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厲繁星跳樓
離開司家後，厲繁星就消失了。
再次聽見她的消息，卻是她的死訊。
「司先生，我們是京州朝陽警方，厲繁星是您的妻子吧？」
「是。」
聽著電話那頭的詢問，司君越一開始還淡定從容。
直到聽到那一句：「您的太太於今日下午從33樓墜下……」
讓他去收屍？！
「什麼？！！」
正在出差的司君越聽到這個噩耗，幾乎是瘋了一般沖向警局的。
「司先生請節哀，排除他殺，我們已經查明，厲太太系抑鬱症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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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司君越流著淚怒喊，「繁星她絕不會自殺！」
在他眼裡，厲繁星一直是一個積極向上，樂觀生活的人，絕不會因為一點生活存摺就選擇輕聲。
可他沒有聽清，警察說的「抑鬱」。
他在法醫室對著那塊白布下血肉模糊的屍體哭了半個小時，始終沒有勇氣掀開來看。
33樓，那得摔成肉醬了吧？
聽法醫說，身上骨節盡碎，面部先落地，眼珠都飛出去了……
司君越痛不欲生，他沒想到這一次的賭氣，竟是餘生陰陽相隔。
三天後，司家低調舉行了葬禮。
葬禮上，司曉抱著厲繁星的照片一直哭著找媽媽。
小孩的世界裡沒有生死。
他還不知道，那個自己嫌棄的圍裙媽媽，徹底離開他了。
司君越徹夜買醉，一場喪禮幾乎都是林晚月幫忙著張羅的。
反倒是周舒婷哭得撕心裂肺，「繁星啊，你說你怎麼這麼狠的心，曉曉還小，有什麼事過不去，你讓他以後的生活怎麼過？」
「周阿姨，您要保重身體啊。」林晚月在一旁掩面抽泣。
這一安慰，周舒婷哭得更大聲了，「繁星啊，你怎麼就這麼走了，你是我們司家的好兒媳，這個家沒有你，以後了怎麼辦……」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死了女兒呢。
大姑姐司雅只來過兩次，說是身體不適就不來跪拜了。
公公司滕一如既往的嚴肅，坐在房間裡抽著雪茄，一支接一支，煙圈遲遲不散。
許久才嘆息一聲，「我早說過，他們不合適，君越非不信，這苦果……」
葬禮結束，司君越把自己關在房間七天七夜。
再一次痛失所愛，他反而比以前沉著冷靜了。
只是抱著厲繁星的舊衣服發呆，連回憶都沒有。
因為，他們之間幾乎沒什麼回憶。
六年婚姻，竟然回憶無幾，除了趕時間拍的婚紗照，他連合照都沒有。
領證那兩年，他事業剛起步，沒時間陪厲繁星，她也乖巧聽話，從不提要求。
畢業前的那場慶功宴，他們都喝了很多酒，也是那次意外，厲繁星有了身孕。
漫長的三年婚姻，她幾乎都是在等待中度過的，而司君越只是偶爾抽時間回來。
說是陪伴，每次都是睡一覺又急著出國了。
回國的這一年，本以為是結束異地，終於可以好好陪陪她了，卻因林晚月的存在離心。
他沒想到，因為自己的「不忍心」會造成這麼嚴重的後果。
「繁星，你在怪我對嗎？所以你才會選擇這麼殘忍的方式離開我。」
司君越眼淚都流幹了。
這期間，周舒婷帶著司曉回了老宅，怕孩子觸景生情，也怕孩子吵著要找媽媽。
家裡幾乎都是林晚月在照顧。
自從厲繁星死後，她就像變了一個人，變成了另一個厲繁星。
她盡心盡力，無緣無悔照顧著司君越的生活，沒有越界半步。
這天，她一如往常為司君越送來熱粥，推開門就看見房間裡滿地酒瓶。
這一周的時間裡，家裡的酒都快被他喝完了。
林晚月擔心他身體受不了，每天都為他熬粥暖胃。
「君越，粥我放這兒了，你記得喝。」
她輕輕放下，轉身準備離開，又不舍地回頭看了一眼，「繁星姐在天有靈，她也不會希望你倒下去。」
聽見厲繁星的名字，司君越瞬間眸光清潤。
抬眼看去，逆光中，此時的林晚月穿著和厲繁星相似的白裙，笑容甜美。
司君越起身，猛地一把將她攬入懷中，低聲哭泣：「繁星，別離開我……」
林晚月輕拍他後背，「君越，我在，我一直都在。」
這一刻，他積攢半個月的情緒終於得到疏泄。
「對不起老婆……我錯了……」
兩人相擁久久，直到司君越沉沉睡去。
林晚月貼心為他擦拭臉頰的淚水，又打來熱水為他洗臉洗手，房間收拾乾淨後，才回到客房睡下。
無論白天的她如何堅強冷靜。
夜深人靜的時候，她卻被噩夢纏身……
「不要過來……不是我……我沒錯……」
「爸，媽……對不起……」
「我不想這樣的，我什麼都沒有了……」
「別找我！放過我吧，啊！」
當她滿頭大汗從床上驚坐起，身旁的黑影嚇得她差點原地去世。
「啊！」
林晚月再次驚叫著打開床頭燈，竟然是司君越，她猛地撲進他懷裡，放聲哭了起來。
「君越……我好害怕……」
司君越拍拍她後背，目光空洞。
倒是林晚月，擔心他這個狀態不對，仔細翻看了一下他有沒有事。
「君越，你，你還好嗎？別嚇我。」
這半個月司君越足不出門，今晚卻突然出來了。
林晚月擔心他想不開。
司君越苦澀一笑，「我沒事，你放心，我不會尋死。」
林晚月長舒一口氣，「你餓不餓，我去給你做……」
她剛起身攏好睡衣要往外走，就被司君越一把拉了回來。
「晚月，陪我待會兒，好嗎？」
「好。」林晚月木訥地點頭。
換做是從前，她早就感動得撲進司君越懷裡了。
可現在，她問心有愧。
尤其是在厲繁星生活了四年的地方，她總覺得無形中有一雙眼睛在盯著她。
陰森恐怖，血腥。
「晚月，你會一直陪著我的，對嗎？」司君越幽幽開口。
林晚月卻沒有立刻回復，而是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回應：「君越，只要你需要，我一直都在。」
司君越把她抱得更緊了，「月月，別離開我。」
林晚月驚恐地瞪大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