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他不原諒
越霜降聞言,聳了聳肩,「我也不知道。」
管她呢,先出了氣再說。
而且,訶聞不是沒死嗎。
再說,誰讓他先招惹自己。
上次獸神廟被打,還沒吸取教訓,這能怪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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燼驍見她如此心大,心底竟生出一股,我不能不管,我不管的話,就沒人管她的想法。
在更不懂事的人面前,他覺得自己好像能自覺地承擔責任了。
他長出一口氣,瞥了癱在地上如一灘軟泥般的訶聞,「算了,你就在這裡,我帶訶聞去找首領,請巫醫。」
看她的態度也明白,她絕對不願意用異能救訶聞的。
屆時,如果首領要怪罪,就罰他吧。
誰讓他命苦,是越霜降的獸夫。
聽見他的話,寧侓忙舉手,「我我我,還有我,我也去。」
「我可以幫霜降姐姐作證,是訶聞先心懷不軌。」
「嗯,走吧。」燼驍看他一眼,心底生出一股微妙的疑惑。
他為什麼對越霜降這麼好。
奇奇怪怪的。
他們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燼驍心底疑竇叢生,瞬間看寧侓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看兩人一左一右架著訶聞往越麗華的住所走,越霜降抬手在胳膊上掐了一把。
很疼。
不是在做夢。
剛才燼驍是在保護她,關心她?
僅僅掉了十多點黑化值,態度改變這麼大的嗎?
她撓撓頭,想不通,不為難自己。
越霜降活動了身體,順著小道慢跑起來,打算厚著臉皮去找爍星,問他要幾塊全新未使用過的獸皮。
昨天有點太衝動,以為是時縱毀掉自己的柴窯,現在想想,還挺不好意思的。
他應該知道是訶聞做的,卻沒有解釋,或許是太討厭自己,懶得開口。
還是去道個歉比較好。
犯錯就要認,挨打就要立正。
這是她的人生準則。
到爍星住所外時,爍星已經起床,在門口的篝火旁烤肉。
瞧見越霜降出現,有一瞬間以為自己還沒睡醒。
越霜降笑著朝他揮了揮手,「嗨,爍星,早上好。」
「霜降,怎麼起這麼早,過來坐。」他指著一旁的石凳,招呼她坐下,「是沒有食物了嗎?正好烤肉也快好了,你先吃。」
越霜降擺了擺手,走到他面前站定,抿唇道:「不是,我不吃,我要減肥。」
「今天我來,是想問你還有沒有新的獸皮,能不能借我幾張?」她伸出白白胖胖的手指張開,比畫了個5。
「嗯?有。」爍星怔愣一瞬,將烤肉放進芭蕉葉里,「你等一會兒,我去給你拿。」
她說借,借誒。她知道借東西是要還的嗎?
以前的越霜降,都是直接搶的。
盯著這張臉,如此有禮貌的模樣,他渾身不自在。
將五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獸皮抱出來交給她,「霜降,怎麼突然要這麼多獸皮?」
越霜降將獸皮摟在懷裡,不甚在意地說:「嗐,昨天我誤會了時縱,把他的獸皮都毀壞了,得去給他道個歉。」
「這幾張獸皮算我借的,等過幾天我進山,獵了新的還給你。」她笑嘻嘻的,絲毫沒有因為誤會時縱而感到羞愧的模樣,「我先走啦,拜拜。」
她跑得飛快,爍星站在原地,清雋的眉眼柔和,唇角不自覺勾起一抹輕笑。
[系統:爍星黑化值-1,獲得10積分。]
爍宸尚在賴床,迷迷糊糊地感覺到心跳加速,一陣心悸感傳來,他不適地睜開眼,轉頭看向洞外天色。
這麼早,哥哥在幹嘛。
從石床翻身而起,獸皮滑落至腰間,露出整齊排列的八塊腹肌。
不會又跟越霜降待在一起吧,他得去看看。
*
越霜降抱著獸皮跑到時縱住所的時候,他並不在。
洞口的篝火已經熄滅,附近沒看到他的人影,不知道他幹嘛去了。
人不在,她不好直接進別人的住所,想了想,站在洞口蓄力,一塊一塊將獸皮往他石床上扔。
捏著獸皮比畫兩下,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就在她準備扔的時候,身後驟然響起時縱冷冰冰的聲音,「你在幹什麼?」
她被結結實實地嚇了一跳,手中動作一僵,猛地轉過頭來,深呼吸一口,「昨天弄壞你的獸皮,今天還給你。」
「都是新的,沒用過。」
時縱的手中捏著竹筒,應該是出門打水剛回來,聞言直直地越過她,「我不要,你走。」
他是什麼很賤的人嗎?
昨天打了他,今天又來道歉。
他不稀罕她的獸皮,更不稀罕她的道歉。
這個仇,他記下了。
越霜降緊隨他的腳步,歪著腦袋看他,「還在生氣呢?」
時縱瞥她一眼,啪的一聲將竹筒拍在石桌上,「不能生氣嗎?怎麼,又想下毒弄死我?」
她一噎,從他的眼神中察覺到難以言喻的幽怨跟委屈。
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別生氣了唄,對不起,我以為是你弄壞了我的柴窯。」
時縱動了動肩膀,意圖甩開她的手,不說話。
哦,現在知道不是他了,就來道歉了?
好像……是知錯能改的,但,沒人說她道歉,他就一定要原諒。
他就不原諒。
時縱越躲,越能激起越霜降逗弄他的心思,又去戳他的胳膊,一路往背上戳去。
時縱渾身不自在,感覺全身都有螞蟻在爬,他大步走開,惱羞成怒,「越霜降!」
「在。」
他板著臉,耳尖卻紅得滴血,拳頭攥緊了又鬆開,僵直的背影滿是惱羞成怒,連後腦勺翹起的發梢都炸了毛。
氣勢,也挺可愛的。
「昨天我確實是太生氣了。」柴窯是她的心血,又不是包子性格,怎麼能不生氣,「以後再遇到這種情況,我先問清楚。」
越霜降把獸皮放在石桌上,「這些獸皮還給你。」
不過對於打時璇這件事,她不想道歉,是時璇先推她,還出言不遜的。
是非黑白,對錯與否,她心中自有數。
「好了,不打擾你了,我去跑步去了。」捉弄完時縱後,她瀟灑地離去,不留一絲塵埃。
聽見她的腳步聲逐漸遠去,時縱驀地回頭,眼中閃爍著細碎的微光,輕輕啟唇,似乎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