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去戰俘營里過你們的聖誕節吧
第209章 去戰俘營里過你們的聖誕節吧
1915年12月25日,夜7時。
位於伊斯坦堡市區以西30公里、距離博斯普魯斯海峽70公里的錫利夫里城內。
布列顛尼亞遠征軍司令部里,原本已經準備了一場還算樸素的聖誕大餐。
大戰之年,不能太過分。
貴為遠征軍總司令的伊恩.斯坦迪什.蒙蒂思.漢密爾頓上將,這位曾經在南非布爾戰爭和蘇丹馬赫迪戰爭中都立下大功的名將,今晚也只有一隻刷了蜂蜜脆皮水的聖誕烤鵝可吃,外加一些黑海鱘魚做的大塊烤魚排、配上蘇格蘭威士忌。
還得和他的參謀、副官們一起分享。
普通的士兵們,多少也分到了一些燜烤的雞腿或雞胸肉,算是一起歡度聖誕了。
伊恩.漢密爾頓上將今天上午的時候得到消息,說發現有德瑪尼亞援軍在試圖穿越斯特蘭賈山脈那片密林地帶。
上將也已經給予了充分的重視,讓便讓負責北線防務的第8軍軍長亨特.韋斯頓中將趕緊調撥周邊兵力堵口。
他還擔心光靠亨特.韋斯頓的第8軍搞不定,就又把正在攻城的澳新軍團2個師、外加坎拿大第3軍也都拉過去,一共給對方補充了4個滿編師。
當然,部隊的調動和轉移都需要時間,漢密爾頓上將是下午3點鐘下達的命令,直到現在,澳新軍團的2個師和坎拿大第3軍都還沒挪窩呢,據說是在收攏部隊、收拾後勤輜重、給隨師火炮裝車。
等他們都收拾完了,起碼得五六個小時,那不得吃完聖誕大餐再正式啟程上路了。
結果這一耽擱,等吃完聖誕大餐,估計也不用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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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漢密爾頓上將的副官、幫總司令往玻璃杯里斟蘇格蘭威士忌的時候,桌上的電話發出了刺耳的鈴聲。
副官還在倒酒,所以另一名參謀連忙起身接了進來。嗯嗯啊啊對答了幾聲後,頓時臉色大變。
「怎麼回事?」伊恩.漢密爾頓上將被攪擾了興致,抿了一口單麥芽威忌,皺著眉頭放下了酒杯。
真是掃興。
「德瑪尼亞人的坦克師,已經衝到泰基爾達以西、插到馬爾馬拉海岸邊了。
我軍西歸的退路,已經被截斷——」
「鏘琅」一聲脆響,伊恩.漢密爾頓上將手抖碰掉了威士忌酒杯,還掃落了擱在盤子上的一把銀叉子,弄得滿地狼藉。
上將抿了抿嘴唇,又吞咽了一口口水,這才不敢置信地問:「你是說,我們被包圍了?!」
參謀也覺得嘴唇乾澀得很,不得不先用舌頭微微舔舐濕潤了一下嘴唇,這才嗓音嘶啞地確認:
「是的——不過我們還可以突圍。敵人抵達馬爾馬拉海邊的部隊還不多,就像去年他們奔向大海的時候、最初奔到海邊的部隊還不多,還有可能被我們撲滅、重新把通往加里波利半島的鐵路連回來—」
參謀說到後來,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了,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舉的例子有多麼不恰當。
而剛才給漢密爾頓上將倒酒的副官已經反應過來,連忙湊過去用胳膊肘捅了捅那名參謀,讓他少說兩句。
參謀這才恍然:自己剛才舉的都是什麼破例子!
什麼叫「跟去年敵人奔向大海的時候那樣、一開始趕到海邊的部隊還不多」?
漢密爾頓上將也臉色越發鐵青,用自嘲地口吻苦笑:「呵呵,去年的奔向大海戰役,德瑪尼亞人一開始趕到海邊的兵力,確實只有一個騎兵偵查連和一個通訊排。
但他們愣是創造了奇蹟,拖到了一整個團的援軍趕到海邊,最後還硬生生愣是把3個師的比軍憋死了,全軍覆沒。這次,不知道又是什麼樣的敵人,竟然能反應速度那麼快。
一天一夜之內,穿越60公里的斯特蘭賈山脈密林地帶,又在平原上突進80公里這是24小時內累計推進了140公里?這是人類軍隊能夠達到的速度麼?敵軍的番號是什麼?指揮官是誰?」
這些消息都還沒打探清楚,參謀當然也回答不出來,只好又給前線回電。
沒辦法,敵人來得實在是太快了,從昨晚發現敵人進攻,到現在得知敵人掐到了海邊,前後也就不到20個小時,布軍上下很多人還是懵逼的。
大家都沒了吃喝的興致,任由聖誕大餐涼透了。
著實打聽折騰了一兩個小時,直到烤鵝上的油脂都重新凝結成白霜,才等來了可靠的准信。
「報告司令!敵軍的番號是第6集團軍直屬裝甲師、大德瑪尼亞』裝甲教導師!指揮官是魯路修.里特爾.馮.亨特准將。後續還有德瑪尼亞人的2個軍從那個缺口湧出,如今已在泰基爾達至克爾克拉雷利一線布防。」
「魯路修.亨特?!又是他?」伊恩.漢密爾頓上將不由感受到一陣發自內心的戰慄,「我記得情報部門說過:去年奔向大海時,德瑪尼亞人最早插到海邊的那一個騎兵連和通訊排里,就有他吧?後來組織德瑪尼亞人首次空降,襲取敦刻爾克岸防炮台,也是他吧?今天果然又是他——」
伊恩.漢密爾頓上將居然在還沒開打的情況下,就自然而然氣勢被壓了一截,就如同被魯路修的「歷史戰績可查」給血脈壓制了一般。
那可是德瑪尼亞人內部的頭號「殺布專家」。
錫利夫里的遠征軍指揮部里,也一時間鴉雀無聲,萬馬齊暗。
對方可是籌划過一次終結遠征軍的可怕行動過的,難道這回對方又要再次終結遠征軍了麼?
「現在怎麼辦?」
這個沉重的問題最終還是壓在了所有人的心頭。
「讓正在攻城的第1軍、第2軍和澳新軍團,全部掉頭,於明日向泰基爾達發起反擊!試圖突破敵軍剛剛落下的封鎖線。讓意呆利軍團從北側反攻克爾克拉雷利,以牽制敵人的兵力。
第5軍和第6軍保持對伊斯坦堡的佯攻,避免伊斯坦堡城內的奧斯曼軍發現我們後路被斷、反攻過來。如果奧斯曼人敢不長眼,就趁機讓第5軍和第6軍給他們點顏色看看,若能殲滅出擊的奧斯曼軍,也可擇機再反攻伊斯坦堡!
另外,讓包圍圈以外的第8軍和坎拿大軍立刻從敵人封鎖線背後發起進攻,同時,讓在希臘的第3軍和第4軍,留兩個師防守雅典和科林斯地峽、德爾菲地峽等地,其餘部隊立刻回撤薩洛尼卡不對!不用去薩洛尼卡了,讓他們直接在雅典附近的比雷埃夫斯港上船,然後海路跨越愛琴海直接回加里波利半島登陸,從側背增援我軍!」
伊恩.漢密爾頓上將在冷靜下來後,立刻做出吩咐,讓聯軍的60多萬人馬全部運轉起來,無論是包圍圈外的總計22萬人,還是包圍圈內的43萬人,全部以突圍為當下的首要目標。
另外,他還立刻急電地中海艦隊司令薩克維爾.卡登海軍上將,希望皇家海軍再次拉兄弟一把,至少確保加里波利半島與希臘之間的海路運輸線別出問題。
遠征軍的危急情況,還第一時間上報到了倫敦,也讓阿斯奎斯首相和沃頓大臣、勞合喬治大臣等人嚇出了一身冷汗。
海陸軍部不得不精誠配合,竭盡全力救援遠征軍。整個布列顛尼亞國內為之震動。
聖誕節後的次日上午,就連一貫不怎麼過問具體軍務的喬治五世,都把阿斯奎斯首相和其他兩位重臣召到白金漢宮,鄭重詢問:
「朕一向不過問政務,但最近聽說東南歐戰場發生了很多劇變,朕希望知道帝國的陸軍和海軍到底怎麼了。」
阿斯奎斯首相被問得冷汗涔涔而下:「陛下,都是臣等無能,請陛下放心,臣等一定能救出遠征軍。這次一定。」
隨後,阿斯奎斯首相也給在希臘的埃德蒙,艾倫比上將、在埃迪爾內的亨特韋斯頓中將、地中海艦隊的薩克維爾.卡登海軍上將,要求三方通力合作,救出總司令伊恩.漢密爾頓的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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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6日清晨開始,克爾克拉雷利至泰基爾達之間的80公里防線上,慘烈的突圍激戰就爆發了。
魯路修的師一共4萬人,以及他一起帶來的2個精銳滿編軍11萬人,總共15萬部隊,在80公里的防線上平鋪直敘地部署著,塹壕和防禦工事都不算完備。
就這麼硬頂著東邊7萬多人、西邊近30萬人的夾擊。
敵人雖然號稱包圍圈裡有43萬人,包圍圈外還有20多萬,但這些人也不能立刻就投入戰鬥。伊斯坦堡城裡的奧斯曼軍至少能牽制住十幾萬,在希臘還有十幾萬人也要至少3~5天後才能趕到戰場。
或許有看官會好奇,魯路修不是一共帶來了27萬大軍麼?怎麼在正面只有15
萬人?
那自然是因為另外一個不滿編的德瑪尼亞軍,以及2個奧利奧軍,此前被擺在了原保-奧邊境西段的埃迪爾內平原區以北,擺出一副佯攻的姿態,吸引布軍北線防守指揮官亨特.韋斯頓中將的注意力。那部分部隊占用了12萬人的兵力。
在布軍徹底轉入夾擊突圍之後,魯路修這邊壓力陡增,負責埃迪爾內以北平原的奧國庫斯馬內克中將也不免秘電請示:
是否需要他的部隊從埃迪爾內以北迂迴到克爾克拉雷利以北、然後也走魯路修長官之前走過的那條路,翻越山區密林進入克爾克拉雷利、協助防守。
但庫斯馬內克的請示被魯路修否決了,魯路修讓他別擔心,自行按原計劃行事即可。如若他的當面之敵亨特.韋斯頓中將忙中出錯、把大批兵力東調夾攻,則庫斯馬內克也可在埃爾迪內方向自行擇機主動進攻。
這個戰術乍一看不容易聽懂,但用地球上的1940法蘭克戰役類比一下就懂了當曼施坦因計劃的奇襲部隊翻越阿登山繞後之後,馮.博克擺在比利金正面的集團軍群,當然也可以配合進攻,一起把敵人碾碎。
如今的庫斯馬內克中將那12萬人,原本是佯攻的幌子,吸引敵人注意的。可他對面的敵人要是真慌了、把大量兵力抽走了,那佯攻也是可以隨時隨機應變變成真的主攻的。
打到後來,就成了人人是主攻,沒有佯攻。
庫斯馬內克中將聽了魯路修的指示後,也是熱血沸騰,這樣的事情他在基輔戰役的時候已經幹過一次了,當時魯路修長官也是繞後成功,導致敵軍前線大潰,大踏步後退收縮。
而每到這時候,原本在對峙防線中段靜坐黏住敵人的部隊,當然也能轉入進攻。
於是12月26日當天,魯路修硬是靠自己的15萬人,先死撐了一整天。
東西兩側的布列顛尼亞人如潮水般撲向德瑪尼亞人並不完備的防線,很多地段連完整的塹壕都沒來得及挖,只有各種散兵坑和臨時藏炮掩體。
但德瑪尼亞軍愣是靠著數量充足的MG08重機槍掩體,以及靈活機動隨時可以增援堵漏的裝甲師和半履帶機械化步兵團,死死頂住了布軍的決死衝鋒。
而且,在扛過第一波之後,魯路修便覺得壓力其實也沒那麼大。因為很多衝鋒的敵人,已經漸漸從布列顛尼亞本土士兵,變成了坎拿大兵、澳新兵和意呆利兵這些相對魚腩的弱旅。
本位面,或許不會再有索姆河戰役了,但類似地球上索姆河的場景,卻在這裡上演了。
魯路修一邊拼死抵抗,一邊還是老樣子用各種手段撒傳單也好,無線電搞心態也好,總之就是各種鼓吹「當初在敦刻爾克團滅過你們一次的敵將又來了」
布軍上下死沖不動,很快就出現了動搖。這時候軍官就只有拼死維持士氣,要求士兵們不要相信謠言。
但沖陣被掃死的士兵實在太多,到後來士兵們根本不肯相信,謠言越傳越狠,很多普通士兵都知道敵人那邊有個將軍是「殺布專家」,在他手上沒有布列顛尼亞人能活著跑掉。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軍官們只能選擇親自帶隊衝鋒,因為軍官們不沖士兵根本就不肯相信的。
最終的結果,就是成片成片的軍官和步兵,都倒在了拼死突圍的衝鋒路上。
12月26日當天,死在泰基爾達至克爾克拉雷利以西的德瑪尼亞軍封鎖線前的突圍士兵,就超過了6萬人,突破了地球位面屠夫黑格創造的紀錄。
而這還不算完,因為是左右夾擊,布軍不光有東邊的突圍部隊要衝,西邊的救援部隊也要衝。只是救援部隊沒沖得那麼決死、那麼不惜代價,加上總人數也少,所以死傷得少一些,一整天下來也就折損了1萬多人。
而東西兩個夾擊部隊加起來,最終實現了一天之內戰死8萬多人的慘烈戰果。
12月27日,就在西邊埃迪爾內的墾特.韋斯頓中將的救援部隊打得即將筋疲譜竭的時候,他背後的奧軍中將庫斯馬內克動手了。
庫斯馬內克中將以數百門火炮為火譜準備,在天亮前急速轟了一個多小時,隨後讓奧第3集團軍的兩個軍發起了衝鋒。
若是正常情況下,奧利奧軍隊的戰鬥譜是絕對不如墾特.韋斯頓中將的布軍的。但韋斯頓的部隊如今也已傷折過半、疲憊不堪、損耗嚴重。
加上完全沒料到自己在救援東邊的友軍拼死拼活的時候,北邊老巢卻被背刺了,於是一天之內,墾特.韋斯頓中將的出擊基地埃爾迪內城,就被庫斯馬內克中將攻破了。
墾特.韋斯頓中將的部隊的大量補給物資,也隨著前沿後勤基地被端,出現了嚴重的短缺。
最明顯的情況就是,等27號的戰鬥打完了,28號開始韋斯頓中將就沒多少炮彈可以用了,他的大炮必須減少開火頻率。
而且更悽慘的是,如果韋斯頓不管的話,任由自己的部隊繼續消耗,那麼他自己也有可能被更西邊的庫斯馬內克中將包一個緩緩的餃子。
因為庫斯馬內克中將理論上也是有實譜再來一遍、也切到馬爾馬拉海沿岸,或是至少切到加亢波利半島根部的愛琴海沿岸。
到時候,布軍就會出現一個多層的夾心餃子,或者說餃子變仆三明治了。
最西邊是希臘回來的布軍埃德蒙,艾倫比上將、
西邊第二層是奧利奧的庫斯馬內克、
西邊第三層是墾特.韋斯頓、
西邊第四層(從東邊數第三層)是魯路修.墾特、
東邊第二層是伊恩.漢密爾頓、
最東邊的外皮是馮.贊德爾斯和凱默爾的伊斯坦堡守城部隊。
整個戰公,會變成從東到西一共六層敵我相間的三明治。
墾特.韋斯頓終於慌了,他不想變成三明治亢的其中一層,於是他在庫斯馬內克緩緩向南推進、即將切斷自己背後道路的時候,選擇了放棄上司逃跑。
布國的第8軍和坎拿大軍殘部,從泰基爾達以西,向西一路逃竄,試圖撤入希臘。
但他沒想到的是,自己動向的每一幕都落在了德瑪尼亞人空中偵查的眼中,所以魯路修很快就意識到韋斯頓救不出友軍想跑了。
魯路修就把暫時扛住伊恩.漢密爾頓的任務交給本集團軍的兩位軍長們,而他自己則帶著「大德瑪尼亞」裝甲師,又追殺了墾特.韋斯頓一把。
韋斯頓再次失算了,他沒料到原本還在被東西夾攻的魯路修居然還有餘譜反攻追殺。於是韋斯頓所部的重炮部隊全都沒來得及撤退,都被追殺的敵人俘虜了。
而且韋斯頓跑的時候,是讓自己的第8軍嫡系部隊先撤,作為「突圍先鋒」,而讓坎拿大軍殿後。
這麼做的結果,就是當魯路修發起追殺時,負責殿後的坎拿大軍被團滅全軍覆沒,死於韋斯頓中將的賣隊友。
足足4萬多名坎拿大人就這樣不明不白被屠戮在撤往希臘的路上,綿延數十公亢屍體枕藉。
只有韋斯頓本人的布國第8軍勉強有一些殘部逃回了希臘。
至此,泰基爾達至伊斯坦堡之間的遠征軍主譜,算是徹底失去突圍希望了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