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求求你
「怎麼?」
「我聽你的意思,好像很期待我離開狐族。」
但他又說願意跟自己一起走。
看不懂他。
自己不就是不想跟他接觸才走的嗎,他怎麼就是不明白。
「沒有。」他的聲音很平靜,「不管你要去哪裡,要做什麼,我都陪你一起。」
「我是你的獸夫,應該保護你。」
好溫柔深情的人設,但似乎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局面。
溫冉挽著越麗華的胳膊,示意她看前面兩人說悄悄話的模樣,唇邊勾起一抹欣慰的笑,頗有一種長輩看晚輩的模樣。
她就說吧,霜降跟獸夫之間的關係一定可以變得很好的。
現在只是第一步,時間還長,得慢慢來。
「如果霜降從最開始都沒有改變就好了。」越麗華低低地感嘆一聲。
她其實一直在心底埋怨容琛。
覺得要不是他的出現,霜降不會變得人憎鬼厭。
幾人沒走多遠,迎面便遇上爍宸跟另一個越霜降叫不出名字的狐族雄性。
他似剛成年,年紀比她還小,滿臉焦急,看到越霜降時眼神明顯一亮。
越過爍宸大步跑上來,「越霜降,我母親腹疼嚴重,巫醫沒有辦法,求你去看看她。」
「嗯,前面帶路。」
「好。」寧侓點頭,抹了抹眼角,帶著越霜降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其實他都沒想到她能同意得這麼快,還以為她不願意呢。
他都已經做好被拒絕的準備,沒想到她答應得這麼爽快。
寧侓雙腳發軟,腦袋有些飄飄然。
趕到他父母的住所時,他的母親蜷縮在石床上,雙手緊緊地捂著自己的腹部,他的父親正在給她擦去額頭的汗珠。
巫醫擺弄著自己的藥箱,微微撅著嘴,又撓了撓頭,口中嘟囔道:「怎麼會沒用呢。」
她認識各種各樣的草藥,熟記草藥的用法,卻沒能幫寧侓的母親止痛。
這讓她感到挫敗。
「父親,母親,我把越霜降帶過來了。」寧侓扣住越霜降的手腕,將人往山洞裡帶。
動作自然到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滿心滿眼只有生病的母親。
越霜降垂眸盯著他的手,有一瞬間想砍了他。
爍宸走到哥哥身旁,兩人清楚地看到這一幕。
爍星眯了眯眼,抿唇一語不發。
越霜降掙脫寧侓的手,擠到床邊,「讓一讓,讓一讓。」
巫醫見她來,放下手中的草藥,站在床邊,想看得更清楚些。
她已經從族人口中聽說越霜降覺醒了治療異能,或許從現在開始,族人就不會再需要她。
她的心裡有些落差,但依舊希望族人可以過得更好,無病無災。
寧侓的母親寧皎虛弱地看了越霜降一眼,眼裡閃爍著尷尬,下唇咬得腫脹,「麻煩你了,謝謝……」
前兩天,她的獸夫們也到獸神廟裡,聽說還用果子砸了越霜降。
沒想到她並未記仇,還願意來。
越霜降抬手,釋放異能,白色氣流爭先恐後往寧皎身體裡鑽。
寧皎只感覺腹部的疼痛逐漸被緩解,整個身體舒展開來,她閉上眼,感受著體力的恢復,長出一口氣,開始口乾舌燥,想補充水分。
此時才察覺到自己身上的獸皮裙已經被汗水徹底打濕。
巫醫雙手攏在一起,心中感嘆一聲,有治療異能在,確實方便很多。
她非常羨慕,可惜自己沒能覺醒異能。
住所內無人說話,越麗華和溫冉站在巫醫旁邊,只安靜地看著。
越麗華的眼底閃過一抹欣慰,為自己剛才心說越霜降既要又要而感到羞愧。
過了片刻,越霜降緩緩收回手,「好了,還疼嗎?」
寧皎搖搖頭,撐住石床半坐起來,蒼白的臉色恢復紅潤,「沒事了,也不疼了,霜降,謝謝你。」
她點點頭,巫醫忙走到她身邊,一雙桃花眼亮晶晶地望著她,「越霜降,寧皎這是什麼病啊,有什麼草藥可以醫治嗎?我想記錄下來。」
聞言,寧皎一家人也豎起耳朵聽。
「是急性闌尾炎,沒有治療異能的話,一般建議動手術。」
越霜降朝巫醫身後看了看,在藥箱裡挑出蒲公英、金銀花、黃芩,遞給寧侓,「消炎抗菌,可以泡水給你母親喝。」
寧侓怔怔地從她手中接過草藥,「昂,好。」
她又翻翻撿撿,拿起黃芪,「這個可以增強免疫力,如果有陳皮的話,也可以泡水給她喝。」
「好,好,謝謝謝謝,謝謝你。」寧侓懷裡捧著草藥,「我這就去泡水。」
「誒等等。」越霜降將人喊住,「生水不行,要熱水。」
部落里的族人多都是直接喝河裡的水,沒有必須要加熱才能喝的意識。
「啊?」寧侓抿唇,想撓撓頭,卻沒有多餘的手,眼底都是無措,「我,我去想想辦法。」
巫醫看越霜降如此利落地在自己藥箱裡翻找,目光里閃動著奇異的光亮,灼熱得幾乎快要把她燒傷,
越霜降一回頭,恰好觸及到她的目光,不動聲色地後退一步,乾巴巴地解釋:「不好意思,直接拿了你的草藥。」
「抱歉。」
巫醫連連搖頭,草藥準備著,就是給族人以防不時之需,她完全不在意。
在越霜降狐疑的視線和其他人不明所以的目光中,巫醫猛地一把握住越霜降的手,拉到自己胸前,滿目崇拜地盯著她,「越霜降,你好厲害,能不能教教我。」
感覺越霜降對草藥的理解比自己還深。
能跟著她學習的話,自己的醫術一定能大大提升。
她自幼就跟著老巫醫學習認草藥,這麼多年來,寒暑不輟,草藥已經成了她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她可以一輩子不結契,但不能沒有草藥。
越霜降眼皮一跳,感受著巫醫掌心的溫度,在她炙熱的目光下渾身泛起一層雞皮疙瘩,「那個,你先把我放開行不行?」
光天化日,這麼多人看著,拉拉扯扯像什麼樣子。
她一向不喜歡跟不熟的人有如此親密的接觸,此刻不自在得很。
巫醫完全沒注意到她的小情緒,崇拜地看著越霜降,「越霜降,這樣好不好,以後我給你當徒弟,你教我岐黃術。」
「我可以幫你幹活,給你準備食物,洗獸皮,打掃住所,做什麼都可以。」
「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