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都推到聖子身上
聽完趙執事的話。
洛紅雪心中滿是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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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老狗，顛倒黑白？
他難道想在這裡對自己動手？
洛紅雪下意識警惕起來。
這般明目張胆，他怎麼敢的。
就不怕刁教習過來嗎？
她強壓怒火：
「趙執事慎言！丹火無恙。
我也是奉刁主教習之命。
你如此污衊，不怕刁教習追究？」
「追究？」
趙執事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臉上最後一絲偽善徹底撕下，只剩下猙獰:
「刁教習日理萬機，豈會在意你一個小小練氣弟子的死活？
更何況……」
他陰惻惻地笑起來，築基圓滿的威壓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將洛紅雪牢牢鎖定:
「此地偏僻，又有王魁在外面守著，誰會在意一個意外身亡的打雜弟子？」
洛紅雪心頭劇震。
難怪趙執事敢這麼幹。
他是打算殺了自己，死無對證。
狗急跳牆了嗎？
收了別人的好處，眼看自己得了刁明庇護，日後更難下手，竟鋌而走險，要在此地殺人滅口！
若是逃。
練氣後期對築基圓滿。
實力相差懸殊。
更何況外面還有一個築基中期的王魁。
難有生路！
上次殺洛岩的方法也不行。
這可不是上次金丹的丹火。
玉佩若停止吸收丹火，化神烈焰瞬間就能把所有人燒成飛灰。
洛紅雪大腦飛速運轉。
她目光猛地看向丹房門口。
那裡有刁明親手布下的禁制！
這種禁制，往往與主人相關聯。
所幸她對禁制的理解不差。
洛紅雪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顫。
一縷極其細微的靈力，精準地刺向禁制中。
破壞了一個微小的節點。
整個禁制瞬間損壞，失去作用。
只是，刁明並未出現。
洛紅雪心中錯愕，有些慌亂。
這禁制與主人並未關聯嗎？
按理說應該不會。
高階丹師的專屬丹房，不同於公用的普通丹房。
她進來的時候看過，丹房有不少丹藥和藥材。
丹師必定會在禁制中設置感應手段。
禁制被破壞，丹師多半會立刻趕來。
查看情況。
可現在……
還是說教習有事耽擱了？
「今天我便為宗門清理門戶！」趙執事獰笑著。
狂暴靈力凝聚成掌，直轟洛紅雪面門！
勁風壓得她幾乎窒息。
洛紅雪心中一狠。
只能靠自己了。
她在凡界就是拼殺過來的。
不就是越一個大境界。
她可是洛家的化神都揍過！
洛紅雪調動所有靈力，不退反進！
就在兩道攻擊即將碰撞時。
嗡！
一道無形的屏障憑空出現在洛紅雪身前。
趙執事的掌風撞在上面，如同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未激起，便消弭於無形。
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丹房門口。
來人一襲灰袍，面容冷峻。
「刁教習！」洛紅雪露出欣喜之色。
鬆了一口氣。
還好來了。
練氣後期對戰一個築基圓滿，還有一個築基中期。
她即便可以反殺，也必定慘烈。
修煉時間，還是太短了。
絕世天才也需要時間成長。
刁明看了一眼洛紅雪，眉頭一皺。
轉頭掃過趙執事，神色不耐，像是看一隻螻蟻。
「刁……刁教習！」趙執事臉上的猙獰瞬間化為驚恐。
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
「教習息怒！
弟子是發現此女擅闖您的丹房，還破壞丹火，欲行不軌！
弟子情急之下，方才出手。
是為維護宗門重地，絕無私心！
還請教習明鑑！
弟子一片忠心，日月可鑑！」他語速飛快。
涕淚橫流，說的話卻是再次顛倒黑白。
刁明面無表情地聽完。
既沒點頭，也沒發怒。
他目光在洛紅雪身上停頓片刻，又掃過完好無損卻溫度異常的丹火。
最後落在門口被破壞的禁制上。
微微嘆息。
「洛紅雪，此後只負責我的丹房。」刁明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們滾吧。
再有下次，便逐出宗門。」
「是是是！謝教習開恩！
弟子這就滾！這就滾！」趙執事如蒙大赦。
連滾爬爬地衝出丹房，拽著同樣面無人色的王魁。
眨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丹房內只剩下兩人。
洛紅雪有些遺憾。
教習並未殺兩人。
她畢竟並未受傷，現場的情況，確實是趙執事的話更可信。
刁明踱步進來，目光銳利如刀，直刺洛紅雪：
「怎麼回事？你來這裡做什麼？」
不等洛紅雪回答，刁明視線落在失效的禁制上:
「禁制，怎麼毀的？」
洛紅雪心頭一緊。
還是來了嗎。
若是說自己破的。
但一個練氣弟子，破了疑似化神修士的禁制？
這解釋比玉佩還不可信！
她面上露出一絲驚魂未定和茫然，回想一番後才道：
「回教習，方才趙執事攻擊太過猛烈。
弟子躲避不及，那靈力餘波似乎撞在禁制上了。
然後就這樣了。」她含糊其辭，語氣卻極其認真。
刁明沉默片刻，微微點頭。
隨後又問起丹火的異常。
洛紅雪沉默一瞬。
玉佩的作用不能說。
只能硬著頭皮裝傻了。
都往聖子身上推。
「丹火是聖子傳的秘法。
能暫時關閉丹火，護住自身。」她低著頭，不敢看刁明的眼睛。
嗯，以示對聖子的尊敬。
刁明盯著她看了半晌，目光審視。
這丹火是丹閣統一開關的。
只可控制火焰大小。
否則地脈不斷，丹火不熄。
洛紅雪居然能讓丹房中的丹火暫時消散。
不過練氣應該沒這等手段。
想必真是聖子的秘法。
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洛紅雪手心全是冷汗。
最終，刁明只是嗯了一聲。
沒再追問丹火異常。
反而眼神深處掠過一絲更深的欣賞。
心中欣慰。
表面上說不學丹道。
但能煉製凝元丹，即便有天賦，也必定少不了無數煉丹經驗。
這次，也驗證洛紅雪勤奮好學。
不然怎麼會來偷偷丹房練習。
他更篤定洛紅雪在丹道和禁制上，天賦異稟！
而且還願意用心鑽研。
確實是個可造之材。
可惜偏偏要主走道修。
不過等碰了壁，自然會來拜他為師。
跟他學習丹道。
丹閣外。
逃出老遠的趙執事，直到確認安全，才停下腳步。
他臉色慘白，胸膛劇烈起伏。
只不過離開丹閣後，眼神里的驚恐迅速被怨毒和恐懼取代。
「廢物！都是廢物！」他低吼著，狠狠一拳砸在旁邊的石壁上，碎石飛濺。
他收了周敏不少好處。
承諾除掉洛紅雪。
如今失手，對方豈能饒他？
「刁明護著，這次又打草驚蛇。」趙執事牙齒咬得咯咯響，眼中凶光閃爍:
「不能明著來了。」他猛地轉向驚魂未定的王魁，聲音陰狠：
「你！給我暗中盯死洛紅雪！
特別是她去文淵閣的時候。
等這陣風頭過去，再找機會！」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必須弄死她！
不然，以周執事的狠辣，死的就是我們！」
……
……
次日。
文淵閣。
教習院。
此刻，有兩人正在討論。
探討了許久，刁明拿著一本道法遞給面前的老者，輕笑道:
「這個功法就作為悟性和心性的考核。」
老者接過道法，看完微微皺眉。
這分明是金丹道法。
他有些不解，疑惑道:
「那群弟子都是築基，以他們的靈力和領悟力，別說看出道法缺陷，恐怕練習和成功運轉都是問題。
用這個測試新進弟子悟性，而且也沒有提前通知。
山海大陸秘境千年才開啟一次，名額珍貴。
這考核是不是太草率了？」
「恰恰相反。」刁明喝了口茶。
認真解釋道:
「考核選出來的弟子，將獲得前往山海大陸秘境的機會。
秘境空間一百零八塊道碑，最看中悟性，悟性不夠，就無法獲得道碑機遇，白白浪費名額。」
這次新進弟子中，文淵閣進入山海大陸的名額，只有一個。
只需要選出悟性最強的一個。
若連高一個境界的道法缺陷，都看不出來，談何悟性？
刁明放下茶杯:
「況且，這不是玩鬧。
進了山海大陸，也不會有人提前通知他們機緣在哪兒。
強大的觀察力和心性，也是探索秘境必須具備的能力。」
聞言，老者只能點頭。
「教習說的有理。」
山海大陸秘境空間能進去的不止崑崙宗弟子。
所有大勢力都想進去分一杯羹，獲得道碑的驚天機緣。
屆時無數天驕匯集，稍不留神，別說機緣，連命都得搭上。
倒也是奇怪。
以前若是碰到山海大陸開啟，只有親傳弟子有資格爭奪進入名額。
這次莫名其妙的，居然給了新入菜鳥的八閣弟子各一個名額。
不知是何深意？
「我下去安排了。
明日上午便為眾弟子安排考核。」
只希望文淵閣有人能看出來。
否則這次珍貴的機會，就浪費了。
說完，老者微微拱手，退了下去。
看著老者離去，刁明呼出一口氣。
越發有些疑惑。
聖子和洛紅雪，到底是什麼關係？
居然破例給八閣進入山海大陸的名額。
甚至親自給出考核內容。
雖然聖子沒明說，他也能猜出大概。
突然破例，多半是為了洛紅雪。
那篇空間，機緣遍地。
只要天賦悟性足夠，甚至可以毫無限制，直接悟道。
只不過，洛紅雪修道方面的天賦，比之柳梅那幾人遜色不少。
聖子只怕要失望了。
看著茶水的漩渦，刁明陷入沉思。
不如安心拜他為師，鑽研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