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有多遠滾多遠
「謝謝。」
厲繁星把刀放回廚房,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離婚協議我會儘快擬好,你簽字就好。至於曉曉的撫養權,如果你不願意,我也會通過法律途徑爭取。」
「我們之間,非要做得這麼絕嗎?」司君越任然有些不可置信。
厲繁星走到門口,拉開門,「現在,你可以離開了。」
樓道里的聲控燈亮起,慘白的光線落在司君越臉上,竟然有一絲落寞。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就像不認識她了一樣。
厲繁星別過臉,不看他。
門被關上的瞬間,厲繁星靠著門板滑坐在地。
司君越離開後,她抱著膝蓋,把臉埋進臂彎里,哭得像個孩子。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55.🎉co🌸m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突然響了。
是鄭淵發來的消息:「忘了告訴你,江氏破產案的律師,下周會回本市,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約他。」
厲繁星抹了把眼淚,指尖在屏幕上敲下:「好,麻煩你了。」
按下發送鍵的那一刻,她知道,有些東西,真的回不去了。
而有些東西,才剛剛開始。
接下來的三天,司君越再沒有聯繫過厲繁星。
反而是接到了他助理打來的電話。
看著屏幕前赫然出現的「宋遲」兩個字,厲繁星糾結著要不要接。
司君越已經連電話都不願跟她打,有事都讓助理轉達了嗎?
想了想,她還是接聽起來。
「宋助理,有事嗎?」
電話那邊很吵,遲遲沒有聽到宋遲的聲音,厲繁星就打算掛了。
「太太,司總醉了,嘴裡一直喊著您的名字,要不……您過來一趟吧,我們實在拿他沒辦法了。」
電話里傳來宋遲焦急的聲音,厲繁星沒有回應,只是輕輕掛斷了電話。
不時,宋遲又發來信息,是司君越喝醉的樣子。
厲繁星動了惻隱之心。
雖然他們正在鬧離婚,可名義上她還是司太太,總不能真置他於不顧。
「好,你先送他回去,我馬上到。」
十分鐘後,厲繁星出現在司家別墅大門前。
她沒想到這次離家出走,會以這樣的方式回來。
一進屋她就聽劉姨說婆婆帶兒子回老宅了。
「太太,先生在樓上……要不,我去幫您……」劉姨面露難色。
「不用了,我直接上去。」
「太太……」
見她匆匆上樓,劉姨無奈地搖了搖頭。
剛推開門,厲繁星就像被雷擊中一般,手中的手機落在地上。
像做夢一樣,厲繁星手腳冰涼地站在那裡,大腦一片空白。
看到厲繁星,司君越的酒頓時醒了三分,他用力推開林晚月,扶著沙發站起來。
林晚月扭頭看向身後,佯裝驚訝地喊道:「繁星姐,你怎麼來了?」
厲繁星這才如夢初醒,心臟突突直跳。
她轉身就走,連門都忘了關。
她沒有哭鬧,只是覺得腳步虛浮,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恍惚。
迎面吹來的寒風讓厲繁星漸漸清醒,怒火在胸腔里翻湧。
司君越讓助理打電話叫她過來,就是為了讓她看這場戲嗎?
她都已經同意離婚了,為什麼還要這樣羞辱她?
她走出別墅大門。
助理等在門口,拉開車門說:「夫人,司總讓我送您回去。」
厲繁星沉默片刻,彎腰坐進車裡。
助理關上門,打電話匯報:「司總,找到夫人了,我這就送她回去。」
「嗯。」
電話那頭,司君越放下手機,眼神冰冷地看向林晚月,「你剛才是故意的?」
林晚月委屈地扁著嘴:「我不知道繁星姐會突然過來,我只是不小心絆了一下……」
「我只是喝多了,沒想到,繁星說的都是真的。」司君越語氣沉了下去。
林晚月的眼淚立刻湧出來:「是我不好,我這就給繁星姐解釋……」
她作勢要掏手機。
司君越抬手制止:「不必了,她不會相信的。」
「那你……」
「不用你管。」司君越重重坐回沙發,眉頭緊鎖。
林晚月站著不動,肩膀一抽一抽地啜泣。
司君越看她這樣,語氣稍緩:「我不是怪你,繁星沒做錯什麼,我們不該這樣對她。」
「可你們不是已經要離婚了嗎?」
「所以我才更不應該再讓她難受。」
司君越抬眼,語氣淡漠,「況且,我和她離婚不全是因為你。」
林晚月假意笑了笑,「那就好,我還以為……」
「你走吧,我不想說傷人的話,下次別這樣了。」
次日中午,星微工作室。
厲繁星收到司君越派人送來的一張金卡。來人恭敬道:「太太,這是司總給您的補償,說密碼是您生日。」
厲繁星看著那張卡,自嘲地笑了笑。
他竟然也學會用錢來解決他們之間的問題了?
可他不懂,有些傷害是錢彌補不了的。
「拿走,我不需要。」
「司總讓我帶句話:如果兩個人之間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又何必繼續。另外,無論您做什麼決定,他都尊重。」
助理走後,厲繁星呆坐了片刻,起身去附近的餐廳吃飯。
剛出門,就撞見一身名牌、妝容精緻的林晚月。
「繁星姐,能聊聊嗎?」
她懷中抱著一束菊華,笑容甜美,似乎是在等她。
厲繁星冷冷看她幾秒:「我跟你之間,沒什麼好聊的。」
「那如果,是聊我和君越的過去呢?」
厲繁星止住步伐,跟她走。
餐廳里,林晚月輕撫花菊華,炫耀道:「君越說,繁星姐最喜歡菊華了,所以我買了它來真誠向您道歉。」
飯還沒吃,厲繁星胃裡就傳來一陣噁心。
結婚這些年,司君越好像從來沒有送過她花,都是一些增值的實用品。
她以為他不懂浪漫,原來,只是不願對她浪漫罷了。
「我和君越是三年前認識的……」林晚月攪著咖啡開始回憶。
「說重點。」
厲繁星打斷她,「我很忙的。」
林晚月挑眉,不再偽裝:「原來繁星姐也會發脾氣啊,在君越面前裝得那麼溫柔。」
厲繁星冷笑,一改往日的溫柔賢惠,開門見山:「既然攤牌,那就別裝了,說吧,今天找我又想做什麼?」
「繁星姐果然爽快,那我就直說了,請你放過君越。」
林晚月臉上的笑容消失,「他已經不需要你了。
「別說我們現在還沒離婚,即便離婚了,你要找的人也不該是我。」
「呀,」林晚月誇張地捂嘴,「繁星姐你這就生氣啦?。」
見激怒不成,林晚月換了策略。
她盯著厲繁星說:「聰明如你,應該看出自己只是個替身吧?看樣子,你是不是還不知道,當初君越為什麼會選擇你結婚?」
「替身?」
厲繁星冷笑道:「我和司君越是合法夫妻,受法律保護。倒是林小姐,當小三還這麼理直氣壯?」
林晚月臉色一變,甩出一張支票:「兩千萬,離開君越!」
厲繁星掃了眼支票:「我嫁給司君越不是為了錢。」
「裝什麼清高!」
林晚月譏諷道,「三年前你媽重病,家裡債台高築,要不是君越,你恐怕早就賣身給富商了吧?」
厲繁星異常平靜:「這支票,還是司君越給你的吧?林小姐想裝有錢人,好歹別用司家的支票吧?」
她低頭抿了一口咖啡,繼續說道:「林小姐如果沒文化,我不介意幫你普法宣傳一下:那張支票也屬於我們的夫妻共同財產,如果我願意,隨時可以追回他花在你身上的每一分錢!」
林晚月臉一陣紅一陣白,被噎得說不出話來,「你……」
她抓起支票扔回林晚月臉上:「帶著你知三當三的『戰利品』,有多遠滾多遠!」
支票砸在臉上,林晚月瞬間暴怒!
她尖叫著撲向厲繁星,指甲直朝對方臉上抓去!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身影突然衝過來,一把拽開林晚月,抬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