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再次勝利奔向大海
第208章 再次勝利奔向大海
聖誕節的黎明,被一片血色所覆蓋。
一支綿延了40多公里的車隊和人流,在穿越斯特蘭賈山脈的「本都古道」上蜿蜒前進、川流不息。
車隊的最前面,就是由220多輛「一號坦克」和大群半履帶車組成的「大德瑪尼亞」裝甲教導師。
魯路修本人也坐在其中一輛指揮坦克上,意氣風發地率軍滾滾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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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這是一個存在專業對地攻擊機的時代、有大口徑機炮和子母航彈能用於舔地,魯路修也絕對不敢這麼幹,哪怕掌握絕對制空權也不敢。
那種「車隊在路上堵60多公里」的低級錯誤,魯路修是絕對不會犯的。
不過好就好在,如今這個時代還沒有舔地攻擊機。
布列顛尼亞人雖然也學著德瑪尼亞空軍、亦步亦趨剛剛學會了靠飛行員手扔幾公斤重小炸彈的空襲技術,還學會了給飛機裝上射擊協調器的風冷式機槍,但那點火力還不至於對坦克造成致命威脅。
加上魯路修有備而來,今日天一亮就起飛了足足60多架飛機,給裝甲師和後續車隊護航,後續還能有更多的護航波次,確保制空,一切也就變得水到渠成、順理成章了。
因為魯路修的謹慎,裝甲師在翻越斯特蘭賈山主嶺後,又順著下坡路沖了一個多小時、衝出十幾公里,都沒有遭遇任何意外。
敵人的地面防禦倒是有的,但完全談不上威脅,在坦克集群的衝鋒下瞬間土崩瓦解。
眼看再沖一個多小時、再往前推十幾公里,就能離開斯特蘭賈山脈的密林區,部隊的氛圍也變得輕鬆起來。
魯路修的警衛連長克洛澤少校(因為之前跳幫俘虜了波羅的海艦隊旗艦「塞瓦斯托波爾號」戰列艦,得以破例晉升少校)忍不住恭維道:
「師長您真是太謹慎了,居然硬是要等輕步兵突擊群把特爾諾沃鎮附近的山脊隘口奪下了,才允許裝甲師出擊。
要是我這種不懂行的魯莽人指揮,肯定後半夜就讓裝甲師出動了,說不定還能早點到,路上的隘口也直接用坦克衝過去就行了。」
魯路修在坦克里閉目養神,聞言只是冷哼一聲:「所以你只能給我當警衛連長,要知道小心無大錯。這種地形,通過是可以通過的,但可以通過的地形太狹長了。
部隊被拉成幾十公里的一字長蛇陣,要是被堵在路上就全完了。所以我一定要關鍵節點打通後再出發,不動則已,動驚人。」
此時此刻的情況和環境,與地球位面1940年的阿登山區,大部分是相似的。也是這種山不高但崎嶇、樹林又密,只有小路可以穿越密林開坦克。
而區別則主要在於地球上1940年的阿登山發生在5月,而現在這場斯特蘭賈山突破戰,從季節上來說,倒是更接近1944年的阿登反擊戰。
不過斯特蘭賈山區畢竟緯度偏南暖和一些,還沒有大雪封山,只是剛剛降到零下小几度、讓泥濘凍結。
綜合算下來,此戰競是兼具了阿登1940和阿登1944的天時地利優勢、又避開了其劣勢,實在是很完美。
魯路修就這樣在車上閉目養神,又開了半個小時,時間已經過了上午9點,冬日的暖陽已經升得很高。
終於,前方出現了一道布列顛尼亞軍臨時草草部署的防線,應該是以克爾克拉雷利城為核心部署的。
這道防線就是為了阻止魯路修衝出斯特蘭賈山區的。敵軍的炮彈也開始落在魯路修車隊的前方,掀起陣陣土浪。
「師長,快隱蔽!小心坦克被炮彈直接命中!」作為他的警衛官,克洛澤立刻就要請魯路修進入樹林躲避。
前方敵人的塹壕層數不算多,但駐守的士兵很密集,居然還拉來了兩個炮兵團,看樣子是把附近能調到的防禦力量孤注一擲押上來了。
敵人占住了林區通往開闊地帶的出口,魯路修的部隊呈狹長隊形,難以展開。而敵人卻能充分展開,兩個炮兵團都部署在後方開闊地帶,朝著這邊的「本都古道」覆蓋炮擊。
魯路修一把甩開警衛,用手一指旁邊一條林間岔路:「把我的坦克開到那片斷樹堆里!就是敵人的炮彈剛剛炸斷了幾棵樹開闢出來的那片空地里!其他車組也就近利用敵人炮彈炸出來的空地,儘量疏散!
最前面的一個連坦克加速衝鋒!硬衝過去!還有,我們的護航戰鬥機在幹什麼?讓他們立刻執行反炮兵壓制任務!機步團立刻下車散開隊形進入樹林、沿著樹林推進,趁敵軍注意力被坦克吸引,徒步從林間發起襲擊。「
魯路修一連串戰術命令下達了下去,部隊很快利用敵軍炮彈炸出來的無樹空地,把坦克和車輛藏身其間。
最前面的一個坦克連,卻是無所畏懼地一路猛衝。
敵軍的炮群肯定是根據提前測算好的坐標、無差別覆蓋「本都古道」所在的方位,所以只要是停留在這條路的南端路口的部隊,都有可能被炮擊,根本不管是誰在那裡。
這種情況下,疏散道路上的兵力密度就顯得很重要,能極大降低敵人的炮火命中率。
一個坦克連能完成的任務,就算加到一個營、一個團,也不會有什麼額外幫助,因為後面的坦克都堵在那兒根本上不去。
那一個連在只有百餘名步兵直接貼身掩護的情況下,向前猛衝,那百餘名步兵,是直接趴在坦克外面、跟隨坦克前進的,一直衝到敵軍的機槍都快能掃到坦克了、只剩最後不到兩千米了,步兵們才紛紛下車,改為步行前進。
更多的步兵,則是才剛從半履帶車上下來不久,還在鑽林子前進呢,他們的速度肯定比那些趴在坦克上進場的同袍更慢。
而就在這些坦克即將衝出去的時候,天空中絲絲入扣的配合也令人叫絕。
魯路修的無線電命令,終於被頭頂上那幾十架護航機群的雙座指揮機(后座是報務員和無線電台)收到了,隨後用簡單的機翼動作指揮手下的飛機對敵炮兵陣地發起壓制。
20多架飛機分成兩批、對敵軍兩個炮團的主要陣地發起了往復掃射,另外20多架飛機則是把5公斤一枚的小炸彈丟下去上百枚,炸得陣地上濃煙滾滾,很多野戰炮都一時停火了。
趁著炮兵火力減弱的空檔,被選為尖刀的那個坦克連、直接碾上了布列顛尼亞人的塹壕。
整個過程中,倒也有三五輛特別倒霉的坦克,被尚未完全停火的敵軍炮群直接命中,但更多的坦克都順利沖了進去。
各輛車頂的機槍手們大無畏地探出上半身,把機槍調轉90度,以便在坦克越壕時朝著左側或右側平行射擊。
為了確保效果,這些坦克還都兩兩並排沖陣,確保左邊那輛的車頂機槍朝左掃、右邊那輛的車頂機槍往右掃,兩邊都能顧到。
布列顛尼亞軍的步兵們雖然已經知道了坦克的存在,其中一些人近日還親眼看到過己方的坦克,聽說都被調去伊斯坦堡攻城了。
但當他們真的看到敵人的坦克碾過塹壕時,內心的恐懼仍然是難以遏制的。
「德瑪尼亞的坦克能直接從塹壕上碾過來!」
「我們的重機槍完全沒用!對著一個點掃了十幾秒都掃不穿!他們的裝甲不會金屬疲勞的麼?」
一批批布軍士兵開始潰逃,一號坦克的MG08車頂機槍「噠噠噠」地潑灑著彈雨,把來不及往兩邊退遠的步兵全部掃死在塹壕內。
也有一些抓狂絕望的布軍步兵試圖反擊,眼看敵車裡有人探出身體,就紛紛端著李恩菲爾德奮死瞄準射擊。
後方的維克斯重機槍陣地,也都朝著坦克群潑來彈雨。
但大部分的步槍子彈,面對厚達6毫米的滲碳鋼板胸甲、以及雙倍厚度的跳彈弧線鋼盔,也是一籌莫展。
有幾個最前面最英勇的車頂機槍手,甚至被累計擊中了十幾發子彈,但因為沒有射中臉和脖子這樣的無防護位置,其他子彈都被裝甲擋了下來,只是被巨大的衝擊動能震得內傷嘔血,但也好過直接斃命。
布軍步兵眼看這種射擊連車頂機槍手都很難奈何,士氣愈發崩潰,徹底放棄了陣地瘋狂奔逃。
「不要停!所有車組分成兩隊,直撲敵人後排的炮兵陣地!後面的友軍會幫我們填線的!」
那個坦克連繼續向前,而後方的魯路修在觀察到一線的進展後,也早就果斷讓後續部隊跟上去,第二批又上了兩個坦克連約40輛坦克。
之前從樹林裡前進的步兵,此刻也終於趕到戰場,殺出樹林,朝著塹壕網衝去。
逐次投入的坦克,緊密跟進的步坦協同,徹底打崩了堵口的布軍,打出了一場不亞於地球上「強渡默茲河」的突破戰。
部隊徹底衝垮敵人的防線,殺進克爾克拉雷利小城,一番激戰後,奪取了這個斯特蘭賈山脈南麓谷口的關鍵城鎮。
「大德瑪尼亞」裝甲教導師徹底殺出了斯特蘭賈山區的密林,而時間也僅僅才剛剛12
月25日過午。
從早上5點不到出發,到現在7個半小時,裝甲師連行軍帶最後的戰鬥,推進了60多公里,穿越了整片崎嶇難行的山林地帶。再往前就只是泰基爾達的平原地帶了。
「繼續前進!不要停留!我們的目標是包抄到泰基爾達城的敵軍身後,也就是一直撲到馬爾馬拉海邊。在看到大海之前,不許停留!」
魯路修手下的部隊裡,有一些是參加過去年的「奔向大海」作戰的,他們當時得到的命令,就是在看到北海之前,不許停留。
後來的敦刻爾克戰役,其實也差不多,為了掐斷布國遠征軍的歸路,也是要求一口氣插到北海邊。
沒想到同樣的情景還能在魯路修身上第三次上演,還是不見大海不許停,唯一的區別只是海名從北海換成了馬爾馬拉海。
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此刻站在士兵們身前的准將師長,是一個帶著大家創造過兩次奇蹟、兩次說奔向大海就真的一路打到海邊的神人。
軍官和士兵們當然信心爆棚,士氣如虹,堅信師長一定能第三次復刻那種輕車熟路的功勳。
「人不能兩次踩進同一條河流,布國人卻可以三次被魯路修長官一刀兩斷插到大海邊,真是一點都不長記性呢。「
當隆美爾上校以副師長的身份、帶領一半的坦克和半履帶車向前狂飆時,他內心忍不住如是想。
從克爾克拉雷利到泰基爾達還有80公里,但這80公里都是在泰基爾達平原上的穿行,路況非常好,簡直都能飆車。
敵軍還沒來得及調度部隊回防,自然是被隆美爾順利穿插切割。
下午4點,隆美爾已經又從克爾克拉雷利往南推了50多公里,先後突破巴巴埃斯基城和小鎮海拉博盧。
在巴巴埃斯基城,隆美爾倒是又與敵人交戰了一場。因為巴巴埃斯基位於伊斯坦堡經埃迪爾內通往保加利亞最大城市普羅夫迪夫的鐵路沿線。
隆美爾趕到的時候,敵第8軍軍長亨特.韋斯頓中將正因為東線告急、急吼吼地用火車運了一個半師的援軍來巴巴埃斯基,試圖從這裡卸下軍隊、再徒步北上去克爾克拉雷利堵□、阻止魯路修衝出密林山區。
由此也可以看出布軍在面對坦克突擊時,有多麼的不適應一隆美爾都打到巴巴埃斯基城了,亨特.韋斯頓居然都還不知道更北邊35公里的克爾克拉雷利早就失守了。
這種情形,其實在地球上1940年的法蘭克戰役期間也屢次出現過。經常法軍參謀部在規劃好一條新防線、並且把命令發下去的時候,敵人其實已經在他們身後好幾十公里了。
布國人不過是犯了一個大多數死板教條將領都會犯的錯誤罷了,結果就是一個半師的坎拿大人在火車運載的狀態下,亂中撞上了隆美爾的坦克團。
隆美爾當然也不跟他們客氣,直接用僅有的20多輛裝有57毫米短管炮的坦克對著敵人的火車隊列抵近開炮。
至少有五六列軍列在疾馳的狀態下被炮彈炸得脫軌翻車,裡面運載的兩個步兵團還沒上戰場,就遭遇了車事故。
後續的軍列倒是緊急剎車剎住了、然後才被炮彈招呼炸斷,但好歹車上的士兵能夠下車躲避。
一個半師的陸軍,居然在火車上被轟下來,這種場景也是沒誰了,以後恐怕都再難見到。
巴巴埃斯基火車站附近的鐵路沿線,很快就成了哀豪遍野的人間地獄,亨特.韋斯頓中將的堵漏嘗試也徹底宣告失敗。
不過,也因為在巴巴埃斯基城耽誤了一會兒,隆美爾的突擊動能遭到了很大損耗,雖然戰果也頗豐就是了。
隆美爾無力一口氣殺到馬爾馬拉海邊,便按計劃在最後30公里跟魯路修長官交接了接力棒。
魯路修帶著養精蓄銳充足的另一半裝甲師,從下午4點開始,從小鎮海拉博盧繼續向南,一路摧枯拉朽,最終在天色剛剛全黑的時候,殺到了泰基爾達城西,切到了馬爾馬拉海的海岸邊。
又一道鐵閘落下,40多萬正在攻城伊斯坦堡的布意聯軍,就這樣被掐斷在泰基爾達以東、伊斯坦堡以西的擁擠地帶內。
這已經是魯路修人生中第三次殺到大海邊、也是第二次用這招殺斷布列顛尼亞遠征軍的退路了(第一次用這招時被滅的是比利金陸軍)。
相信記吃不記打的布列顛尼亞人,這次會徹底長長記性,以後再聽到魯路修之威名,就不敢亂發動登陸戰了。
這也應該是魯路修生平最完美的一個聖誕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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