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跟她回家
我這一拳絲毫沒有收著力,再加上酒精的加持,只是一拳,我就給那個「雞崽子」掀翻在地上。
他躺在地上捂著臉不斷地哀嚎著,嘴裡嘰里咕嚕地說著什麼,但我一句也沒聽清。
他的兩個同伴顯然是沒想到我會這麼果斷地出手,頓時愣在了原地。但很快男人的哀嚎便喚醒了他們。
「你他媽敢動手?!」他們瞬間炸了,罵罵咧咧地衝上來。
我正要迎擊,蘇禾猛地拽了我一下,低喝:「跑!」我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拉著我往酒吧大門口衝去。
彼時身後也傳來他們的怒吼:「媽的!別跑!」
我們擠過擁擠的人群,耳邊是嘈雜的音樂和叫罵聲。蘇禾跑得飛快,高跟鞋絲毫不影響她的速度,我緊緊跟在她後面,心臟狂跳。
嘈雜聲很快就驚動了酒吧的保安,我們逃出大門後,保安剛好將那兩個人給攔了下來。
如此我們便躲過了他們的追擊,等到徹底跑到安全的地方,我們的步子才停了下來。
我喘著粗氣,抬頭看向蘇禾。她的髮絲有些凌亂,但眼睛卻亮得驚人,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興奮的笑意。
「你......還挺能打的嘛。」她低聲笑道。胸脯也因為剛才的劇烈運動不斷地起伏著。
我苦笑:「現在怎麼辦?他們可能還在找我們。」
我有些後悔了,剛才的舉動的確是有些上頭了,現在想想還有些後怕。萬一我被他們逮到打傷了怎麼辦?或者是他們報警就說我動手傷人,蹲局子了又怎麼辦?
雖然我是為了她才動手的,但在這個人心叵測的社會,我憑什麼相信蘇禾會為我作證呢?就憑這個萍水相逢的女人,她能幫我嘛?
「安啦,他們不會找過來的。跟我來。」蘇禾說完,轉身便朝著馬路對面走上去。
不知為何,我聽她說這句話好像有著一股莫名的自信。雖然我不知道這自信從何而來,但是直覺告訴我蘇禾好像沒那麼簡單。
可也是,深夜穿著正裝獨自來酒吧喝酒的女生能叫正常嗎?
既然蘇禾都不怕,那我一個大男人也沒必要在這件事上糾結下去,反正都已經爛成這樣了,於是三步並作兩步攆上了她。
「我們去哪?」我問蘇禾。
「我家。」她說。
我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去你家幹嘛?」
難不成蘇禾是被我的意氣風發感動到了,所以想用某些事來補償我?
可這荒謬的念頭剛一浮現就被我打消了,怎麼可能,蘇禾那麼漂亮,身邊追求的男人估計都能排到巴黎了,她沒必要為了這件事搭上自己。
可萬一她真想呢?我是該拒絕還是同意?要是拒絕豈不是太傷蘇禾的心,可要是同意了,我和余樂又有什麼區別?
人往往都是這樣,越是觸不可及的東西,就越會抱有期望,尤其是當這個念頭從內心深處迸發出來後,就會茁壯的成長,人的野心就是這樣培養出來的。
「干?想太多了吧?」蘇禾微微歪頭,唇角勾起一抹淺笑,眼神裡帶著幾分玩味,「剛才沒喝盡興,去我家繼續喝點。怎麼,怕我吃了你?」
「哦。沒...沒怕。」我鬧了個大紅臉,聲音低迷地回到。
真想給自己個大嘴巴子,大晚上的竟然做上了白日夢。
蘇禾的家離酒吧不算近,我們兩個在空無一人的馬路上走了半個小時才到他所在的小區。
此時我對蘇禾的眼光已經有些異樣了,要是今天沒有我,估計她就會一個人回來。那她一個女生走這種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路,就不會害怕嘛?萬一從哪裡出來一個醉鬼,她能跑得掉嗎?
但一聯想到她那會穿著高跟鞋也絲毫不遜於我的速度,還有那會在酒吧她被騷擾時好像也沒有表現出畏懼之色。
嘶......記憶像是一條麻繩一樣,把我獲得的信息捆在一起。這蘇禾,的確不一般!
蘇禾住的小區算得上中規中矩,屬於那種經典的一梯三戶。她家住在1201,出了電梯後我拎著剛才買的兩袋子酒在她身後等著開門。
說實話我現在已經有點困了,但是蘇禾執意還要再喝一些,我也不好拒絕,只能含糊其辭的答應了下來。
進門後,蘇禾給我拿了一個女士拖鞋。
看著我腳上踩著的一雙粉嫩又擠腳的兔耳拖鞋,我有些無語,「你家沒有別的拖鞋了嗎?這也太......」
「我一個人住,也沒什麼朋友,你要不願意穿就脫下來。」蘇禾退掉肉色高跟,光著腳就踩了進去。
我低頭看了一眼,確認襪子是新換上的不會臭後,也學著她的模樣,直接踩了進去。
客廳沒有主燈,只有幾處隱藏式燈帶和角落裡的落地燈散發著柔和的光。米白色的布藝沙發看起來蓬鬆柔軟,上面隨意堆著幾個幾何圖案的抱枕和一條皺巴巴的毛毯。
沙發背後的牆面,掛滿了大大小小的相框,相框中的蘇禾笑得那麼明媚,而我卻只能在昏暗的燈光下看她。
碩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斑斕的夜景,燈火如星河般鋪展開來。窗內映射出狼狽不堪的我,似乎與這一切格格不入。
蘇禾的房子比我租住的出租屋不知道強上多少,我羨慕地看著客廳內的羅布,心底里升起了一絲絲自卑。
是的,我沒錢,沒好工作,更沒出生在一個好的家庭里。或許余樂跟我分手也是對的,她沒說完的那句話應該是,和我在一起看不到任何希望吧。
是啊,跟著現在靠給別人按摩生存的我,能有什麼希望呢?
「你怎麼哭了?」
「啊......」聽到蘇禾的話,我才從失憶中回過神來,抹了抹自己廉價的淚水,我含糊道,「可能是困的吧,剛才打了個哈欠。」
「切!不許困,還得跟本姑娘好好喝上一杯呢。」蘇禾將從冰箱中拿出的涼菜放到茶几上,又起開一瓶啤酒遞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