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朕是朱允炆
朱允炆的目光死死鎖著方塵,聲音裡帶著最後的通牒。
「朕再問你一次,帶朕離開南直隸,往海外去!你應,還是不應?」
架在方塵頸間的繡春刀又沉了沉,刀刃劃破皮膚,一絲刺痛順著脖頸蔓延開。
朱允炆身後的錦衣衛個個屏息凝神,手按刀柄,只待一聲令下便動手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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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建癱在地上,早已嚇得渾身發抖,卻死死咬著牙不敢出聲,只盼自家少爺能點頭保命。
方塵又不傻,他就算死了,還有方瑤的身體可以操控,但是一旦幫助朱允炆,而這事情讓朱棣知道,那麼他全家又要經歷一次大難。
方塵喉結滾動,正欲開口拒絕,腦海中卻突然炸響一道系統提示音和顯示的界面。
【系統任務觸發】
【支線任務:亡命天涯】
【任務要求:一年內帶領朱允炆逃離大明疆域,途中需確保朱允炆存活,不得使其落入朝廷追兵或任何敵對勢力手中】
【任務時限:一年】
【任務獎勵:血脈感應範圍增加100公里,五維提升卷×2】
方塵瞳孔驟縮,系統竟在此時觸發任務?他心中飛速盤算。
如今完成這個任務,那麼未來就是倆百公里的範圍。
朱允炆見他神色變幻,冷笑道,「怎麼?怕死了?現在點頭,還能留你一命,帶你全家富貴。」
方塵深吸一口氣,壓下頸間的刺痛,緩緩抬眼看向朱允炆,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我答應了。」
這話一出,不僅朱允炆愣住,連架刀的錦衣衛都微微一怔,方建更是驚得張大嘴,差點從地上彈起來,少爺竟真答應了?
朱允炆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化為緊繃後的鬆弛,他抬手示意錦衣衛收刀,繡春刀唰地歸鞘,帳篷里的寒氣稍散。
「你想通了?」
「想通了。」方塵揉了揉脖頸,指尖沾到一點血珠。
「但我有條件。」他看向朱允炆,語氣銳利。
「一年以後,我要你們所有人絕對聽我調遣,備船,籌糧,清障,半點差錯都不能出。畢竟要逃出大明疆域,不是靠嘴說就能成的。」
朱允炆眉頭微蹙,雖然他覺得一年時間很長,但如今都已經在南京城呆了三年,就算再多一年也無妨。
「只要能逃出去,你要我們做什麼都行。」
他身後的錦衣衛也紛紛頷首,顯然早已將生死賭在了這場逃亡上。
朱允炆盯著方塵,語氣里滿是警惕。
「朕又如何信你?你若轉頭就去跟我四叔告密,我這些人豈不是自投羅網?」
他攥緊拳頭,眼神里的疑慮像化不開的迷霧,畢竟這世間最不可信的,便是危難時的承諾。
方塵一時語塞,總不能說自己腦子裡有個系統,系統讓我救你朱允炆吧,這完全不現實。
他沉眉思索,目光落在癱坐在地的方建身上,他心裡忽然有了主意,抬手指向方建。
「我願以我這管家為質。」
這話一出,方建臉瞬間慘白如紙,連滾帶爬地撲過來,抱著方塵的腿哭嚎。
「少爺!您不能這麼對我啊!小的對您忠心耿耿,上刀山下火海都不含糊,怎麼能把我留這兒當人質?」
他鼻涕眼淚糊了一臉,聲音帶著哭腔。
「閉嘴!」方塵踢開他的手,板著臉道,「讓你留下就留下,哪來這麼多廢話?」
朱允炆卻搖了搖頭,眼神掃過方建那副嚇得魂不附體的模樣冷聲道。
「一個管家而已,死了便死了,如何能當人質?你若真想表忠心,該拿更重要的東西來賭。」
方塵挑眉,語氣強硬起來,「陛下別無選擇。我是當朝學士,時常要陪太子讀書,斷然不可能留在這裡做人質。
要麼信我,讓管家留下,要麼現在殺了我們,再另尋出路,但恕我說句實話,這南京港的眼線比你們想的多,再拖延,恐怕陛下您就走不成了。」
朱允炆臉色變了變,顯然在飛速權衡利弊。
帳篷里靜得能聽見方建壓抑的嗚咽聲,繡春刀上的寒光映得每個人臉色都沉沉的。
許久,朱允炆終是咬了咬牙,「好,就依你。讓這管家留下當人質,若一年內見不到朕安全出海,便讓他替你償命。」
方建哭得更凶了,癱在地上直蹬腿。
「少爺!「您這是把我往火坑裡推啊!他們可是前皇餘孽,要是被官府發現了,小的就算不死也得扒層皮!您發發慈悲,帶小的一起走行不行?」
方塵瞥了他一眼,語氣沒什麼起伏,「少廢話,留下老實待著,等陛下安全出海,自然會派人來接你。」
他轉向朱允炆,「一言為定。」
朱允炆冷哼一聲,朝旁邊的錦衣衛使了個眼色。
「看好這人,別讓他跑了,也別讓他跟外界接觸。」
錦衣衛立刻上前,將哭天搶地的方建拖到帳篷角落捆了起來。
方建還在掙扎,嘴裡不停念叨,「我就知道不該來招什麼水手!這破差事簡直要了我的命啊!少爺你太狠心了……」
聲音越來越遠,被帳篷外的海風漸漸吹散。
方塵看著他被拖走的背影,心裡暗嘆一聲,這管家雖貪財怕事,倒也算忠心,等這事了了,定要多賞他些銀子補償。
而朱允炆已轉身看向輿圖,「現在說說你的計劃,怎麼帶我們逃出這南京港?」
一年後,鄭和會率領龐大艦隊下西洋,到那時,我會準備一支百人船隊。」
方塵原本想說二十人,可目光掃過帳篷里三十多個精壯漢子,話到嘴邊又改了口,多備些名額總沒錯,屆時跟鄭和說清緣由便是。
朱允炆瞳孔微縮,「你的意思是,讓我們混在鄭和的船隊裡離開?」
他語氣里滿是疑慮,畢竟鄭和是朱棣最信任的宦官,常年伴駕左右,怎麼可能摻和這種事?
「正是。」方塵語氣篤定,指尖點在輿圖上的港口標記。
「這是最穩妥的法子。鄭和的船隊動輒數萬人,艦船數百艘,多我們這一百人、幾艘船,根本不會引人注目,而且此事只有我和鄭和知情,陛下那邊絕不會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