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他要結婚了
「君越怎麼會讓你住進來?」
林晚月腦子一片混亂,她認識的司君越,絕不可能讓女人住進他的房間。
還是一個對他圖謀不軌的女人。
對於她的這個問題,江晚星回的輕飄飄的,「男人允許女人住進自己的門,除了感興趣還能是為什麼。」
「不可能。」
林晚月咬唇,「越哥明明說了對你沒興趣。」
「他口是心非,你也信?」
江晚星搖晃著腳尖,看著面前的林晚月,微微一笑,「沒興趣,昨晚他能帶我回家?你可以問問他,我昨晚睡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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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句跟誰睡的直接讓林晚月崩潰了,紅著眼跑出去。
門口,傳來林晚月不可置信的聲音,「周聿,她說她昨天和越哥一起睡的,是真的嗎?」
周聿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玩手機,聞言抬頭。
他早就注意到臥室那邊的動靜,一直豎著耳朵聽。
作為司君越的多年好友,他比誰都清楚林晚月對司君越的心思。
「這個嘛……」周聿摸了摸鼻子,笑得意味深長,「君越昨晚確實帶人回來了,至於睡哪兒……」
他故意拖長音調,看了眼站在臥室門口的江晚星,「這裡就君越的房間能睡人。」
一句話,便讓林晚月掉著眼淚難受地飛奔出去。
「哎。」
看著林晚月傷心的背影,周聿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起身走到江晚星面前,解釋道,「晚月喜歡越哥很多年了,但越哥一直只把她當妹妹。」
江晚星點頭,「我知道。」
她當然知道,如果不是很清楚,她也不會說出這樣的話讓一個和她半分仇都沒有的女人傷心。
司君越,她勢在必得。
讓林晚月早點清醒,也算是她的一大功德。
司君越沒回來,江晚星猜想他是直接去了酒吧。
住進他家,她也不必跑去酒吧吊他了,懶洋洋躺在床上撥弄手機,等他回家。
這感覺,讓她回想起從前。
她坐在書房,亮一盞小小的檯燈,一邊看書,一邊等他回家。
他從不讓她叫他哥哥。
她叫他,晏之。
這個人的名字,就像是一個結不了疤的傷口,一旦想起,就鮮血淋漓。
忍不住。
江晚星點開了微博,像一個小偷一般進入一個女人的主頁。
女人更新了一條新動態。
一小時前。
熟悉的車內空間,緊緊相握的兩隻手,配著文案:「你說,很幸運遇到我,我想說,我也是。」
評論區,是一眾祝福聲。
無數的祝福打趣聲中,夾著幾條催婚的。
什麼時候能喝上兩位的喜酒?
不是很特別,但又十分特別。
因為他出現了,在這近百條的評論里,他獨獨回復了這一條,「計劃中。」
一句「計劃中」,江晚星眼睛漲的發紅,甚至忍不住想要砸碎手機,她咬著唇,手指幾乎將屏幕捏碎。
計劃中。
呵!
他竟然想要結婚了?
他將她拉進泥沼里,自己卻抽身離去,留她一個人越陷越深,幾乎溺斃。
他怎麼可以和別人結婚。
恨意上涌,江晚星點開裴晏之的主頁。
她給他發私信,無數條質問,但都和許許多多留在對話框裡的那些話一樣,石沉大海。
回應她的只有那一個又一個的紅色感嘆號。
她早就聯繫不上他了,他拉黑了她所有的聯繫方式,視她如洪水猛獸,恨不能徹底擺脫。
她早就沒有辦法了。
無論身邊圍繞多少男人,都無法引起他的半分注意。
就像,他可以看著她和別的男人的照片,和別的女人談情說愛。
「你以為晏之心裡還有你?別妄想了,哥哥現在的心上人很高貴漂亮,你和她,就是野雞和鳳凰,你永遠也休想贏過她。」
她不屑一顧過。
但現實,狠狠打了她的臉。
無法宣洩的情緒,讓江晚星幾乎崩潰,裴晏之在折磨她。
他就是在懲罰她。
他放任她刷他的卡,他找人跟著她,觀察她,偷拍她……
他讓她抓著那一點點他還在意的奢望,卻不給她質問的機會。
他讓她猜,讓她妄想,讓她不死心……
他混蛋!!!
江晚星舌尖發苦,滿腔恨意到最後也只剩下一聲嗤笑。
誰讓她樂意,甘願被折磨。
深深吸了口氣,江晚星將手機扔到一邊,她果然還是不能太閒了。
她要找司君越。
從床上下來,江晚星走出去,腳踝雖然不疼了,但還有一點不適感。
但這點需要修養的不適,根本無法阻擋她想要找司君越的心。
司君越於她來說,就是烈酒。
煩惱的解藥。
她迫切的需要他。
一路快步,江晚星沒想到會在巷子口碰上回來的司君越,一盞昏黃的路燈,他從暗處走來,冷淡的眉眼,俊美無雙的臉。
她停下腳步,站在路燈下,靜靜地看著他越走越近,直到那雙漆黑深邃的眸子看向她。
對視下,江晚星再也無法克制內心的衝動,快速向前,攀著司君越的肩,踮腳吻了上去。
真奇怪。
她竟然平靜了。
司君越的唇很涼,但她覺得舒服,舒服到她想要去擁抱他。
他能救她。
身體裡好似有無數個細胞同時叫囂著,告訴她,他能救她。
像是深淵盡頭出現的浮木,江晚星攀在司君越肩上的手更加用力。
她親吻他,帶著逃離深淵的渴望和痛苦裡報復的放縱。
司君越沒有推開她,但也沒有因她沉淪。
他低眸,那雙如墨漆黑的眼眸,就這麼冷淡平靜的看著她,冷眼旁觀的如同審判者。
好似她此刻親吻的不是他,而是別人。
沒有人能在這樣冷靜,看穿一切的眼神中從容自若,包括江晚星。
她終於繼續不下去了,放開司君越。
「你為什麼不閉眼?」
說不清自己是在何種情緒下問出來的這句話,江晚星抿唇,竟有幾分難堪。
司君越並不回應,目光從她身上挪開,聽不出情緒的一句,「回去了。」
他越過江晚星走進巷子。
司君越身高腿長,不刻意放慢步調的情況下,江晚星跟的很費力。
走進院子時,已經看不到司君越的身影。
大概是回了臥室。
江晚星沒有追過去,她回到自己的房間。
沒有了方才的衝動,她開始冷靜的回憶自己剛才的所作所為。
不應該,這不應該是她對待司君越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