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同意離婚
手機屏幕上「司君越」三個字刺得厲繁星心疼。
敲門聲又響了三下。
「繁星?」鄭淵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低沉溫和。
厲繁星深吸一口氣,拇指不小心滑到了接聽鍵,慌忙把手機扔在沙發上,快步走向門口。
手機那頭的司君越剛說了一個「你」字,就被重重的腳步聲蓋了過去。
門一開,鄭淵站在走廊暖黃的燈光下,手裡拎著她的米色風衣。
「你外套落車上了。」他晃了晃手中的衣服。
「謝謝,我都沒注意。」厲繁星接過衣服,指尖不小心擦過他的手背,兩人同時縮了一下。
鄭淵的目光越過她看向屋內,「我能......進來喝杯茶嗎?剛在樓下看到有家甜品店,順便帶了點你愛吃的栗子蛋糕。」
厲繁星猶豫了一秒,側身讓開,「當然,可以啊。」
這是她和鄭薇合租的公寓,只是她很少過來。
她完全沒注意到沙發上的手機還亮著。
鄭淵熟門熟路地走進廚房燒水,從柜子里找出茶葉罐。「你和薇薇平時就住這裡?」
他的聲音混著水壺的咕嘟聲傳來,「我這個妹妹,以前一心只想救死扶傷,選了醫學專業,如今看來,她是真打算創業了。」
厲繁星忍不住笑出聲,緊繃的肩膀放鬆下來。
她拿出兩個馬克杯,靠在料理台邊看他泡茶。
鄭淵的手指修長,倒水的動作優雅得像在表演茶道,熱氣氤氳間,他的側臉線條格外分明。
「其實......」
鄭淵想了想,突然開口,「如果你還想查當年的事,我可以幫你。」
厲繁星握杯子的手一緊,熱水濺出來燙紅了虎口。
鄭淵立刻抽了張紙巾按住她的手,「怎麼這麼不小心。」
「你為什麼要幫我?」
她沒抽回手,而是抬眸直視著他的眼睛。
鄭淵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因為......」他喉結滾動了一下,「你是薇薇最好的朋友。」
「哦。」厲繁星走開。
「那你早點休息,我先走了。」
鄭淵快速抿了一口茶,隨即禮貌地離開了。
「好,今天謝謝你。」
「舉手之勞。」
「砰!」一聲巨響打斷了他的話。
鄭淵剛離去不久,門外又傳來了敲門聲。
厲繁星笑笑來到門口,剛抓緊門把手,大門就被猛地推開,門板狠狠砸到了她額頭上。
青一塊紫一塊。
司君越站在門口,單手撐牆,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領帶歪在一邊,眼睛裡燃著駭人的怒火。
「為什麼不開門?」他沉聲質問,目光釘在厲繁星的眼眸。
厲繁星頭暈了一會兒,緩過神轉身,「你來做什麼?」
「做什麼?」
司君越大步走進來,他瞥了眼茶几上吃了一半的栗子蛋糕,冷笑一聲,「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
他還以為鄭淵沒走。
「我不來,怎麼知道你這裡這麼熱鬧?」
他往前逼近一步,客廳的頂燈在他身後拉出濃重的陰影,「他待了多久?你們聊了什麼?」
「這和你有關係嗎?」
厲繁星攥緊了手指,「司君越,我們已經在談離婚了,我的事不用你管。」
「離婚?」
他突然低笑出聲,「我一天沒簽字,你就還是司太太。厲繁星,你就這麼急著找下家?」
「你說話放尊重點!」
她猛地抬頭,眼裡的怒意鮮明:「鄭淵是我朋友的哥哥,他只是來送東西!」
「送東西需要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司君越指著茶几上的文件袋,那是鄭淵帶來的,裡面裝著他幫忙查的舊資料,「需要聊到這麼晚?」
厲繁星的心猛地一沉:「你偷聽我們說話?」
「我用得著偷聽?」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屏幕上赫然是剛才的通話記錄,通話時長47分鐘,「是你自己忘了掛電話!」
原來剛才鄭淵敲門時,她光顧著去開門,根本沒注意到電話已經接通。
所以他們剛才的談話,全被司君越聽了去。
「你們到底在做些什麼?」司君越帶著隱忍的氣息逼近。
「做什麼都與你無關。」
厲繁星的聲音也帶上了哭腔。
「與我無關?」
司君越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頭,「你就算不為自己的名聲著想,也該為孩子考慮一下吧?」
「你有什麼資格指責我?要求別人之前,先做好你自己。」
她冷笑一聲,「不知道是誰,都把別的女人帶回家了,你考慮過我,考慮過曉曉的聲譽嗎?」
厲繁星用力想甩開他,卻被他狠狠拽進懷裡。
熟悉的雪松味混合著酒氣撲過來,她剛想偏頭躲開,嘴唇就被堵住了。
那是個帶著懲罰意味的吻,蠻橫、粗暴,帶著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厲繁星的腦子「嗡」地一響,五年婚姻里的委屈、憤怒、失望瞬間衝上頭頂。
她抬手,用盡全力扇在他臉上。
只聽「啪」的脆響在安靜的客廳里炸開。
司君越捂著臉後退半步,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燈光落在他臉上,能清晰地看見五道指痕。
他的眼睛紅得嚇人,「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
厲繁星的手在發抖,掌心火辣辣地疼,「司君越,你以為你是誰?」
「我是你丈夫!」
他低吼著撲過來,再次將她按在牆上,手死死掐著她的下巴,「我告訴你厲繁星,離婚,你想都別想,更別想跟鄭淵有任何牽扯!否則我讓你連曉曉的面都見不到!」
這句話精準地插進厲繁星最軟的地方。
她的掙扎瞬間停了,眼淚毫無預兆地湧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他手背上,滾燙的。
「你威脅我?」
她的聲音都在顫抖,玩味地問:「怎麼,看到我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你吃醋了?」
司君越的動作僵住了。
「你吃醋的樣子真難看。」
厲繁星看著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覺得可笑不已,「你帶林晚月回家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會難過?你摟著她上新聞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曉曉會被人指指點點?」
她用力推開他,後背的牆面冰涼,「司君越,你最沒資格指責我!請你離開!」
眼看她態度強勢,司君越惡態度突然軟了下來,「你到底想怎麼樣?」
「不想怎樣。」
厲繁星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刀尖對著地面,「請你立刻從我家離開,否則我就報警。」
那種睡一覺就和好如初的戲碼她不想再上演。
司君越的目光落在那把刀上,又看向她通紅的眼睛,突然泄了氣。
他後退兩步,靠在牆上,指尖插進頭髮里,嗓音沙啞道:「我只是……只是看到你和他在一起。」
厲繁星沒說話,只是握著刀的手鬆了松。
「我和林晚月沒什麼。」
他突然開口,聲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語,「那天是媽叫她去家裡做客,我什麼都沒做。」
「跟我說這些幹什麼?」厲繁星別過臉去,低聲說:「我不在乎。」
「你真想跟我離婚嗎?」
司君越上前一步,想去碰她的頭髮,卻被她警惕地躲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最終無力地垂下,「如果這是你心裡真實的想法,我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