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相親對象
江晚星放下餐盒就出去了。
桌角的手機震動兩下，司君越隨手拿起，是一條陌生的微信添加消息。
「越哥哥，我是可欣呀，你還記得我嗎？」
他絲滑地退出來，置頂的是母親早上發來的消息：「君越啊，我把你的微信推給可欣了，你跟她聊一下。」
司君越猶豫一秒，又點入驗證消息，點了通過。
雖然他不接受相親，但母親的心意也不好直接拒絕，隨便聊聊就說不合適應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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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通過對方的好友申請。
緊接著彈出一張自拍，濾鏡磨得恰到好處，眼尾掃著精緻的亮片，配文：「發張近照，說不定能幫你回憶起來呢。」
司君越漫不經心地瞥了眼，將手機丟回桌面。
半分鐘後卻又俯身拿起，指尖在屏幕上敲出兩個字：「記得。」
消息發出後，葉可欣的回覆立刻湧進來，密密麻麻占滿了屏幕。
司君越沒再看，只覺得太陽穴隱隱發漲。
母親的消息又彈了進來，「你好好跟人家聊聊，不許擺臉色。」
當媽的，最懂自己兒子的性子。
京州，一家私房菜館的包間裡。
葉可欣正陪著母親馮芷，和周舒婷圍坐一桌用飯。
見司君越沒再回復，她指尖無意識地劃著名手機屏幕，語氣帶著點委屈：「越哥哥是不是不喜歡我呀？」
周舒婷放下筷子笑了：「那可未必。剛才阿越不是還說記得你？你是不知道你越哥哥，性子冷得像塊冰，眼光又高得很。」
那倒也是。
葉可欣甜甜地笑了笑，心裡慰藉了不少。
「他上學那會兒，多少姑娘往上湊，他眼皮都沒抬過……到現在啊，身邊連個女伴都沒有。以他那把女人當空氣的性子，能回你消息，已經很不一樣了。」
「原來是這樣啊。」
葉可欣眼睛亮了起來，連忙追問，「司阿姨，越哥哥打算什麼時候回京州啊？」
「說不準呢。」
周舒婷舀了勺湯，「等他那邊的事忙完，自然就回來了。」
葉可欣悄悄看了馮芷一眼，馮芷立刻心領神會地打趣：「這就等不及見你越哥哥了？」
「人家就是很久沒見他了嘛。」
葉可欣紅著臉辯解，「他出國這些年，我又一直在外面上學，現在才有機會來見他呀。」
她心裡也清楚，不是沒機會，只是那時候他身邊有厲繁星而已。
做小三總是不太好的。
「你那本相冊里，司君越的照片都快被你翻爛了，還好意思說。」
馮芷笑著對周舒婷說，「這丫頭沒出息得很，十年前跟司君越拍的那張合影，到現在還擺在床頭柜上呢。」
周舒婷跟著笑起來：「你要是想見他，就去北城找他呀，讓他帶你在北城好好逛逛。」
「真的可以嗎？」
葉可欣正等這句話，故意裝作猶豫的樣子，「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周舒婷放下湯勺：「現在的小姑娘就是太矜持了。我們那時候，喜歡誰不都是主動往前沖？是不是啊，阿芷？」
這話本是無心，馮芷的笑容卻僵了一瞬。
她和周舒婷都是京州的富家千金，表面看著親近，內里卻藏著說不清的較量。
周舒婷嫁入司家是父母點頭、兩情相悅，她當年追葉懷景時，對方可是有異地戀女友的。
她是硬生生擠進去的。
如今女兒要上趕著追別人的丈夫，還是跟一個已故的人較勁，周舒婷這話，像根針似的扎在她心上。
周舒婷察覺到她的不自在，輕描淡寫地補了句：「瞧我，提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
那語氣，倒像是上位者對下屬的寬容。
女人間的情誼，從來都裹著層薄冰。
小時候周舒婷家境不如葉家，見了她都要喊聲「芷姐」。
可自從周舒婷嫁進司家，她就算仗著娘家底氣，在對方面前也矮了半截。
畢竟馮芷是下嫁葉懷景，而她卻是實打實的上嫁。
馮芷壓下心頭的澀意，強笑道：「現在的孩子都講究自由戀愛，我們做父母的，只能支持了。」
周舒婷沒接話，端起茶杯抿了口，目光轉向葉可欣：「打算什麼時候去北城？」
葉可欣剛要開口，馮芷搶先道：「可欣這陣子忙著準備出國表演，怕是抽不開身。等演出結束再說吧。」
「媽！」
葉可欣急了，「演出還有段時間呢，我可以先……」
「演出不用排練？」馮芷瞪了她一眼。
葉可欣只好改口：「司阿姨，還是等我演出結束再去找越哥哥吧。」
「也好。」周舒婷神色淡然，仿佛早就料到。
午飯後周舒婷先離開，包間門剛關上。
葉可欣就皺起眉：「媽，你幹嘛攔著我？那場演出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不是演出。」
馮芷靠在椅背上，「你這麼上趕著去找司君越，真當司家的人看不出？他們只會覺得你上趕著巴結，少不了看輕你。」
葉可欣咬著唇，滿臉不忿卻反駁不了，眼底滿是焦灼。
馮芷拍拍她的手：「放心，司君越在北城那種小地方，翻不出什麼花樣。沒人能搶在你前頭。」
葉可欣這才沒說話，轉而咬牙道：「林晚月那個賤人根本沒去M國，現在不知道躲哪兒去了。」
厲繁星死了，林晚月就是她最大的障礙。
她原本在M國安排了人，想給林晚月點顏色看看，誰知道對方根本沒出國。
「只要她不在京州，愛在哪兒在哪兒。」
馮芷不以為意，又叮囑道，「這事別讓你爸知道。還有，以後說話注意點，別張口閉口就帶髒字。」
「知道了。」
葉可欣不耐煩地應著，「我都多大了，爸還能管著我不成？不知道你整天擔心什麼。」
「你懂什麼。」馮芷拿起愛馬仕包起身，「走了，回家。」
京州另一處，葉氏大廈頂樓。
男人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夾著支煙，聽著電話那頭的匯報，眉峰擰成了川字。
數分鐘後，他掐滅菸頭，聲音冷得像冰：「看好她們，有動靜立刻匯報。」
電話掛斷，手機屏幕亮起，彈出幾條消費記錄。
都是馮芷母女的購物信息。
他掃了眼清單：床品四件套、新款空調、還有些零碎的家居用品。
不過是些小打小鬧。
比起從前收到的那些計生用品消費記錄，這些簡直不值一提。
說到底，不過是去見心上人，和她當年在京州故意帶著男人去酒店開房的把戲，沒什麼兩樣。
他指尖在屏幕上輕輕敲擊著，眼底掠過一絲嘲諷。
她從來都這樣，翻來覆去，也逃不出那點伎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