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波茨坦鍍金學院
第216章 波茨坦鍍金學院
摩爾曼斯克的漫天風雪中、每天都要凍餓而死幾萬至十幾萬人的同時。
一路舟車勞頓的魯路修,已經風塵僕僕地趕到了柏林,即將入學波茨坦軍事學院,完成他為期三個月的晉升前鍍金生涯。
「你好,魯路修.馮.亨特男爵,第6集團軍准將參謀長,大德瑪尼亞」裝甲教導師師長,前來報到。」
坐著一輛BMW最新款裝甲汽車,來到柏林西南郊40公里的波茨坦軍事學院,魯路修就直奔教務處,然後遞交了自己的證件和入學邀請函。
到了他這個級別,入學時拿的都不是錄取通知書了,而是入學邀請函。
是學校請他來學習,而不是他自己申請/考進來。
「啊!您就是魯路修男爵,我知道您在基輔和加里波利的精彩表現,真是帝國的大英雄啊。這邊請,先喝杯咖啡稍等一下,入學手續馬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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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負責教務接待的上尉打雜軍官絲毫不敢托大,直接就全程跟著魯路修、幫忙一站式搞定手續,最後還雙手把學員證遞交給魯路修。
魯路修也不託大,同樣雙手接過學員證,還跟對方客氣了幾句:「你是這裡的教職人員?基輔和加里波利戰役主要是在魯普雷希特元帥的英明領導下才打贏的,這種事情我可不敢居功。」
那名打雜上尉立刻澄清:「不不不,我區區一個上尉,哪裡有資格算是教務人員,我只是臨時助教罷了。蒙您垂詢,且容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海因茨.威廉.古德里安,戰爭初期也上過前線。
但去年夏天晉升上尉後不久、就被調到騎兵偵查和傳令部隊,擔任軍兵種參謀助理。後來寫了幾篇關於新形勢下快速偵查與通訊方面的研究課題論文,被母校看中了,臨時借調回來做些助教工作、輔助副校長戈爾茨將軍完成一些課題,課題結束後就要回部隊的。聽說您最近要來,戈爾茨將軍很重視,就讓我來接待您。
魯路修男爵,我很崇拜您的高瞻遠矚。說句實在話,基輔和加里波利那邊,軍功不是最重要的,關鍵是您的戰法讓我看到了一種使用坦克和裝申車輛快速偵查、快速聯絡、快速配合的新戰術潛力。
而且這種戰術已經經過了實戰檢驗,只要再總結完善一下就可以推廣了,就憑這些戰術創新和武器應用創新,您就該當高級將領。」
古德里安上尉就跟粉絲遇到偶像一樣,抓住機會便語速飛快滔滔不絕地說了一大通。
要不是魯路修有點理解基礎,而且一聽到古德里安這個名字就能腦補出對方的大致人設。換個一般人還真聽不明白這一大堆恭維。
看起來,古德里安的人生履歷應該也是被魯路修的蝴蝶效應給影響了。魯路修依稀記得,地球位面的古德里安整個一戰期間都沒有進軍校進修或是當助教,也沒研究過什麼裝甲相關課題,就始終在騎兵和偵查通訊部隊當參謀。
應該是魯路修提前搞出了坦克,導致這種兵器被德瑪尼亞軍方中更多有識之士提前注意到了,這才有了古德里安自作主張抽空做了些研究,投了個論文到母校,然後引起了高層重視,改變了他的人生軌跡。
當初魯路修發跡之初,在收羅人才時,當然也想到過古德里安和曼施坦因。但這些人普遍不是南德四邦派系的,當時也不在第4和第6集團軍,魯路修的手夠不到那麼遠,也就沒法招攬。
古德里安一直在騎兵的軍兵種司令部當參謀,現在總算是進入了魯路修能影響的視野。但他也因為晚來了一年,隆美爾都升到上校了,古德里安現在還只是上尉。
這就是跟對老大跟得晚的代價。
至於曼施坦因,魯路修現在都沒法去找,那傢伙跟興登伯格元帥關係太密切,是興登伯格派系的。
除非哪天興登伯格元帥吃了癟,曼施坦因才有較大概率改換門庭。
對面的古德里安見自己說完後、魯路修男爵似乎陷入了沉思久久沒有回應,他也意識到自己的話有點密了,這才尷尬地笑了笑:「對不起,我可能說太多了。以後有機會再向您請教。」
魯路修也終於回過身來:「沒事兒,我能聽明白。你是不是打算寫一些裝甲應用戰術方面的課題?我看好你,想寫什麼就寫好了,有什麼疑問可以隨時討論。」
古德里安沒想到對方級別比自己高整整四級,居然還這麼好說話,頗有些意外和驚喜:「這——這怎麼好意思呢,您這次來波茨坦軍校進修,肯定也要搞相關的研究,我當然不會搶您的課題了。」
魯路修:「我這次回來,總參謀部應該是要求我做一些戰略學方面的課題研究,上面的人都認為我戰術層面已經夠好了,但缺乏大局觀,要我把這些大而化之的軍事理論好好補補。
所以,裝甲戰術之類的新應用,你能想到的課題、研究方向,儘管放手去干,想跟我交流隨時都能來。」
魯路修非常大度,他也是真心不在乎這些戰術課題究竟由誰來完成。他前世畢竟不是專業搞研究的,對所謂的閃電戰理論也就是觀其大略、不求甚解,指望他跟軍事院校的科班生那樣研究得很細節,他也做不到。
既然古德里安在這方面是專業的,他又剛好在研究,就讓他研究好了。只當是術業有專攻,讓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魯路修只要偶爾給對方提供點大而化之的思路就行。
而且魯路修跟普通校級軍官不同,他根本不缺一個戰術創新的論文課題來確保晉升。他來波茨坦軍校就是鍍金走流程的,只要最終成果勉強說得過去,總參謀部都會讓他升少將。
但這麼一個順水人情放出去,對於才區區上尉的古德里安,卻足以令他感恩戴德,強化了其魯路修狂熱死忠粉的程度。
古德里安感激涕零道:「既然這樣——我就卻之不恭了,不過您放心,到時候我一定讓您署名在前。而且,總參謀部未免有些小看人了,您這樣的天才,戰略學怎麼可能差得了,您只是缺乏一個系統性學習研究的機會。」
魯路修笑笑,對這個說法不置可否。
他的戰略眼光和大局觀當然是不差的,只不過,此前他只在巴里亞系的核心將帥面前表現過自己的真正戰略眼光。不論是魯普雷希特公爵還是利奧波德老元帥,都對他的眼光深為嘆服。
但魯路修此前面聖的機會有限,加上他在威廉皇帝面前奏對時、戰略大局層面一直收著,有些不合適的話不跟皇帝說,這才使得皇帝對他的大局觀評價、遠不如魯普雷希特公爵對他的評價。
而總參謀長法金漢上將和其他總參謀部高層,就更不了解魯路修的大局眼光了,因為他們完全沒有交流過這方面的問題。
這次來進修,魯路修一路上已經大致想過了,可以找一個相對驚世駭俗、但又不得罪太多目前當權派、同時還能找到前人理論依據的戰略學課題,既要光大他自己所代表的路線派系,最好還順帶打擊一下興登伯格和羅登道夫那一派的觀點。
但具體怎麼選,怎麼操作,還得慢慢探討醞釀,反正有三個月時間呢。
這些事情,就沒必要跟古德里安這種地位低的局外人多說了。
辦完入學手續後,當天魯路修並沒有急於立刻開展學術研究,而是好好休息了一下,又花了一兩天工夫社交,跟其他同期的研修生混個人脈臉熟。
不過一圈逛下來,他發現所有參加學習的學員里,自己居然是軍銜最高的!所以根本沒有任何人值得他去用心巴結,他只要正常社交就行了,反而別的學員需要來巴結他。
不過仔細一想這也正常,畢竟波茨坦軍事學院的高級軍官研修班,跟《亮劍》里李雲龍讀的那些鍍金班還是不太一樣的,這裡的高級研修班一般是給校級軍官來進修,為將來萬一有機會當將軍鋪墊一些素養,把基礎打紮實。
類似於地球位面扶桑人也有士官學校和陸大兩級教育體系,一般人上軍校只能先上士官學校,要畢業並服役普升後,才有可能再去陸大深造,再讀完後才有可能升將軍(這麼說其實有點倒反天罡了,扶桑人的士官-陸大兩級教育體系,其實是抄的普羅森人的軍校體系,普羅森這邊的才是祖宗)
所以魯路修發現,所有同期進修學員,只有他一個人是准將,而其他人都是少校到上校不等,連上校都很少。而大多數人的學制也不是三個月的短期班,還要稍微長一點。
如果是和平年代,這種進修有可能長達兩三年,但戰時往往會壓縮,最多一年。
還得是那些負傷在身、因為需要養傷才回後方長期駐留的軍官才會給一年。如果沒有負傷的,一般也就進修六到九個月。
其他學員的年紀,也都在30歲以上,就魯路修一個25歲以上的。而如果是超過35歲還沒混到校級軍官的,一般也很少再讓過來進修了。
因為可以預見:一個35歲都沒到少校的傢伙,這輩子在退休前上到將軍的希望已經幾乎不存在了。
魯路修一番混臉熟後,也難得在同期生里看到幾個熟面孔,都是80後85前的老人。
包括現年35歲的格奧爾格.馮.屈希勒爾炮兵少校;
同樣35歲的馬克西米利安.馮.魏克斯騎兵少校;
32歲的瓦爾特.馮.賴歇瑙騎兵少校。
最讓他詫異的是,還有一位已經40歲的中校、還是從第6集團軍調回來搞短期學術研究的,名叫奧斯瓦爾德.盧茨,而魯路修居然事先不知道—一魯路修自己就是第6集團軍的參謀長,按說魯普雷希特公爵調人來參加研修的話,肯定會和魯路修知會一聲,但這次公爵竟然什麼都沒說,魯路修到了波茨坦之後才知道還有這麼一個出自同一派系的軍官。
也不知道公爵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麼藥,還是有什麼別的考慮。
至於其餘的學員,魯路修就完全不認識了,應該是都是史不留名的普通人。
魯路修知道這幾個人未來有前途,自然要重點跟他們折節下交。
幾人也都受寵若驚,很快就跟魯路修長官說明了各自的情況。
魯路修便得知,屈希勒爾炮兵少校是這4個同學裡來波茨坦受訓時間最久的,魯路修來之前他已經在這兒待了快半年了,他正在主攻一個炮兵觀測培訓的課題,內容就是「戰爭期間如何優化現有炮兵觀瞄手的訓練課程,讓炮兵觀瞄手的培訓可以更快速成」。
來波茨坦軍事學院之前,他就在帝國的炮兵測量局工作,算是後方技術軍官,只在戰爭爆發初期上過大半年前線,也就是在東線跟露沙人打過一陣子防禦戰,當時是露沙軍隊主動進攻德瑪尼亞本土,後來隨著坦能堡和馬祖里湖兩場戰役露軍慘敗、再無能力威脅德瑪尼亞本土,屈希勒爾就漸漸轉入二線搞培訓研究了。
從目前的履歷來看,格奧爾格.屈希勒爾還沒展現出多少指揮方面的天賦,他更像是一個動員練兵型的人才。
4人里來波茨坦時間第二長的,要屬32歲的瓦爾特.賴歇瑙騎兵少校,他之前是跟隨馬肯森元帥在立陶宛和拉脫維亞地區戰鬥的,里加灣戰役結束後,北線戰事稍稍停歇,他也撈到了輪休機會,從去年10月份來到波茨坦軍事學院,魯路修來之前他已經研修了3個月了。
兩人互相介紹情況時,賴歇瑙少校還非常禮貌地感謝魯路修長官的奇謀:「魯路修長官,當初要不是您讓海軍突入里加灣,切斷里加周邊露軍的海路後勤補給,讓他們士氣低落軍心大亂,我們的進攻也不至幹這麼順利。
我當時僅靠自己的一個騎兵營就穿插到了里加灣岸邊,鑿穿了敵人兩個團的陣地!現在回想起來都忍不住得意,真懷念那種摧枯拉朽的感覺啊,敵人的防區當時亂得就像紙糊的一樣。
這次進修,我本來是想研究前線敵軍嚴密防區被突破後、如何依靠騎兵大縱深穿插擴大戰果的課題,沒想到才研究沒多久,您就在基輔羅斯戰區投入了裝甲車,後來又投入了坦克——我都覺得我的課題快過時了,真想調整一下研究方向。」
魯路修聞言後也鼓勵他:「沒問題!我支持你換課題,當然也可以做些補充研究,畢竟騎兵的縱深穿插分割也是有價值的,裝甲車和坦克的產量沒那麼快讓主力部隊都裝備上。
帝國也沒有那麼多燃油去支持裝甲部隊,尤其東線戰場都是爛地,縱深又太大,騎兵在本次戰爭結束之前,還是大有可為的。」
賴歇瑙本來還有些猶豫,被魯路修這麼一鼓勵,也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騎兵穿插擴大戰果的戰術,就繼續研究好了,但裝甲力量的使用,也可以作為課題的補充。
4名同學當中,剩下2個都是剛來不久,35歲的馬克西米利安.馮.魏克斯騎兵少校是去年12月來的,他的作戰履歷沒什麼值得贅述的,他戰爭爆發前就是上尉了,去年升到的少校。
但因為他是在西線服役,去年一年都在打陣地防禦戰,他的騎兵沒多少表現機會。去年他始終在香檳、阿圖瓦這兩塊法蘭克人最想奪回的地區作戰。
聽他的描述,去年下半年以來,在香檳和阿圖瓦被迫參加一線填線的士兵,很多都換成了東線俘獲的露沙戰俘、從中甄別出願意為德瑪尼亞賣命以換取良好的生活條件的。
這些士兵只發莫辛納甘,不給衝鋒鎗的機槍,支援火力組都有德瑪尼亞的督戰人員提供,所以也不怕臨陣反水。
半年打下來,倒也有過三四次小規模的偶然性反水,但也都被德瑪尼亞衝鋒鎗和機槍隊立刻撲滅了。只要是反水的士兵,都會當場掃射全部擊斃以震懾住場子。
總的來說,使用露沙戰俘到香檳和阿圖瓦靜態填線,利還是遠遠大於弊的,半年裡至少為德瑪尼亞軍節省了20萬條本國士兵的生命,而偶發反水導致的德瑪尼亞督戰人員傷亡,全加起來也就小几千人,目前為止,這麼做最大的弊端就只是對面的法蘭克人也學會逼抓去的德瑪尼亞俘虜參加填線。
但因為德瑪尼亞軍被俘的人數遠遠比敵人少,而且德瑪尼亞戰俘被拉上前線需要跟自己的同胞作戰,所以願意配合法蘭克人的極少。就算有,反水率也高得多,還經常有德瑪尼亞戰俘找機會開溜逃回本國的陣地。
法蘭克人嘗試了幾次沒什麼用,也就漸漸放棄了。
魏克斯少校的作戰履歷沒什麼值得多說的,倒是他的出身,跟魯路修聊起的時候還有點共同語言魏克斯少校的父親,早年是前任安哈特公爵的馬車夫,親隨,後來又當到侍衛長。
當然如今魏克斯的父親和前任安哈特公爵都已經作古了。現任的安哈特公爵約阿希姆,是巴登大公的外甥、因為公爵夫人是巴登大公的二姐。
魯路修跟巴登大公的關係還是很鐵的,跟約阿希姆以及他妹妹蘿琳塔小姐也很熟。聽魏克斯說起這層關係,魯路修就很慷慨地表示以後有機會就罩他,之前在西線苦哈哈打不出軍功沒關係,將來讀完這期研修班,立功的機會有的是。
馬克西米利安,魏克斯少校見魯路修長官如此仗義,也是感激涕零。
4人中的最後一位,奧斯瓦爾德.盧茨,跟魯路修是前後腳抵達的,只比他早了兩天到。
魯路修出於好奇,也問起他這次來研究什麼課題。
奧斯瓦爾德.盧茨回答得非常詳盡:「我原先是第6集團軍的後勤官,因為不管作戰,所以魯路修長官您可能對我沒什麼印象。我這次來波茨坦,是元帥殿下有一個課題、希望我趁著冬季作戰閒暇整頓一下。
是關於裝甲車和坦克的冬季作戰後勤問題,比如現有的後勤補給體系要做哪些優化調整,避免各種冬季意外、裝甲車和坦克發動不了,或是維護保養有什麼額外注意。
我也不知道元帥殿下為什麼沒有和您說,他明明那麼信任您,肯定是忙忘了吧。」
魯路修聽說是這個課題後,立刻就明白魯普雷希特公爵的苦心了。
公爵這是在為「目前的坦克和裝甲車引擎,天冷了就會打不著、燃料有可能凝固」等問題做鋪墊,搞一些相關的後勤研究。比如未來的柴油是否要添加一些添加劑、坦克是否要裝發動機防凍液,用乙二醇好還是丙三醇好。
這些問題在後世都是隨便一個私家車主都有經驗的,但是在1916年卻是全新的課題,這個時代哪有人考慮過柴油防凝固和發動機防凍的問題。
而公爵不告訴自己,顯然是不希望魯路修落下一個「我早就知道坦克在冬天最冷的時候用不了」的嫌疑,那樣的話他再坐視興登伯格元師和羅登道夫將軍進攻波蘭不利,可就是「見死不救」了。
現在這樣安排,就算將來興登伯格打不下華沙,魯路修也能摘乾淨,對外只說是他自己也沒想到會這樣。
既然如此,魯路修也不會浪費公爵的苦心,他就順著奧斯瓦爾德.盧茨的說辭往下接話:「原來如此——還是公爵殿下想得周到,竟然連這些問題都考慮了。都怪我年輕想事情不周全,裝甲車和坦克都是才剛剛發明的,我自己都沒深入琢磨過環境適應性的問題。
這個課題很重要,你也要用心研究,爭取儘快拿出結果。不過今年冬天肯定是趕不上了,好在最近也沒什麼用到坦克的進攻任務,到明年再天冷的時候,我們肯定已經解決這些問題了。」
PS:有點卡,突然換地圖,軍事理論,軍工,工業基建,敵人的反應,友軍的戰事,千頭萬緒不知道先從哪裡寫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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