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誘導，疑心的種子
「而且他心懷蒼生，這件事又是真是假，接近你難道不是有什麼目的？」
「不會的，葉辰師兄不是那樣的人。」雲清婉聞言急忙辯解。
但是陳玄再度開口：「不管是不是，今日他沒來不是嗎？」
「而我再告訴你一點，你的葉辰師兄，一直都在這皇城中。」
雲清婉的臉色瞬間變得晦暗，握著玉針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手指發白。
「不可能…」雲清婉搖著頭，她不信如果葉辰在這裡，會不來救自己。
陳玄的話，敲打在她心中對葉辰一直以來堅定的信念之上。
她想反駁，想大聲說葉辰不是那樣的人。
可今日的孤立無援，是那麼的難以忘懷。
而陳玄擋在她身前的背影，也是那麼的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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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的…」她喃喃道，聲音卻充滿了動搖，眼中甚至泛起了一層水霧。
她無法接受心中那個光輝的形象被如此赤裸裸地撕碎，卻又找不到有力的證據去反駁這殘酷的現實。
看著雲清婉眼中劇烈的掙扎和痛苦，陳玄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隱晦的滿意。
種子已經種下，並且開始生根發芽。
這就是陳玄想要的，不是一蹴而就，而是慢慢滲透。
他不需要雲清婉立刻完全拋棄葉辰，這種持續的懷疑和動搖，本身就是一種折磨，也是瓦解的開始。
他忽然收斂了所有的鋒芒和譏諷，重新閉上眼睛，語氣恢復了之前的淡漠，甚至還帶著一絲疲憊：
「罷了，信與不信，是你的事，我救你，只因你有用，並非要你感恩戴德，更無意評判你的私事，繼續施針吧。」
說完，他便不再言語，閉目養神，仿佛剛才那番誅心之言從未說過。
然而，正是他這種點到即止、不屑於爭辯的態度，反而讓雲清婉心中更加翻江倒海！
他越是表現得無所謂，雲清婉心中那份對葉辰的懷疑和動搖就越是強烈。
她咬著下唇，努力控制著顫抖的手，繼續為陳玄渡入木靈之力治療，但心緒早已亂成一團。
葉辰溫和的笑容和陳玄冰冷卻堅定的面龐，在她心中激烈地碰撞著。
而陳玄，則閉目養神，等待著她在自我懷疑的漩渦中，越陷越深。
他要的，是讓她自己，一步步地走向他。
……
雲清婉坐在窗邊，望著外面混亂又迅速被鎮壓下去的皇城景象，心亂如麻。
葉辰師兄的身影不斷在腦海中浮現，他溫潤的笑容，他救死扶傷的仁心，他說要守護天下蒼生的宏願…
這些都是支撐她信念的美好。
但今日，在她最絕望、最需要他的時候，他在哪裡？
而那個冷酷、霸道、視人命如草芥的陳玄，卻兩次擋在了她的身前。
「他一直在皇城。」
「心懷蒼生，是真是假……」
「他護不住你。」陳玄冰冷的話語如同魔咒，在她耳邊迴響。
「難道葉辰師兄他…」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滋生，又被她強行壓下，「不，不會的！師兄他一定是被什麼事情耽擱了！他那麼善良，若是知道，一定會來救我的！」
就在這時，偏殿的門被輕輕推開。
雲清婉受驚般回頭，只見陳玄緩步走了進來。
他已換了一身乾淨的玄袍，但臉色依舊蒼白，氣息也帶著傷後的虛弱。
他手中拿著一個白玉小瓶，散發著沁人心脾的藥香。
「醫者難自醫，九轉玉髓膏，對外傷有奇效。」陳玄的聲音依舊沒什麼溫度，他將玉瓶放在桌上，動作隨意。
他沒有看雲清婉，目光落在窗外，似乎在欣賞皇城的混亂。
「謝…謝謝聖子。」雲清婉低聲道，看著那價值連城的靈藥，心中滋味難明。
「不必謝我。」陳玄終於轉過頭，深邃的黑眸直視著她，「救你，是因為你有價值，你的木靈體對我有用。」
他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非常直接。
雲清婉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握緊了衣角。
「至於你心中那個葉辰…」陳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嘲諷
她張了張嘴，想為葉辰辯解，卻發現自己找不到有力的反駁。
「我不是在勸你什麼。」陳玄看著她眼中翻湧的痛苦和掙扎，語氣平淡，
「只是告訴你事實，信或不信，選擇權在你手中，是抱著那虛幻的『美好』等待下一次可能無人救援的絕望，還是抓住眼前能讓你變得強大的力量。」
他指了指桌上的玉瓶：「藥給你了，好好養傷，這幾日皇城會很亂，待在宮裡別亂跑。」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便走，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就好像剛才那番動搖人心的話語只是隨口一提。
走到門口，他腳步微頓，背對著雲清婉，聲音低沉地補充了一句，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掌控一切的冷酷：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離開。醫仙穀穀主若執意想帶你走，我不會阻攔。只是…」他微微側頭，露出小半張冰冷的側臉，「之後我就不會再對你拋橄欖枝了。」
話音落下，他推門而出，留下雲清婉一人呆坐在殿中，心緒難以平靜。
在陳玄的安排下，新皇登基大典很快舉行。
炎陵身著龍袍，坐在象徵天炎最高權力的御座上，眼神卻空洞而驚惶，視線總是不由自主地瞟向高台下那位負手而立、面色依舊帶著一絲蒼白的玄袍青年。
整個典禮過程，陳玄並未言語，只是平靜地站在那裡，目光掃過之處，無論是皇親還是宗門代表，皆不由自主地低下頭顱，大氣不敢喘。
陳玄親手覆滅了舊朝，扶植了新帝，誰人都知他便是天炎此刻最高的法則。
典禮結束後，各方勢力懷著複雜的心情陸續離去。
醫仙穀穀主再次提出帶雲清婉離開，陳玄卻以「皇城初定，恐有餘孽作亂，雲姑娘傷勢未愈，不宜長途跋涉」為由，再次輕描淡寫地拒絕。
谷主看著陳玄深邃平靜的眼眸，感受到那不容置疑的意志，最終只能無奈地留下雲清婉，自己帶著部分弟子先行返回谷中處理事務，只留下兩名心腹長老照應。
雲清婉被安置在皇宮深處一座更為清幽的別院，四周守衛森嚴。
她心中對葉辰的擔憂和對陳玄那番話語的反覆咀嚼，讓她坐立難安。
陳玄則顯得異常忙碌，安排聖天宗勢力接管天炎，整合資源，處理後續。
但他心中始終記掛著一樣東西，那便是葉辰此行天炎皇城真正的目標，原著中對葉辰極為重要、藏於皇城附近某處古戰場遺蹟的「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