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叫得真親密
他還沒說自己不生氣,她怎麼就把獸皮留下了。
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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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道歉也是一副理直氣壯的做派。
[系統:時縱黑化值-1.獲得10積分。]
時縱抿唇,拎起一塊獸皮舉到眼前打量。
哪兒來的新獸皮,上面有爍星的氣息,不會又是從爍星那裡搶的吧。
思及此,他撇撇嘴,又將獸皮扔回桌上。
等越霜降圍著部落跑完一圈,天色已經大亮,晨光漫過河面,將流水鍍成金色。
蘆葦叢里傳來細碎的鳥鳴,對岸的柳枝垂進水裡,隨著微風輕輕搖晃。
她在岸邊坐了片刻,勻下呼吸後才從空間取出備用的獸皮裙。
正準備下河洗澡,燼驍就走到了她身旁,居高臨下看著她。
他逆光立在河岸,紅眸在陰影里泛著暗芒,明亮深邃。
越霜降抬頭看他,「幹嘛,我先來的。」
燼驍瞥她一眼,將腳邊石頭踹飛,石頭撲通一聲落進河中,濺起一片水花。
「知道。」他就是順著她的氣息來找她的。
聞言,正準備站起來的她又坐了回去,「找我什麼事?」
「我已經跟首領說過了,是訶聞有錯在先,首領大人並沒有要責怪你的意思。」
訶聞先毀了她的柴窯,還想來第二次。
她是在泥坯旁設置了陷阱,但若訶聞沒有壞心思靠近,根本不會受傷。
越霜降點頭,心說越麗華這個首領還是很明事理的。
「好了,我說完了,走了。」他的聲音聽起來乾巴巴的,有些僵硬。
似乎不知道該怎樣跟越霜降和平共處。
「等等。」她驀地開口叫住他,聲音清脆。
燼驍心念一動,停下腳步,語氣頗為傲嬌,「幹嘛,知道我的好,想跟我道謝?」
「不稀罕。」
「……」越霜降:「不是。」
他蹙眉轉頭,心說她果然沒良心,「那你叫我幹嘛?」
「我想洗個澡,你在岸邊幫我看著點人唄?要是有人來,你就提醒我。」越霜降眨了眨眼,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燼驍指著自己鼻尖,「我?憑什麼啊?」
「越霜降,你把我當什麼?」
「把你當獸夫啊。」她心中暗想,其實是傻子,但這種事實,還是不要告訴他,「這不是你作為獸夫應該的嗎?」
「你就在這守著哈,我很快的。」說罷,不給他拒絕的機會利落地下了水。
燼驍:「……」
見她當著自己的面就開始解獸皮裙,要拒絕的話堵在喉嚨沒說出口,臉色唰地紅了個透,忙不迭轉過身去。
她……怎麼這樣啊。
難道不怕自己會偷看嗎。
還是說,她現在已經很信任自己了?
燼驍背對著河流,目光犀利地在四處掃視一圈,沒發現任何人。
聽著身後的水聲,逐漸嗅到飄來清淺的花香,燼驍的臉頰越來越熱,鼻尖空氣也稀薄起來。
他的腦子亂亂的,亂七八糟也不知到底在想什麼。
[系統:燼驍黑化值-5,獲得50積分。]
正在洗頭髮的越霜降一愣,每次減黑化值都在不經意間。
微微側目看向燼驍的背影,十分僵硬,耳根通紅,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
她輕輕勾唇,其實這個大傻子也挺好玩的。
越霜降快速地洗完澡上岸,穿好獸皮,頭髮濕漉漉地披在後肩,「我好了,現在你可以走了,今天謝謝你。」
燼驍瞳孔震顫,陡然轉過頭來,見她蹲在河邊,勤勤懇懇洗自己換下來的獸皮,大步往回走,「越霜降,你剛說什麼,再說一遍?」
「哈?」她不明所以,「我說好了,你可以走了。」
「不是這句。」
越霜降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我說謝謝你,謝謝你,謝謝你。」
「聽清楚了嗎?」
沒聽清的話,她還能唱,「聽我說謝謝你,因為有你,溫暖了四季。」
燼驍一張俊臉瞬間紅了個透,「什……什麼溫暖,我燒死你信不信!」
他故作兇悍的威脅。
[系統:燼驍黑化值-1,獲得10積分。]
小聊一場,降了不少黑化值,越霜降十分滿意,搓著手中的獸皮裙,毫無感情地敷衍道:「好好好,下次一定。」
燼驍被她胡言亂語堵得無話可說,「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他兇巴巴地說完,轉身就走。
企圖給越霜降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越霜降轉頭看他,只覺得他是落荒而逃。
洗好獸皮晾在住所外,越霜降到存放泥坯的地方,寧侓已經在了。
一個血淋淋的捕獸夾擺放在陷阱旁的地上,寧侓不太敢靠近,怕自己也像訶聞那樣被夾住,看起來就疼。
「寧侓,你在幹嘛?」
「嗯?」他聞言回頭,揚起一個燦爛的笑:「霜降姐姐,我來幫你看著泥坯呀。」
「放心吧,只要有我在,就沒有人能破壞你做的東西。」他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
「沒事兒,訶聞要是再來,我保證打斷她的腿。」
現在最重要的是,再做個柴窯。
將泥坯擺在地上,搭出形狀,最底下生火,中間是灶堂。
寧侓在她的指揮下和了黃泥,越霜降把磚頭縫隙用黃泥填滿,表面和灶堂再抹上一層泥,架上柴火開始燒。
要將磚窯先燒得堅固之後,再做陶碗陶盤,雖然這個柴窯有些小,一次燒不了多少東西,但對她一個人來說,綽綽有餘。
寧侓什麼都能幹,幫忙搭好柴窯之後又去砍柴,精神滿滿,幹勁十足。
扛著兩捆柴回柴窯時,爍宸見到他,知道他是在給越霜降幫忙,免不了開口嘲諷他,「寧侓,這麼閒啊,上趕著給越霜降幫忙。」
「跟她走得太近,不怕以後找不到雌主,沒人跟你結契?」
「我……」聽見他嘲笑的語氣,寧侓臉色漲得通紅,張口想解釋,又不知道解釋什麼。
他方成年,還不著急結契,而且霜降姐姐是他家的恩人。
反倒是爍宸。
「你怎麼這麼說,霜降姐姐是你的雌主!」
「霜降姐姐,叫得真親密。」
「我就叫,怎麼啦!」寧侓雙手穩住肩頭的木柴,往裡攏了攏,「你看看你自己,還好意思來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