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幸福的一家三口


  如果不是醫院證實的確有這麼一個人存在過,司君越甚至都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直到在國外街頭與她再次相遇,那一刻,他發誓再也不會讓她從自己眼前消失。

  「月月,別離開我!」

  三年如一日,即便林晚月知道司君越只是把她當做一個「死人」的替身,她也甘之如飴。

  因為,三年前的那場車禍,她已經失去了所有。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厲繁星。

  林晚月一直認為,是厲繁星的出現奪走了原本應該屬於她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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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年前,她本該穩定發揮考上理想的大學,走向完美的人生,卻因家族破產,父母雙雙墜樓陷入絕境。

  她還被迫與不喜歡的男人簽下契約婚姻。

  本以為這樣就能挽救面臨破產的江氏企業,卻是將她推入了更深的深淵。

  一覺醒來,她渾身赤裸躺在中年男人的床上,一絲不掛。

  那一刻,她崩潰了。

  測出懷孕的那天,她找到了拿著錄取通知書的司君越。

  「月月我考上了!你會跟我填同一所大學的,對嗎?」

  他滿心歡喜地期待著江月的回答,卻只得到一紙病危通知書。

  「這是什麼?」他接過手狐疑地打量。

  此時的江月早已淚流滿面,「君越,我沒辦法實現對你的承諾了。」

  她泣不成聲。

  司君越也被震驚到哽咽,「這……怎麼會這樣?月月,這不是真的對不對,你告訴我,你只是和我開了個玩笑?」

  「是真的君越,真的是真的!」

  江月哭著把頭埋進他懷裡,那一天,他們都充滿了絕望。

  可司君越不知道的是,江月哭的並非絕症,而是她懷孕了。

  為了留住自己在司君越心中的完美形象,她謊稱自己得了絕症,恐怕命不久矣。

  司君越為了幫她治病,尋遍名醫,再回來時,卻沒能見她最後一面。

  江月的死,成了他一生的痛。

  所以,在見到林晚月的那天,他徹底淪陷了。

  還以為是江月復活,即便不是,有三分像她,已是萬幸。

  失而復得的感受讓他很珍惜,即便只能以朋友的身份「守護」著她,他也甘之如飴。

  只是,他沒想過,這樣對厲繁星不公平。

  「愛,本就沒有公不公平,不是嗎?」

  這是他對自己的安慰,也是默認給厲繁星的交代。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為厲繁星守身如玉,不碰林晚月。

  但要讓他不再見她,或者趕她走,做不到。

  「爸爸……」

  林念的聲音將沉睡中的司君越喚醒,他握著女孩小小的手掉下淚水。

  這一刻,握住林念的手,仿佛握住了江月的手一樣,他暖心安撫:「會沒事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語重心長。

  看得一旁的護士都忍不住笑道:「先生,孩子已經退燒,病情也已經穩定,不用太擔心哈。」

  他這才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連連感謝醫生。

  不知情的人,只道是「父女情深」,只有司君越心裡明白,他是在和過去的自己和解。

  他想忘掉江月好好生活,可是這些年,他越陷越深。

  清晨,林晚月煲湯送了過來,「君越,守了一晚上累了吧?來,吃點熱粥暖暖胃。」

  昨夜,她胃痛發作,吃了藥就回家歇下了。

  是司君越獨自守了林念一整晚。

  經過一夜的反思,厲繁星也有些內疚。

  其實她早就查到了那個孩子不是司君越的。

  只是賭氣,才故意說那是他的孩子,說他有第二個家。

  得知司君越在醫院守了那孩子整晚,不知怎的,她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心生憐憫。

  於是,大清早就起床來到醫院。

  她覺得自己不該跟一個孩子較勁,司君越說得對。

  孩子是無辜的。

  她不該成為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火里的犧牲品。

  她提著司君越最愛喝的粥,站在病房門口看著眼前溫馨和諧,幸福的一幕。

  眼淚掉了下來。

  病房裡,司君越握著林念叨手,林晚月正一口一口吹著熱粥餵給司君越喝。

  他們看起來才像幸福的一家三口。

  她忍住哭泣轉身。

  這一刻,她突然明白:或許她和司君越早就回不到過去了。

  厲繁星離開後,司君越接過林晚月手中的勺子,「我自己來吧。」

  他並不知道厲繁星出現過,甚至覺得她應該還在生悶氣。

  可他也不能丟下林晚月母女不管。

  最近,厲繁星的種種行為已經讓他有些精疲力盡,正好讓她冷靜一下。

  他就不回去刺激她了。

  很快林念就病癒出院了。

  一連幾天,司君越都在公司加班到很晚,最後住在自家酒店。

  空了就去林晚月家看看孩子。

  期間,厲繁星也沒有聯繫過他,只聽家裡的保姆說,她每天都正常回家,帶孩子出去遛彎。

  司君越覺得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了,至少,厲繁星沒有催著他離婚了。

  這天,朋友找司君越聚餐。

  難得放鬆一下,他欣然赴約。

  夜晚,弗萊高級會所。

  司君越邁步而入,剪裁精良的西裝勾勒出寬肩窄腰的輪廓,五彩斑斕的燈光在他冷峻的側臉投下深淺不定的光影。

  所經之處人群不自覺地讓開通道。

  「司總,」理躬身引路時,二樓包廂已傳來此起彼伏的起鬨聲。

  他已經很久沒有踏足這樣的地方了。

  以往來都是談業務,惟有今宵,他只想一醉方休。

  包廂里,男男女女坐在一起,每個人身邊都帶了女伴。

  有人打趣:「司總怎麼一個人?」

  「我怕半個人會嚇到你。」司君越難得的鬆弛感迎來一片掌聲。

  在座的都是相識的人,也就沒有那麼拘謹了。

  司君越隨意坐下,提議自罰三杯。

  有人提議:「難得司總今天這麼有雅興,不如……玩點痛快的?」

  其他人也跟著起鬨。

  司君越瞭然。

  他們這是想讓他點一個陪喝陪玩的妞,可他一向不好此道。

  這在業內早已是公開的秘密。

  「你可別害了我們君越,他可是個妻管嚴。」朋友陳輝打趣道。

  司君越卻應了聲,「既然出來玩,那就玩得盡興些,繁星她一向懂事,不會介意的。」

  「我介意!」

  話音剛落,厲繁星的聲音就出現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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