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與蘇禾徹夜長談
我知道蘇禾這是在特意維護我的自尊，她很聰明，而且身上有著一股成熟女人的知性美，讓人一不留神就會投入到她的溫柔鄉。
「好，那就陪你喝個夠。」我接過啤酒，和她碰了一下，作勢要一飲而盡。
蘇禾急忙攔住我，「酒可不是這么喝的，要細水長流，懂？」
我點了點頭，但還是幹了一大口。
「對了，能和我講講你身上發生了什麼事嗎？」蘇禾一邊說一邊觀察我的神色。
我頓時沉默，不知道該怎麼去講這件事。
「我就是有些好奇，你要是不方便說就算了，來，喝酒喝酒。」她打了個哈哈，似乎想略過這個話題。
我嘆了口氣，既然都已經決定忘記過去，那這件事其實也沒什麼說不出口的。
於是我開口道，「我處了兩年多的女朋友在今天跟我分手了，而今天又剛好是我的生日，所以我才會去酒吧買醉。」
蘇禾瞪大了眼睛，顯然也是覺得發生在我身上的這件事有些狗血。生日當天被女朋友分手，小說都不敢這麼寫，卻在現實上演了。
她輕輕晃了晃手中的啤酒罐，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但這些都過去了，我們還要往前看不是嗎？」
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絲心疼和無奈，但我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同病相憐的苦楚，看來蘇禾應該也是個有故事的人。
「對。我們要往前看，乾杯。」
「乾杯。陸知洲，生日快樂，祝你以後找很多很多個女朋友！」蘇禾笑著說道。
聽到她對我說生日快樂，我的鼻子又有了些酸楚。沒想到在我生日的當天，唯一一個對我送上祝福的卻是這個與我僅有幾面之緣的蘇禾。在這個讓我充滿傷心的寧城，我似乎又感受到了溫暖。
「謝謝......」
接下來我們聊了很多，但大多時候她都是化身一個聽眾，靜靜地聽著我在吐訴苦水。是的，畢竟我和余樂在一起的那兩年，付出的都是實打實的情感，有些事也不是一句兩句就能交代明白的。
......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只覺得醒來後腦袋還有一些宿醉後的疼痛感。
我用力捏了捏自己的額頭，模糊間總感覺胸口上像是壓著什麼東西。睜開沉重的眼皮，視線也隨之聚焦。
是蘇禾，她正趴在我的身上。
我一時有些恍惚，宿醉的混沌感讓記憶斷片。我只記得，昨晚我們聊到很晚，我似乎說了很多關於余樂的事。但剩下的就什麼也想不起來了，怎麼一覺醒來她就趴到我的身上了？！
美女入懷，說不心動那是假的。尤其是蘇禾這麼美麗的女人，我頓感純干口燥。可我卻不敢升起什麼歹念，人家當了我一晚上的傾訴對象，現如今自己卻占了人家的便宜，還是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
心裡覺得還真有些對不住她。
正當我思考怎麼去破局時，身旁的蘇禾突然動了一下。我大驚失色，急忙閉上眼睛裝睡。
讓她主動發覺，總比我主動告訴她要好上許多。
我能感覺到身旁蘇禾嬌軀突然顫動了一下，看來她對我們現在所處的狀況也是有些尷尬。緊接著便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聲，以及漸行漸遠的腳步聲，我知道她是回臥室去了。
又等了幾分鐘，我睜開了雙眼，看了看那扇緊關著的臥室門，又看了看客廳遍地的狼藉，我才發覺昨晚和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我沒去叫醒裝睡的蘇禾，而是將客廳打掃了一遍，將垃圾裝在袋子裡又輕輕關上了房門。
我沒去和蘇禾告別，也沒要她的聯繫方式，因為我知道我們以後大概率是不會再見面了。
至於昨晚的經歷也只是巧合罷了，我和蘇禾，兩個無助的靈魂在夜色中短暫依偎，像兩片漂泊的浮萍偶然相撞，天亮之後卻發現這只不過是黃粱一夢罷了。
而我知道這個夢必須得醒了。
丟垃圾的時候，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我還回頭朝著十二樓的窗戶看了一眼，果然除了厚重的窗簾什麼也看不到。
這樣最好，我現在什麼也不想，心中只有一個執念，我要搞錢。
可就當我信步離開蘇禾所在的小區後，十二樓的窗簾後卻被人拉開了。
今天我是夜班，剛好白天有時間供我去找個房子，原來和余樂一起住的出租屋我肯定是不會回去了，至於那裡的東西，我打算等我找到新房子再去拿。
我站在理髮店的鏡子前，看著自己那張憔悴的臉。鏡中的男人頭髮蓬亂，眼下掛著兩個明顯的黑眼圈，下巴上的胡茬則更是猖獗。
「帥哥，想剪什麼樣的髮型？」理髮師拿著剪刀站在我身後問道。
「剪短，越短越好。」我盯著鏡中的自己說。頭髮是我這半年來唯一任其生長的事物，就像我對生活的放任自流。但現在，是時候改變了。
我感覺好像所有男生失戀之後都會去理髮店剪個頭，示意自己要從頭開始。
剪刀的咔嚓聲在耳邊響起，一縷縷頭髮落在地上，仿佛我過去半年的頹廢也隨之被剪除。
理髮師的動作很利落，不到二十分鐘，鏡中的人已經煥然一新。短髮精神地立在頭頂，露出我原本清晰的五官輪廓。
我對這個髮型很滿意，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如此清新脫俗的自己了。
離開理髮店，我直奔最近的一個房屋中介中心。我推門進去，冷氣撲面而來，與外面的炎熱形成鮮明對比。中介公司里幾個西裝革履的經紀人要麼是在電腦前忙碌，要麼是在給其他顧客介紹房源，似乎沒人注意到我的到來。
「您好，請問需要什麼幫助？」一個女聲從側面傳來。
我轉頭，然後微微地愣了一下。
站在我面前的女人穿著合身的職業裝，頭髮也利落地紮成馬尾，臉上帶著一絲微笑。但我覺得她的眉眼和聲音似乎有些熟悉......
「林嘉怡？」我試探性地叫出這個名字。
女人也有些驚訝，「陸知洲？」她上下打量著我，「天啊，真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