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要娶她！
「殿下問到要害了。」方塵眼中閃過笑意。
「北京的城牆全部拆掉，重新用水泥建造出，水泥建造的城牆雨水滲不進磚縫，磚石不易風化，至少能頂二十年不用大修。
往年城牆三年一小修、五年一大修，徵調民夫上萬，耗費銀錢無數，用了水泥，這些徭役和開銷都能省下來。」
他指著圖紙上的水利部分，「還有黃河、淮河的堤壩，往年用夯土築壩，一遇洪水就潰堤，百姓流離失所。
臣讓工匠用水泥澆築堤壩根基，外面再砌石塊，抗沖刷能力是土壩的五倍。
去年鳳陽修的水渠，用水泥抹面，水漏損失比土渠少了九成，五千畝荒田都澆得足足的。」
朱高熾聽得連連點頭，臉上露出真切的讚嘆。
「孤總算明白了，父皇為何說水泥是國之利器，它不止是蓋房修路的材料，更是能減徭役、省國用、安百姓的寶貝。
尋常工匠學起來難不難？若是各地都想學，方家的作坊能供應過來嗎？」
「不難。」方塵拱手道。
「臣已把水泥配的配方寫了出來，工匠看幾遍就會。
至於供應，江南的作坊正在擴產，明年就能供得上南北大道和各地水利工程。
臣還打算在山東、河南設分坊，原料從當地采，成本更低，殿下若有興趣，東宮可派工匠去學，將來北京宮城修繕，也能用得上。」
朱高熾聞言大笑，端起茶杯與方塵虛碰一下。
「好！方伯爺這是把好處送到孤眼前了，孤明日就派東宮監工去作坊學習，往後東宮的修繕、京郊的水渠，都用水泥來做。
等你把南北大道修通了，孤第一個坐馬車去南京，親眼瞧瞧這水泥大道的好處！」
東宮偏院的暖亭外，廊下的侍女宦官們垂手侍立，鴉雀無聲。
他們眼觀鼻鼻觀心，目光卻忍不住落在假山旁的兩個孩子身上。
朱瞻基正拉著方瑤，兩人蹲在竹編蛐蛐罐前，逗弄著罐里蹦跳的蛐蛐。
罐蓋一掀，幾隻油光水滑的蛐蛐唧唧叫著蹦出來，黑亮的外殼在陽光下泛著光澤。
方瑤剛被拉到時還有些拘謹，見蛐蛐蹦跳著爬出來，嚇得往朱瞻基身後縮了縮，小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袖，大眼睛裡滿是怯意。
「這、這蟲子會咬人嗎？看著好嚇人。」
廊下的老宦官王瑾悄悄交換了個眼神，嘴角露出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
他在東宮伺候多年，見慣了皇太孫玩蛐蛐時的野勁，還是頭回見他對小姑娘這般耐心。
旁邊的宮女們也抿著嘴，指尖無意識絞著帕子，看著朱瞻基小心翼翼舉著蛐蛐哄人的樣子，眼底藏著幾分新奇。
朱瞻基得意地拍拍胸脯，彎腰抓起一隻蛐蛐舉到方瑤面前。
「別怕，它叫蛐蛐，可乖了，不咬人。你摸摸看，它肚子軟軟的。」
方瑤猶豫著伸出指尖，剛碰到蛐蛐就猛地縮回手，臉頰泛紅。
「它、它動了！」
「沒事沒事。」朱瞻基聲音放得軟軟的，抓著蛐蛐遞到她掌心上方。
王瑾悄悄挺直了些腰板，見方瑤雖怕卻沒縮手，眼底閃過一絲讚許。
這小女方才給太子行禮時落落大方，此刻雖怯生生的，倒也透著股靈氣。
宮女們也屏住呼吸，生怕腳步聲驚擾了兩個孩子，連帕子都忘了絞。
忽然，朱瞻基趁方瑤專心看蛐蛐，飛快地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
方瑤愣了愣，隨即漲紅了臉，氣鼓鼓地瞪著他。
「你幹什麼！耍流氓！」
廊下的宦官宮女們頓時僵住，王瑾連忙低下頭，手指在袖擺里蜷了蜷。
皇太孫這舉動，可真是孩子氣的莽撞，旁邊的小宮女嚇得趕緊垂下眼。
「我、我就是覺得你好看……」
朱瞻基撓著頭臉紅道。方瑤轉身要走，他又急忙拉住她，梗著脖子認真道。
「瑤瑤，我真的很喜歡你！我是皇太孫，以後讓你當我的太子妃！」
「太子妃是不是未來就能當皇后呀？」方瑤停住腳步，眼睛亮了。朱瞻基拍著胸脯保證。
「對！等我當了皇帝，你就是皇后，鳳冠霞帔都給你！」
王瑾和侍女們聽得心頭一跳，這倆孩子竟在這兒定下皇后之約？
可誰也不敢出聲，只是眼觀鼻鼻觀心，連呼吸都放輕了。王瑾在心裡暗嘆。
皇太孫倒是直接，方伯爺要是知道了，不知會是什麼表情。
最後方瑤點了頭，把臉湊過去讓朱瞻基親了一下。
暖廊下的宦官宮女們依舊垂手立著，沒人敢議論，沒人敢上前，只是默默看著那對小小的身影蹲在假山旁。
看蛐蛐在掌心爬動，聽著朱瞻基嘰嘰喳喳說著。
「以後給你建最大的蛐蛐罐！」
東宮書房裡，朱高熾和方塵還在說著水泥修渠的好處，指尖在圖紙上的黃河堤壩標記處輕點。
「依方伯爺看，用水泥加固堤壩後，能保多少年無虞？河南百姓受水患之苦久矣，若能根治，便是大功一件。」
方塵剛要回話，書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朱瞻基拉著方瑤的手大步闖了進來，兩人小臉都紅撲撲的。
朱瞻基沒等行禮，就扯著嗓子喊道，「父王！我要娶她！」
他指著身邊的方瑤，語氣擲地有聲，像是宣布希麼天大的決定。
方瑤被他拉著，也不害羞，只是歪著頭看朱高熾，小手裡還攥著只裝蛐蛐的小竹籠。
書房裡瞬間靜了下來，朱高熾端著茶杯的手頓在半空，茶水差點灑出來。
他看看滿臉認真的兒子，又看看一臉懵懂的方瑤，嘴角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方塵也愣住了，眼底飛快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被強壓下去。
他看看朱瞻基緊攥著方瑤的手，又看看兩個孩子發間的花瓣，心裡那點驚訝早已變成了抑制不住的狂喜。
這才倆時辰，瑤瑤就把皇太孫拿下了？
「這……」朱高熾先反應過來，放下茶杯輕咳一聲，看向朱瞻基。
「瞻基，說什麼呢？」
方塵連忙拱手打圓場，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殿下莫怪，孩子們玩鬧呢，童言無忌，當不得真的。」
他嘴上這麼說，眼角的笑意卻藏不住，目光落在方瑤身上時，滿是讚許。
不愧是魅力值100，這效果也太立竿見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