

  厲繁星和鄭薇一起開了一間服裝設計工作室,目前只有他們兩人。

  不招人,是為了讓厲繁星忙起來,這樣她就不會只盯著家裡那些瑣事難過了。

  接下來的兩天,厲繁星逼著自己忙起來。

  鄭薇也辭了醫院那邊的工作,全程旁邊當陪同,仿佛回到了大學時候。

  可到了夜裡,她還是忍不住點開司曉的照片,眼淚濕了枕頭,又悄悄擦乾。

  出差這天,她特意穿了條淺藍色的連衣裙,是大學時買的。

  那時候她還不是誰的妻子,誰的媽媽,只是厲繁星。

  業務談得很順利,投資方說下周一等通知。

  從寫字樓出來,陽光正好。

  鄭薇拉著她的手,「繁星你太厲害了!沒想到你這麼久不出江湖,江湖仍有你的傳說,你人往哪兒一站,業務就談成了一半!」

  她說著,上下打量了一下厲繁星,驚訝道:「不行,你就是咱們工作室的財神爺,我得給你供起來!」

  開工作室是她們曾經共同的夢想,如今終於實現了。

  儘管一切才剛剛開始,但終究是開始了,不是嗎?

  回到鄭薇家,剛打開門就聽見廚房有動靜。

  廚房門口站著個男人,白襯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

  他轉過頭,眉眼很淡。

  「鄭律師?好久不見。」

  厲繁星愣了一下,先前她想跟司君越打官司,見過他幾次。

  當時他穿著西裝,冷冰冰的,跟現在繫著圍裙的樣子判若兩人。

  鄭淵點點頭,手裡還拿著廚具:「厲小姐。」

  他聲音也沒什麼溫度,跟他妹妹的咋咋呼呼完全不同。

  「我哥可是大律師,不過今天是我家的御用廚子。」

  鄭薇擠眉弄眼地把她往客廳推,「你坐著等會兒,我哥今天露一手,做你愛吃的糖醋排骨。」

  厲繁星坐下沒兩分鐘,就聽見廚房傳來「滋啦」一聲。

  接著是鄭淵低沉的聲音:「火關小點。」

  她忍不住回頭看,鄭淵正低頭調醬汁,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側臉,竟比在律所時柔和了些。

  這場景不知怎麼,突然讓她想起了司君越。

  剛結婚那會兒,他經常會下廚,繫著她買的卡通圍裙,笨手笨腳地煎牛排,油星濺到手上,她嚇得直跳,他卻笑著把她護在身後……

  心口猛地一疼,眼淚毫無預兆地涌了上來。

  她趕緊低下頭,用手背去擦,可越擦越多,那些被強行壓下去的委屈、不甘、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留戀,全順著眼淚淌了出來。

  厲繁星覺得這樣的自己好沒用,連最基本的斷舍離都好難做到,每每想起都心酸不已。

  「湯好了。」

  鄭淵端著一個砂鍋出來,看見她紅著眼圈,腳步頓了頓。

  厲繁星慌忙別過臉:「對不起,我……」

  「沒事。」一張紙巾遞到她面前。

  她接過來胡亂擦了擦,不敢看他:「謝謝鄭律師。」

  「不用這麼見外,叫我鄭淵就好。」鄭淵轉身回了廚房。

  她緩了緩心神,覺得老在別人家哭也不是什麼好事,今後得好好克制一下情緒了。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鄭淵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她面前,手裡還拿著個勺子,「小孩子才會為不值得的人哭,成年人應該往前看。」

  這話像根針,輕輕刺破了她強撐的外殼。

  是啊,她早就不是那個可以抱著司君越哭鼻子的小姑娘了,她得自己站起來。

  抬頭撞上他清澈的眼眸,眼神里有種她看不懂的情緒。

  四目相對,空氣瞬間凝固。

  鄭淵勉強笑了笑,若無其事地轉身:「排骨好了。」

  他走進廚房,耳根卻悄悄紅了。

  剛才看見她掉眼淚的樣子,心裡竟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有點悶,有點慌,這感覺太陌生,讓他有點措手不及。

  厲繁星摸著自己的臉頰,心跳得飛快。

  鄭薇端著盤子出來時,正好撞見這一幕,眼睛瞪得溜圓,悄悄給哥哥使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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