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跟蹤


  自從換了住處後,我回家的路程就縮短了大半,像這種不趕時間的時候,走路回家是完完全全夠用的。既能欣賞一下寧城的夜景,又能省下一筆打車費。

  從麗影佳人到山與城要經過一個天橋,這個點天橋上還匯聚著形形色色的擺攤商販,不過賣的都是一些不值錢的小玩意。專門坑騙那些什麼也不懂的老人。

  不過今天的天橋似乎格外的熱鬧,不遠處一群人圍著一個攤位不時發出驚嘆聲,我有些好奇,便擠了進去。

  只見人群中一個身著灰色長袍的老者盤腿坐在一張紅布前,布上擺著幾枚古銅錢、一本泛黃的舊書和一塊刻滿符文的龜甲。老者鬚髮皆白,但雙目炯炯有神,正握著一位中年婦女的手掌細看。

  「您家灶台朝東,去年臘月翻修過。」老者的聲音沙啞但卻十分篤定,「但東南角留了道裂縫,這便漏了財氣。」

  婦女猛地瞪大眼睛:「神了!您怎麼知道?我男人非說裂縫不礙事,這半年來我家可謂是只出不進,就快要喝西北風了,大師您可有破解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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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說著就要從兜里掏出幾張鮮紅的紙幣,而老頭似乎並不著急掙女人的錢。

  他微微一笑,抬手制止了婦女掏錢的動作,緩緩道:「破解之法不難,但需心誠則靈。」

  他從紅布上拾起一枚銅錢,遞到婦女手中:「此錢為『鎮宅通寶』,你將它置於灶台東南角的裂縫處,三日內不可移動。待三日後的辰時,取一碗清水,灑在裂縫周圍,口中念『土歸土,財歸財,家宅安寧福自來』。之後用黃泥將裂縫補上,便可聚財納福。」

  婦女如獲至寶,緊緊攥住銅錢:「多謝大師!這......這銅錢多少錢?」

  老頭搖搖頭:「今日與你有緣,分文不取。但切記,心誠則靈,若存疑心,此法不驗。」

  婦女千恩萬謝,可能還是想圖一份心安,硬塞給了老頭幾張紅票子。

  周圍人群一陣騷動,有人低聲議論,

  「這老頭真是神了!」

  「不會是託兒吧?」

  要知道一些江湖騙子也都會用找拖這種常見的戲法來吸引路人,以便達到坑蒙拐騙的目的。

  就在眾人的議論中,一個穿著時髦的年輕人又擠到前面,笑嘻嘻地說:「老爺子,給我也算算唄?看看我什麼時候能發財?」

  老頭抬眼打量他片刻,忽然眉頭一皺:「年輕人,你近日是否常感心神不寧,夜不能寐?」

  年輕人一愣,笑容也僵在了臉上:「您......您怎麼知道?」

  老頭指了指他脖子上掛著的一個造型古怪的吊墜:「此物陰氣太重,不宜佩戴。若想轉運,先棄此物。」

  年輕人臉色變了變,下意識捂住吊墜:「這......這是我女朋友送的......」

  老頭不再多言,只是淡淡道:「信與不信,全在你自己。」老頭丟下一句話便朝著年輕人揮了揮手。

  我在一旁看得有些入神,心想著這老頭還真有兩把刷子。

  忽然老頭目光一轉,直直看向我:「這位小友,可要算上一卦?」

  我心頭一跳,有些猶豫,也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喧譁。

  我回頭一看,幾個城管模樣的人正朝這邊走來,小販們頓時慌亂收拾攤位,圍觀的人群們也識趣地紛紛散開。

  老頭卻不慌不忙,將紅布四角一攏,包裹住所有物品,起身對我低聲道:「小伙子有緣再見。」

  轉眼間,他便消失在人群中,只留下我站在原地,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張摺疊成三角的黃紙。

  我本是不信這些東西的,但老頭剛才漏的這兩把刷子似乎也的確不像是演的。我想了想最近自己碰到的事也的確有點多了,就把那張黃紙放到了兜里,往回走去。

  回去的路上我也沒閒著,把那黃紙打了開來,我以為裡面會是一些符籙之類的東西,沒想到卻只有寥寥幾字,「家門口見」

  我敲,真他媽是江湖騙子,還家門口見?我祝你警察局門口見。

  此時我對那個算命老頭是一點好感都沒有了,也印證了那兩個人是狗托的事實。

  我拐進小區大門時,悄無一人的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陣規律的腳步聲。我忽覺不對,假裝繫鞋帶蹲下身子,餘光瞥見一道灰色身影在路燈下一閃而過,他媽的是那個算命老頭!

  竟然敢跟蹤我。

  雖然不知道他出於什麼原因這麼做,但是被人惦記上不是一件好事,我雖然剛剛出院,但打一個老頭應該是不成問題。

  於是我故意繞到小區健身器材區,借著轉腰器的反光鏡觀察後方。灰袍老者果然不遠不近地跟著,但我覺得他的走路的姿態與平常的老人有所不同...怎麼說呢,像年輕人刻意弓著背在模仿老人。

  我有些忍不住了,朝著身後那老頭就走了過去,他見我迎面走來竟然想跑,我哪裡會讓他如願,快步就將他擒了住。

  「跟蹤好玩嗎?」我厲聲喝道,老頭個子不高,被我抓在手中只能胡亂的揮著手臂,連腳都碰不到地。

  「小友別誤會。」他見逃不脫,急忙換上了一臉地諂笑,沙啞的嗓音里藏著細微的顫抖,「你我有緣...」

  「那你解釋解釋這個!」我甩出皺巴巴的黃紙,紙團在水泥地上彈跳著展開,「裝神弄鬼也要有個限度!況且你憑什麼跟蹤我?」

  老頭被我懟的啞口無言,我又趁機問道,「說,是不是江路澤派你來的?」

  這段時間與我發生摩擦的也就只有他的,上一次他又在我這裡吃了癟,肯定不會輕易放過我,可我沒想到他竟然會找這麼一個不中用的人來跟蹤我?真是太特麼瞧不起人了。

  一想到他剛才還在天橋上演戲,我真想給他一個大耳瓜子,讓他吃個飽。

  「江......江路澤是誰我不認識啊。」老頭無辜地搖了搖頭。

  「還不承認?那你就和我的拳頭說話吧。」我怒火攻心,哪裡會注意到老頭的神色,舉起拳頭便朝著他的臉招呼了過去。

  「小兄弟,手下留情啊。」

  他急忙大喊,而且聲音也發生了變化,不再是一開始的蒼老嗓音,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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