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醉酒的蘇禾


  事已至此我也只能默默接受,但他現在還是貼著老頭的皮囊,我看著有些不舒服,「那個既然你都認我當恩人了,那把面具摘了可以吧。」

  高老樹聽我這麼說,也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臉上還披著一張人皮面具,行走江湖這麼多年,這張面具就是他的第二個身份。

  摘下面具後,呈現在我面前的是一張看上去不到三十歲的臉蛋,狹長的眼睛和纖細的眉毛,以及下巴上的一撮小黑鬍子。嘴巴尖尖,還有那直愣愣往外長的大板牙,霍,真是不像人。

  乍一看還真就是如他之前所說的那樣。

  「你還真是耗子啊。」我有些吃驚地說道。

  高老樹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這也算是天生異相了,戴面具一是怕別人看到我的這張臉就不敢上我這看命了,二是這些年我得罪的仇家也不少,也怕被人報復。」

  我點了點頭,對他的話不置可否,「還真是奇葩,那你現在住在哪裡?不會風餐露宿吧。」

  高老樹卸下偽裝後,我對他的身份就有了些許的好奇,長這麼大我還是頭一次與混跡江湖的人相處,心裡莫名有著一絲興奮。

  高老樹嘿嘿一笑,露出一排白牙,「恩人放心,我在城南有間小院,雖然簡陋,但遮風擋雨不成問題。您要是感興趣,隨時可以過去坐坐。」

  「城南?那地方魚龍混雜,你倒是會挑地方。」我挑了挑眉,「還有看樣子你比我還年長几歲就別一口一個恩人了,我怕折壽,叫我一聲陸兄弟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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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大喜,急忙應下來,「行,既然恩人說話了,那我就叫你一聲兄弟,陸兄弟,你以後就叫我耗子得了。」

  我笑著點點頭,「耗子,這名字倒是挺襯你。」

  他嘿嘿一笑,大板牙在路燈下泛著光,「江湖上混久了,名字就是個代號,聽著順耳就行。」

  我看了看頭頂的天空,已經是月明星稀了,便道:「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你住得那麼遠也趁早回去吧。」

  高老樹也抬頭看了一眼天空,隨即又看向了我,「陸兄弟,江湖道遠,我唯恐找不到你,這樣咱們互相留個電話,日後若是相聚一下也好聯繫不是?」

  就這樣我與高老樹互相交換了聯繫方式,回到家中後,我暗自感嘆今晚經歷的奇妙。本是想著抓著高老樹去局子,沒想到卻意外和他成了「兄弟」。

  我本想著之後應該不會與高老樹有太多的交集,可沒想到這個人卻幾乎是貫穿了我的整個浪蕩生涯,換做以前的話來說,可稱得上是「狗頭軍師」。

  今天我下午幫林清越按摩,晚上又和高老樹在外面撕扯了一番,現在已經是上下眼皮直打架的情況了,於是我沖了個澡便打算睡覺。

  躺在床上後,困意就如同潮水一般將我淹沒。我長打了一聲哈欠將被子埋過腦袋,正迷迷糊糊要睡著時,就聽到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咚咚咚——」

  「我靠!誰呀,大半夜不睡覺,來敲我家的門。」我語氣不悅地喊了一聲,心想著這是誰家的喪門鬼走錯門來折騰我了。開門後肯定要狠狠地罵他一頓。

  可當我走到門口正要開門時,門外便傳來一個含糊不清的女聲:「陸...陸知洲...開門...」

  這聲音...是蘇禾?我皺了皺眉,走到門前,透過貓眼看到蘇禾正歪歪斜斜地靠在門框上,臉頰酡紅,手裡似乎還拎著個酒瓶子。

  我剛打開門,一股濃烈的酒氣就撲面而來。蘇禾整個人向前傾倒,直接栽進了我懷裡。

  「喂!你喝多少啊?」我趕緊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蘇禾今天穿了件黑色吊帶裙,露出的肩膀滾燙,髮絲間也混合著酒精和香水的氣味。

  醉酒後的她顯得是那麼的攝人心魄,可我對此卻生不起半點邪念,因為實在是太困了。可是蘇禾現在又醉成這副模樣,我也不能丟下她不管。

  蘇禾抬起頭,眼神迷離地看著我,突然咧嘴一笑:「沒...沒喝多少...就...就兩瓶...」她晃了晃手裡的酒瓶,裡面半剩的酒水擊打在瓶壁上發出「咣當咣當」的聲響。

  我嘆了口氣,把她扶到沙發上,「姑奶奶還真是有你的,醉成這樣了還知道來麻煩我,我也算得上是獨得恩寵了。」

  蘇禾躺在床上後並不老實,胡亂地揮動著那宛若白玉的手臂,嘴裡還不斷地嘀咕著,「水......我要喝水......」

  「喝水?你不是最愛喝酒了嘛,喝什麼水啊。」我沒好氣地陰陽了她一句,然後走到廚房給她接了一杯溫水。

  好在蘇禾喝水的時候並沒有亂動,乖巧地喝了半杯後就躺在沙發上休息,看她閉著眼睛,我也不清楚是不是睡著了。

  蘇禾今天穿的是一雙黑色的高跟鞋搭配一件肉色的小薄絲襪,一隻高跟鞋在進門的時候就被她胡亂地蹬到了一旁,現在還剩下一隻在她的腳上。

  我蹲下身子,將她只手可握的腳踝放在手心上,幫她脫下了那一隻高跟鞋。說真的長這麼大我還是頭一次這麼近距離的觀察女生的腳,我知道自己肯定是沒有什麼特殊癖好的。

  但感受著手中蘇禾小腳傳來的溫熱,我還是沒忍住多看了幾眼,似乎還塗了指甲油。

  「你在看什麼...」

  我一抬頭,發現蘇禾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坐了起來,而且正用那迷離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

  「我......」

  我心裡暗自叫苦,怎麼會這麼點背,我這脫鞋的時候她不醒,偏偏在這麼尷尬的時候醒。

  「看什麼?看你鞋子都快把我家地板刮花了。」我趕緊故作鎮定地站起身。

  「切...小氣鬼。」蘇禾白了我一眼,然後又躺了下去。

  我鬆了口氣,正想把她的高跟鞋放好,卻聽見蘇禾又嘟囔了一句:「地板重要還是我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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