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高老樹


  見他已經招了自己的計倆,我也就不再擒著他,而是將他放到了地上,帶著些許玩味地看著他,「說說吧,你到底是幹什麼的,還有就是為什麼要來跟蹤我?」

  那男子見事情敗露,心裡還是有著些許的不服氣,抿著嘴不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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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說?那你就跟警察說去吧。」我拿出手機,作勢就要去報警。

  他一看我要來真格的頓時急了,急忙按住我拿手機的手,面帶惶恐地說道,「大哥你別報警,我說我說。」

  我盯著他沒說話,不過眼神中的意味已經很明顯了,你小子最好如實招來,要是讓我聽出了半句假話,別怪我真給你送進去。

  男子鬆開握住我的兩隻手,垂頭喪氣地說道,「我叫高老樹,陽城人......」

  高老樹足足介紹了十分鐘才把自己的來歷講出來,當然了這其中也不乏他同我訴說他的悽慘,讓我千萬別去報警,讓我一定要相信他只是一時起了貪念,覺悟害人之心。

  我若有所思地看著高老樹,這個男人說他來自寧城旁邊的小城市陽城,家裡父母去世的早,自小和他的叔叔相依為伴。他叔叔懂得一些識人算卦的本事,就靠著在天橋下給別人相面為生,他在一旁耳濡目染也學到了不少本事。

  可好景不長,在一個風雨交夾的夜晚,他的叔叔突然一身是血的回到了他們的出租屋。高老樹當時就傻在了那裡,急忙帶著她的叔叔去醫院,可還沒走到半路,他的叔叔就撒手人寰了。

  高老樹痛不欲生,一個陪伴自己多年,也是世上唯一的親人就這樣冤死在了他的眼前,他無法接受,但是也無能為力。

  他甚至都不知道兇手到底是誰。由此一個復仇的種子就種在了他的心間,他要為他的叔叔報仇。

  可報仇的前提就是生存,他自小就個子矮小,更沒上過什麼學,所以一般的工作都不要他,好在小時候也學到了一些相面的本事,就干起了他叔叔的老本行。

  這一干就是十二年,今天在天橋下說是看我氣貌不凡,肯定是非富即貴的主,便起了歹念,想要劫持我一番,沒想到卻栽了跟頭。

  看著高老樹低頭認罪的模樣,我不免覺得好笑,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你說你叫高老樹?我看叫你老鼠還差不多,竟幹這些坑蒙拐騙的事,社會風氣就是被你們這種給給敗壞了!」

  高老樹抬頭看了我一眼,沒有反駁,而是小聲地嘀咕了一句,「我外號就叫耗子,說是老鼠也未嘗不可。」

  我氣得真想打他一頓,這人的臉皮怎麼就這麼厚,有個杆子就往上爬,是牆頭草做的嘛?

  而且我也不相信他說的話,這完完全全就是一個江湖騙子,嘴裡說出來的話我覺得能有一句是真的就不錯了,這套話術都不知道跟多少個人說過了。

  我冷笑一聲,手指在手機屏幕上輕輕敲打:「編得挺像那麼回事。不過......」

  我說著,突然一把揪住他的衣領,「那你的聲音和相貌是怎麼做到的,別告訴我看風水也要易容。」

  高老樹臉色驟變,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的臉蛋。這個細微動作讓我確信,他剛才那套說辭里至少摻了七分假。

  「最後一次機會。」我鬆開他,故意把110的撥號界面亮在他眼前,「要麼說實話,要麼跟警察解釋你易容的原因,說不定還會給你扣上幾個盜竊搶劫的帽子,畢竟逃竄在外的嫌疑人可有的是。」

  他額頭瞬間滲出冷汗,嘴唇哆嗦了幾下:「我......我真沒騙你大哥,這技藝是我自學的,行走江湖多個手段多條路,我也是想著更好的活著啊,技多不壓身嘛。」

  看我猶豫不決的樣子,他作勢就要給我跪下。我哪裡會吃他這套,連忙伸手攔住他。

  看著他欲哭無淚的模樣,我的心也有些軟了下來,不管他說的是真是假,也都是為了圖一口飯吃。雖然剛才是奔著打劫我來的,不過也沒有得逞。

  看著他如此鋌而走險也不過是為了碎銀幾兩,三餐有湯,不免讓我想起了前一陣子找工作時候的落魄。

  「算了,這次我就放了你,不過以後別再把注意打到我的身上,你走吧。」我對他揮了揮手。

  高老樹有些震驚,沒想到我會這麼容易就放他走,有些不確定地問了一句,「您真放我走?不後悔?」

  我懶得回答,只是點了點頭。放他走一是在他身上看到了我的影子,二是我知道這種混跡江湖的人,記恨心理是很強的,我能將他送進局子吃上幾天牢飯,那他出來之後也會對我進行無窮的報復。

  敵暗我明,吃虧的終究只會是我。

  高老樹眼眶突然翻紅,喉結滾動了幾下,「大......大哥,您今日的恩情,我高老樹記在心中。想我闖蕩江湖十六載,歷經無數磨難,這江湖之中儘是艱險狡詐之輩,未曾想在你的身上干感受到了人間的溫暖。」

  「你別看我人慫膽子小,但三教九流的門道基本上都熟!以後您想打聽個消息,辦點棘手的事,只要吱一聲,我就是赴湯蹈火......」

  「打住打住。」我急忙打斷他的話,我就是想儘快結束這場風波,然後回家,怎麼越扯越遠了,「我放你走只是不想惹麻煩,咱們非親非故的,這點小事還不至於去為誰賣命。」

  但高老樹卻不是這麼想的,他顯然動了真格的,從懷裡掏出一個本子,「這是我記住仇人的本子,我叔臨終前用血劃了一個符號,我找了十二年。從今天起,您就是我的頭號恩人,恩人,告訴我你的名字吧,我給您記上。」

  看著他無比真誠的模樣,我也有些動了惻隱之心,於是淡淡地回道,「陸知洲。」

  親眼見著他把我的名字寫到了本子上後,我感到了一絲恍惚,怎麼陰差陽錯的就這麼多了一個虔誠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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