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是時候離開了


  一上車,司君越就撥通了厲繁星的電話,她沒接。

  隨即收到信息:「我告訴過你,孩子是無辜的,繁星,別讓我恨你。」

  厲繁星深吸一口氣,把他的位微信拉黑。

  此後一周,司君越音訊全無,也不回家。

  他們的關係從此進入了白熱化,誰也不願低頭服輸。

  司曉不知從何處聽說林念回國還生病了,非要吵著去陪她。

  「念念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要陪著她,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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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曉哭喊著,不依不饒,厲繁星拿他沒辦法,只好答應下來。

  「那曉曉要答應媽媽,去看過以後就乖乖回家。」

  司曉滿口答應下來,可真見到了林念,卻半步也捨不得離開了。

  「繁星姐,謝謝你讓曉曉看念念,在國外三個月,他們幾乎天天吃在一起住在一起,兩個小朋友關係了好了。」

  林晚月在一旁幸福地解說起來,「曉曉還說要認念念當妹妹,以後只對她一個人好……」

  「林小姐,」

  厲繁星打斷她,「孩子還小,喜歡同伴是好事,我不希望大人之間的問題牽扯到孩子。」

  林晚月挑眉一笑,「我又沒說什麼,曉曉喜歡念念,君越也是知道的。」

  說著,她走到兩個孩子身邊,一人親了一口。

  從那之後,司曉每天都吵著要去找林念玩,司君越也勸她不要小題大做影響孩子成長。

  時間一久,父子倆直接住在林晚月家似的,就連出門都不需要跟厲繁星報備了。

  這個家,似乎沒有她的容身之地了。

  今天是厲繁星的生日。

  「夫人,菜都涼了,還要繼續等嗎?」

  劉姨站在餐桌前,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同情。

  厲繁星抬頭看了眼牆上的掛鍾,已經晚上九點半了。

  餐桌上精心準備的菜餚早已失去了熱氣,就像她此刻逐漸冷卻的心。

  「收了吧。」她輕聲說。

  劉姨皺了皺眉,一邊收拾餐具一邊搖頭嘆息。

  「早該這樣了。先生和少爺最近兩個月幾乎都不回來了,也就您還傻傻地等著。要我說啊,這豪門太太當得可真沒意思……」

  厲繁星沒有反駁。

  結婚六年,她早已習慣了自己一個人。

  從司家的長輩到如今的傭人,所有人都知道她這個「灰姑娘」是怎麼嫁入豪門的。

  不過是一個「保姆」的升級。

  她起身走向二樓。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兒子司曉的視頻通話請求。

  厲繁星心頭一熱,連忙接通。

  「媽媽!」

  四歲的司曉出現在屏幕里,圓嘟嘟的小臉洋溢著興奮,「你看,月月阿姨給我買了新的王子服!」

  鏡頭一轉,厲繁星看到了讓她心冷的一幕。

  她的丈夫司君越正坐在爐邊,溫柔地為林念削蘋果。

  林晚月則在一旁織著毛衣,畫面看起來溫馨極了。

  「繁星?」

  司君越注意到視頻接通,皺了皺眉,「生日快樂,曉曉想跟念念多待兩天……」

  「媽媽,月月阿姨比你會講故事多了!」

  司曉天真的聲音像刀子一樣扎進厲繁星心裡,「爸爸說今晚我們要陪月月阿姨,就不回家了!」

  林晚月虛弱地咳嗽了幾聲:「君越,念念不要緊的.……今天是繁星姐的生日……」

  「你更需要人照顧。」

  司君越的聲音溫柔得讓厲繁星陌生,「繁星會理解的。」

  視頻突然掛斷,最後定格的是司曉撲進林晚月懷裡的畫面。

  厲繁星的手指微微發抖,六年婚姻,她以為自己早已練就了銅牆鐵壁,但此刻卻輸得一塌糊塗。

  她機械地走向臥室,從衣櫃深處拖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行李箱。

  裡面整齊地碼放著幾件厲單的衣物、證件和一張銀行卡。

  梳妝檯上,她留下了一枚婚戒和簽好字的離婚協議。

  協議上她自願放棄所有財產分割,只要求帶走幾件個人物品。

  凌晨一點,開門的聲音驚醒了靠在沙發上淺眠的厲繁星。

  司君越走進來,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領帶鬆散,身上帶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還沒睡?」

  他的目光掃過空蕩蕩的餐桌,眉頭微蹙,「抱歉,晚月突然發病,曉曉又鬧著要陪念念……」

  厲繁星平靜地打斷他:「我們離婚吧。」

  她將離婚協議推向他。

  司君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他拿起文件快速瀏覽,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

  「就因為我今天沒回來陪你過生日厲繁星,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矯情了?」

  「六年了,司君越。」

  厲繁星的聲音很輕,卻堅定:"每個紀念日、每個生日,我都在這裡等你。而你呢?不是在開會,就是在陪別的女人。」

  「她身體不好,你是知道的。」

  司君越煩躁地鬆了松領帶,「而且曉曉好不容易有了夥伴……」

  原本得知林晚月孤苦無依,和女兒相依為命,又救過司君越的命,他也保證過不會跟她有什麼。

  厲繁星也不打算和她計較,結果就是她這個妻子,和媽媽的身份仿佛成了擺設。

  「是啊,你們都喜歡她。」

  厲繁星苦笑,「司君越,我們結束吧。這場婚姻早就名存實亡了,我成全你們。」

  臥室門突然被推開,穿著睡衣的司曉揉著眼睛跑進來。

  「爸爸!我們明天什麼時候去月月阿姨家?」

  看到厲繁星,司曉的表情立刻冷淡下來。

  「媽媽,你又在跟爸爸吵架嗎?"

  「曉曉,」司君越抱起兒子,「媽媽在和爸爸談事情,你先回去睡覺。」

  「不要!」

  司曉扭動著身體,「我要爸爸陪我睡!媽媽總是講不好故事,我要月月阿姨當媽媽!」

  厲繁星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目光已經恢復了平靜,「你都聽到了?司君越,簽字吧。曉曉的撫養權歸你,我什麼都不要。」

  司君越的表情變得複雜:「你認真的?為了曉曉,你曾經……」

  「曾經什麼?差點死在產床上?」

  厲繁星冷笑,「現在看來,那真是個錯誤。」

  司君越沉默很久,收下了離婚協議。

  「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見。」

  厲繁星拎起行李箱,頭也不回地向門口走去。

  司司君越突然抓住她的手腕,「這麼晚了,你去哪?」

  厲繁星甩開他的手,眼神冰冷:「這就不勞司總費心了。」

  走出公寓大樓,夜空中飄起了細雨。

  厲繁星站在雨中,仰頭看著這座她生活了六年的「金絲籠」。

  淚水混著雨水滑落,但她的嘴角卻揚起了一個釋然的微笑。

  她攔下一輛計程車,隨即給鄭微發去消息:「我自由了。」

  「怎麼了繁星,你們吵架了?」鄭微有些擔心。

  厲繁星苦澀一笑,「怎麼會呢?他連吵架的時間都沒有。」

  當計程車駛離豪宅區,厲繁星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

  六年婚姻,她從一個懷揣夢想的設計師變成了司家的裝飾品,而現在,她終於有機會找回那個迷失的自己。

  雨越下越大,車窗上的水珠扭曲了外面的世界,就像她即將重新書寫的人生。

  這一次,她沒有落淚,更沒有不舍。

  與其就在這樣一個沒有希望的家裡看人臉色,不如瀟灑離去。

  而司君越卻覺得她只是在鬧脾氣,鬧完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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