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們是朋友
我是被陽光曬醒的,昨天睡得太過匆忙,沒拉窗簾,導致自己白白失去了一個睡懶覺的機會。
一睜開眼,蘇禾那姣好的面容就映入了我的眼帘,不同於昨晚喝完酒的紅潤,她現在的臉色又恢復了往日的白皙。不過嘴唇上依稀掛著那鮮艷的口紅,我真是不知道昨晚是怎麼忍住的。
不過她的睡姿並不好看,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了我的身上,兩條修長的大白腿橫跨在我的身上,一條手臂還緊緊摟著我的脖子,仿佛生怕我會溜走似的。
網上說睡覺喜歡抱著東西的人,在內心深處都十分渴望被人關心,這種人內心敏感,最缺的就是安全感。沒想到看似堅韌的蘇禾內心其實也是個嬌弱的小女子。
我輕輕動了動,試圖從她的「束縛」中掙脫出來,現在我倆的情況相比上次還要更加的曖昧,要是她醒來看到我倆是這個樣子,還不得直接刀了我啊。
最關鍵的是男生每天早上起來,身體的某一部位都會發生強烈的變化,更何況是我這種堅守道心,血氣方剛的大小伙子了。
我這不動還不要緊,動了之後不僅沒抽出身子,還把身旁的蘇禾給驚醒了。
蘇禾皺了皺眉,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非但沒有鬆開,反而用力往我懷裡蹭了蹭,將腦袋抵在我的肩膀上。
她溫熱的呼吸拂過我的頸側,搞得我耳朵通紅,就連呼吸都有些急促了起來,奶奶滴,哪個幹部經得起這樣的考驗啊。
「別動......」她含糊地命令道,聲音裡帶著沒睡醒的慵懶。
「別動?」我萬分無奈,蘇禾明顯是還沒意識到我到底是誰,更沒意識到現在她到底在做什麼。這種半睡半醒說出來的話最為致命。
就在這尷尬的時刻,我感覺到蘇禾的呼吸節奏突然變了。我看著她睫毛顫動,然後,那雙總是帶著深意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這一刻的時間仿佛凝固了。蘇禾的眼睛從迷糊到困惑,再到震驚,最後定格在一種我從未見過的驚恐上。她的瞳孔收縮,嘴巴微微張開,看著她微微張開的嘴巴,我下意識地捂住了耳朵。
「啊——!」
尖叫聲很大,我捂著耳朵依然能感受到餘威。同一時間蘇禾像觸電一樣彈開,慌亂中她的手肘又狠狠撞在了我的肋骨上。
「陸知洲!你怎麼在我床上!」她拽著嗎毯子迅速向後退去。
「嘶......」我強忍著疼痛,捂著肋骨坐起來,「這是我家!再說了你看清楚這哪裡是床,分明是沙發,啊...不,地板好吧。」
「你家?」她環顧四周,臉色刷地變白,又突然漲紅。毯子被她拽走大半,我不得不抓起一個枕頭擋在身前。
蘇禾低頭看了眼自己,昨晚還乾爽立整的襯衫現在變得皺巴巴的,扣子也開了兩顆,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她倒吸一口氣,迅速把衣領攏緊。
「哎,你可別多想了,我可沒動你的它,是你自己睡覺不老實,和我可沒有關係。」我急忙解釋道。
「那我們...昨晚...」她呆滯地點了點頭,聲音顫抖的繼續問道。
「什麼都沒發生!」我急忙擺手,「你就是單純的喝多了,然後耍了一會酒瘋,你想想我一個正人君子能對你做什麼呢。」
我如實的說道,看蘇禾這架勢,還真是有些翻臉不認人啊,好歹我昨天也是既當爹又當媽的,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你不感激我就算了,但絕對不能污衊我,懷疑我的人品。
蘇禾的眼神依然充滿懷疑,她低頭檢查著自己的衣服,手指也緊緊攥著衣領。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輪廓,但她的表情卻由於剛才的激鬧泛起了淡淡紅暈。
「你確定什麼都沒發生?」她咬著下唇,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我舉起雙手作投降狀:「天地良心,我陸知洲雖然不是什麼聖人,但趁人之危這種事絕對做不出來。」
她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幾秒,似乎在判斷我話語的真實性。突然,她的視線下移,眼神不自主地閃躲了起來。
「那你...那個...」她別過臉去,聲音有些不自然。
我這才意識到枕頭根本擋不住晨間的反應,我頓時尷尬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這是自然現象!跟你看沒看到沒關係!」
蘇禾抓起旁邊的抱枕就朝我砸來:「變態!」
我側身躲過,抱枕撞在牆上發出悶響。我尷尬地訕笑了幾下,只想逃離這個是非之地,正當我要起身的時候,一陣劇痛突然蘇禾剛才肘擊我的肋骨處傳來。
「嘶......」我倒吸一口冷氣,捂著肋部彎下腰。
蘇禾的表情立刻變了:「你怎麼了?」
「還不是你剛才那一肘子...」我齜牙咧嘴地說,「你練過鐵砂掌嗎?這麼大力氣...」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挪了過來:「讓我看看。」
「不用了,死不了。」我擺擺手,卻見她已經跪坐在我面前,不由分說地拉開我的T恤下擺。
「有點淤青了......」她自言自語道,然後立刻起身,「你在這裡等我,我回去給你拿藥酒擦擦。」
我剛想說,還沒那麼矯情,卻見她已經走到了門口,出門時還順帶著拎起了地上的那兩隻高跟鞋。
蘇禾拿藥的速度很快,應該是在醫院工作的原因,家中常備一些應急的藥物也並不奇怪,我接過藥酒謝絕了蘇禾要為我擦拭的好意。
蘇禾也沒再強求,只是坐在一旁,眼神複雜地看著我。
「那個......」我們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住。
「你先說。」我示意她。
「我昨晚沒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吧,我實在是有些記不清了,要是做了什麼事,或者說了什麼話你都別往心裡去。」她說道。
「嗯,壓根我也沒往心裡去,你也別有什麼壓力,我們不是朋友嘛,朋友之間互相幫助也很正常。上一次你聽我訴苦,這一次我陪你醉酒,扯平了。」我大大咧咧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