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做我嫂子
餐桌上，鄭淵話不多，卻總在她杯子空了的時候，不動聲色地幫她倒滿果汁。
厲繁星漸漸放鬆下來，聽著兄妹倆鬥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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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鄭淵被妹妹懟得沒話說，只能無奈地夾塊排骨塞她嘴裡，厲繁星突然覺得，這樣的煙火氣，比司家冷冰冰的大餐溫暖多了。
晚上躺在床上，厲繁星翻出手機，點開那個熟悉的號碼，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按下了刪除鍵。
然後她點開朋友圈，找到林晚月的帳號，設置了「不看她的朋友圈」。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落在床頭。
可現在她明白了。
她首先是厲繁星，然後才是曉曉的媽媽。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投資公司發來的簡訊：「厲小姐，很高興能與您合作，請於下周一下午六點......」
厲繁星看著簡訊，笑了。
她給鄭薇看了看她簡訊：「下周一簽合同，鄭總別忘了。」
鄭薇捏了捏她的臉打氣：「加油！厲總！」
明天，太陽會照常升起，她的新生活，也要開始了。
周日，清晨的陽光漫過廚房窗台，厲繁星正踮腳夠吊櫃裡的雜糧罐。
身後忽然傳來布料摩擦的輕響，鄭淵的手臂從她耳側伸過，輕鬆取下罐子放在檯面上，帶著薄荷沐浴露氣息的胸膛，幾乎貼上她的後背。
「夠不著可以叫我。」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尾音擦著她的耳廓滑下去。
厲繁星猛地轉身撞到料理台，陶瓷碗碟發出一陣輕響。
鄭薇說這棟房子平時只有她一個人住的，可這兩天鄭淵回來拿東西，就不走了。
厲繁星心裡覺得怪怪的，可這是別人家，她有什麼資格不適？
她決定今天就告訴鄭薇，要搬去工作室旁邊的公寓住，一直叨擾總是不好，更何況還有一個單身男人在家。
她攥著圍裙系帶後退半步，看見鄭淵垂在身側的手指蜷了蜷，喉結微動：「早飯想吃什麼？」
「我都行。」
她簡單回復，尷尬地站到一邊。
鄭薇趿著拖鞋從臥室出來，抱著胳膊倚在門框上笑：「我說哥，你這殷勤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在追我們家繁星呢。」
鄭淵往平底鍋里打雞蛋的手頓了頓，油星濺起來燙紅了手背也沒縮。
厲繁星下意識抽了張紙巾遞過去，就像曾經為司君越遞紙巾一樣熟練，指尖剛碰到他的皮膚就像觸電般收回，卻被他反手輕輕攥住。
「別燙著。」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了兩下，很快鬆開時，她的手腕還殘留著溫熱的觸感。
厲繁星能感覺到，這兩天鄭淵似乎總在不經意間靠近。
「要不，你考慮一下做我嫂子？」
鄭薇突然湊到她耳邊，用氣音說，「我哥從大學起就沒對誰這麼上心過。」
「薇薇，你別瞎開玩笑。」
厲繁星的臉頰瞬間燒起來，轉身走嚮往啊陽台去收衣服。
飯後鄭薇接了個急診電話匆匆出門，說很快就回來。
客廳里只剩下他們兩人。
電視裡放著無聊的綜藝節目，厲繁星也籌劃著名今晚就去公寓住。
隱約聽見鄭淵說：「下周一我剛好休班，送你去簽約？」
「不用麻煩——」
「順路。」
他打斷她的話，視線落在她微顫的睫毛上，「那邊不好打車。」
厲繁星咬著草莓蒂蒂點頭。
周一傍晚六點，厲繁星沒有等來投資方的人，卻接到先前拒絕她們的另一家公司來電。
適逢鄭薇發來消息說，又被拉回去上了手術台。
投資方發來信息說改期。
厲繁星覺得自己也是可以的，她總不能事事依賴鄭薇。
她決定獨自去和先前的那家公司談判簽約。
來到山莊的會議室，裡面坐著的男人立刻站就了起來
西裝袖口的金表在燈光下晃眼，四十多歲的年紀，眼角堆著精明的笑紋。
「厲小姐真是年輕有為。」
男人遞來的手在半空停頓，明顯是想摟她的肩。
厲繁星側身避開，將合同推過去：「王總，你好，我是星微設計......」
合同首頁還沒翻開，男人的手突然按在她手背上。
「厲小姐別著急嘛，」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噁心地蹭著，「厲小姐長得這麼漂亮，何必親自出來跑業務？」
「王總，請您自重。」
厲繁星猛地抽回手，文件散落一地。
她彎腰去撿時，男人的眼睛竟油膩地盯著她胸前放光。
厲繁星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正糾結著如何脫身時抬頭卻撞進鄭淵含著怒意的眼睛裡。
他不知何時站在門口，臉色陰沉。
「繁星。」鄭淵溫文儒雅上前，自然地站在厲繁星身旁。
王總還想逞口舌之快，卻被他一記眼刀嚇得閉了嘴。
「律界殺神」鄭淵，在京州誰人不知？惹不起，他還躲得起。
「沒事了，我們走。」
鄭淵的扶過她的肩，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厲繁星偏頭躲開，卻不小心撞在他肩上，懷抱突然收緊，她聽見自己的心跳和他的重疊在一起，隔著薄薄的衣料傳來搏動。
鄭淵的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呼吸輕輕掃過她的耳垂：「別怕，我在。」
這一幕落在街角的車窗後，被司君越的朋友用手機清晰地拍下來。
照片裡的厲繁星縮在鄭淵懷裡，男人的手牢牢護著她的後頸，姿態親昵地刺眼。
車裡的暖氣漸漸熱起來，厲繁星挺直脊背，避開鄭淵側過來幫她系安全帶的手，攏了攏被揉皺的襯衫領口。
「謝謝你，送我回公寓吧。」她望著窗外掠過的街燈，聲音還有些發顫。
鄭淵發動車子，沒說話，只是在等紅燈時，悄悄將副駕的安全帶往她這邊拽了拽，確保卡扣扣緊的聲響清晰可聞。
路燈的光暈透過車窗落在他臉上，厲繁星忽然發現他的睫毛很長，垂眸時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送她回到公寓。
鄭淵站在車旁揮手，單手插兜。
「別想那麼多，早點休息。」他的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溫柔。
厲繁星點點頭轉身，走到樓道門口回頭時，看見鄭淵還站在原地望著她。
她突然想起鄭薇那句玩笑話，臉頰又開始發燙，匆匆推開門跑了進去。
也許，她真的可以嘗試著，去接受一份新的感情？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厲繁星啊厲繁星，你簡直是瘋了！」
她現在還沒離婚不說，最重要的是做好自己的事業，感情的事情，還是順其自然吧。
下一秒，司君越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同時，敲門聲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