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林清越的救贖
當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就知道無論余樂給出什麼樣的答案，我們都回不到從前了。
可不知怎的，余樂的情緒似乎有些激動，右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眶中也隨之充盈了一層水霧。她沒說話，但是腦袋卻在不斷地晃著。
「事到如今你還不肯說實話嗎？」我一時間有些激動，伸手抓住了她的肩膀，用力地晃了兩下。
被公司毀約開除我沒覺得委屈，找不到工作去干技師我也沒覺得委屈，得知江路澤要和余樂表白我依舊沒覺得委屈。
但是現在我有些扛不住了，我只是想聽到一句實話，想聽到余樂親口說出那一句「不愛我了」，好給我的感情徹底地畫上一個句號。我本不是一個執拗的人，但在這件事上我始終過不去。
「他媽的，陸知洲你聽不懂人話嘛？老子壓根沒叫你來，現在我讓你滾。」江路澤一把搭在我的肩膀上向後用力拽了我一下。
我的注意都在余樂身上，絲毫沒注意到江路澤會在背後偷襲，於是我沒站穩，直到倒在了地上。而同一時間王興海和江路澤的大學室友也都朝著我靠了過來。
江路澤既然選擇了對我動手，那他們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觀，於是一瞬間我就被圍在了人群中間。
「既然你不識相，那我就只能給你點顏色看看了。」江路澤低頭對我說道，眼神中儘是蔑視。
從小到大，我最煩的就是別人看不起我，尤其是被江路澤這種人渣看不起。
我頓時怒從心起，瞪著眼睛看著這個人渣，一股無形的力量從我的丹田迸發，我左手用力撐地，整個人從地上彈起，與此同時我又揮出右拳砸向朝著那張令我作嘔的臉。
江路澤怎麼也沒想到我在被人團團圍住的情況下，還敢對他出手，所以結結實實地挨了這一拳。
一瞬間江路澤就滾倒在地，同時嘴角也滲出一絲血跡。他捂著半邊臉，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隨即又被暴怒取代。
「你他媽找死！」他怒吼一聲，掙扎著爬起來，朝我撲來。王興海和那幾個大學室友見狀，也紛紛圍了上來。
我迅速掃了一眼四周，心知挨這一頓打是避免不了了。雖然我的身體素質還算佳健，但雙拳難敵四手，要是和江路澤單練我絲毫不虛他，可要是多了幾個人我就只有挨打的份了。
事實也如料想的一般，還不等我做出防守姿態，那如雨點般密集的拳頭就朝我砸了過來。
武俠劇中高手對決前都會擺一擺架子，等到雙方都準備好了再出手，可現實中哪會有遵守這不成文規矩的人。
只是片刻我便被打倒在地，耳邊儘是江路澤一行人嘈雜的叫罵聲，模糊間我好像還聽到了一個女聲在為我求饒，由於雜音太多我不確實是余樂喊的，還是林嘉怡喊的。
可這一群已經打紅了眼的人哪裡會聽從她們的阻撓，我蜷縮著身體護住要害，口腔里瀰漫著鐵鏽般的血腥味。江路澤的尖頭皮鞋狠狠踹在我肋骨上，劇痛讓我眼前發黑。
「廢物就該像垃圾一樣躺著！」江路澤揪住我頭髮往地上砸，模糊間我只能護住我的腦袋，我很想反抗，但此時卻力不從心。我發誓，總有一天我要讓他生不如死，今日之辱他日我必要百倍奉還。
也許就是這樣一股執念才驅使著我沒有暈倒過去。
五分鐘後他們才停下手，我被王興海和另一個小子攙扶著才沒有倒在地上。此時我的視線極其模糊，不用想腦袋肯定是開瓢了，血液順著額頭流向我的眼睛，傳來一陣陣的刺痛。
雖然看不太清，但我能感覺到面前站著一個人，不用想也知道他是誰。
「江哥給這小子打成這樣該不會有事吧，萬一他報警怎麼辦？」說話的是王興海。
「怕個毛，天塌了有老子兜著呢，我就不信他能玩的過我。」江路澤朝我唾了一口，然後向上拽著我的頭髮。
由於疼痛，我也不得不順著他抬起頭。
「陸知洲，你知道嗎，我很早就看你不爽了，以前沒有機會收拾你，沒想到你卻主動送上門了。怎麼，被人打一頓的滋味好受麼？」他齜著牙，嘴角留著的血跡還未乾涸。
我沒說話，看了一眼現在他小人得志的模樣。
我知道現在自己的模樣一定是極其的猙獰，因為每呼吸一次都會牽扯到我的傷口，不只是額頭，現在就連身子上其他挨打的地方都開始有了酸痛感。
「呦，不說話？你特麼還挺硬，怪不得當年余樂選你，沒選我。」他說完又看向了已經呆在那裡的余樂，眼神里儘是貪婪的光芒。
「不過現在嗎？我想你也能看清局勢，你嘛，就是一個拼了命努力都沒法成功的打工仔，而我什麼都不用干就能過上你這輩子都接觸不到的生活，現在知道你與我之間的差距了嗎？」
他陰狠地說著，眼神中透露著陣陣凶光，一副恨不得要殺了我的模樣。緊接著在他的示意下，王興海和他的同伴鬆開了鉗制我的雙手。
「余樂，你說我到底應不應該放了他？」江路澤朝著定在那裡的余樂招了招手。
在一群吃瓜群眾的推搡下，余樂朝著江路澤和我走了過來。看著眼前這個我曾經最愛的女人，我已經不知道心裡是什麼滋味了。
余樂沒有說話，機械般地抬起頭，盯著我布滿鮮血的臉。
我好像看到她哭了，好像有珍珠從她的眼角滑落。
我自嘲般地笑了一下，心裡卻鬆了口氣，我不想接受她的施捨和憐憫。
我勉強穩住身形，然後吐了江路澤一口帶著血沫的唾沫，「別你媽廢話，你最好打死老子，不然等以後找到機會我一定弄死你。」
「我草！」
隨著一聲叫罵，我又狠狠地挨了一腳，此時的我已經沒有半點反抗的力氣，只能順著那股力量往後倒去。
我又倒在了地上，頭頂的燈光刺的我睜不開眼，模糊間我看到了一條鮮艷的紅裙踩在了我的身旁。
然後耳邊接踵而至一道熟悉的女聲，
「你們好大的膽，竟然敢動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