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認清嘴臉
「梔梔，你等等我！」林舒也趕緊跟上。
寧梔或許不知道背後的原因，但林舒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事分明是她四哥的功勞，怎麼最後還讓時敘那渣男撿了便宜。
真是氣得她心口疼。
「梔梔，你覺得這事是時家的幫襯？」路上，林舒揣摩著問。
「怎麼可能？」寧梔一口就否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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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鬆了口氣，幸好她哥沒有替別人做嫁衣，不然真是冤死了。
「小舒，有些話我沒和你說過，其實時敘的媽媽根本就不向我以前和你們形容的那樣好相處。」
寧梔苦笑了一聲繼續：「可那時我一直沉溺在喜歡時敘的幻影里，什麼苦，什麼淚都自己咽了。」
「我總想著，只要討好他媽媽一點，讓他媽媽滿意一些，我和時敘或許就有可能了。現在想來，天底下真是沒有比我更笨的笨蛋了。」
林舒心疼的拍拍她的肩：「梔梔，都過去了。」
「失去你是時敘的損失，但離開時敘，卻是你幸福的開始。」
至於時敘那個渣男，以後有他哭的時候。
她等著，等她痛哭流涕，跪在梔梔面前後悔的那一天。
……
顧南潯上車時，韓棟感覺裡面氣壓極低。
「四少，有何吩咐？」
他猜測，定是剛剛發生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
「順著醫托往下查。」
只簡單的幾個字，韓棟瞬間明了：「四少放心，所有的證據我都會收集起來，陳院長的去留，您隨時可以做決定。」
……
到了方雪琴的病房外，寧梔剛要跨步進去，就聽見了媽媽的聲音。
「時夫人，我知道我們寧家現在破產了，您和時總都有後顧之憂。」
時夫人！時總！
這恭敬又謹小慎微的稱呼，寧梔聽著心口堵得疼，眼眶更是酸得要命。
寧家還沒破產時，產業比時家還壯大許多，各界的口碑也是蒸蒸日上。
整個商界，誰不是待爸媽禮貌有加。
那時媽媽對時敘的媽媽是怎麼稱呼的？
她記得清楚又真切——那時媽媽喊她雪琴。
但現在，媽媽卻要如此小心翼翼，禮貌恭敬的喊她一聲「時夫人」。
人走茶涼，還真是現實至極。
沒有人比寧梔在這一刻有更深刻的體味了。
她攥著的手指，死死捏著，直至發白。
裡面，再度傳來媽媽的聲音：「時夫人，這些年小敘和梔梔的感情您也看在眼裡，梔梔可以說是十年如一日的愛著小敘，陪著小敘。」
「雖說我們家現在不能在商業上給小敘助力，但梔梔是一個蕙質蘭心，堅強果敢的女孩兒，以後不管小敘在商場如何沉浮，她一定會陪在他身邊，不離不棄。」
方雪琴沒好氣的冷哼一聲：「誰要你女兒的不離不棄，再說了，我兒子這麼優秀，以後的路只會越走越好，不可能往下發展，你這是詛咒我們敘兒。」
莊清雅連忙解釋：「時夫人您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最好不是。」
聽到這裡，林舒已經忍不住了。
寧梔拉住她：「先別進去，我要聽完。」
好好聽聽，方雪琴是怎麼貶低她，也好好聽聽時家是多麼的高高在上，無比優越的。
只有這樣，她才能徹底認清時家的嘴臉。
以前，她只以為方雪琴凡事要求比較高，苛刻了一些，但現在看來，這簡直就是刻在骨子裡的刻薄。
她哪裡還有一點貴婦人的涵養。
「清雅，你也別覺得我們勢力。現在寧家發生了這樣的事，多少人都避之不及，我們沒有避著你們，已經算仁至義盡了。」
「更何況，你們還背了那麼多債，我們時家也不是做慈善的對吧！」
方雪琴說這幾句話時，語氣柔和了許多。
可那背後暗藏的意思，卻讓人更加難堪。
雙方都是聰明人，莊清雅自然聽懂了她話里的深意，連忙保證。
「時夫人，這您放心，我們一定不會拉時家的後腿。等以後梔梔嫁到時家，我們娘家不會要你們一張紙，一分錢的。只要梔梔過的好，我們絕不會成為他們小兩口的拖累。」
方雪琴笑了一下。
只是那笑，不達眼底：「話是這麼說，真到了那時候，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怎麼可能分得清呢？」
「清雅啊，你想得還是太天真了。再說我們敘兒還年輕，也不急著結婚。」
莊清雅臉上賠著的笑意瞬間消失殆盡。
她心裡清楚，方雪琴扯前扯後，扯了這麼多，無非就是不同意這門婚事了。
可兩家人當初，分明是談好了的。
只是這事，一直瞞著孩子，所以時敘和寧梔還不知道罷了。
可他們雙方家長心裡卻和明鏡似的。
說到底，是方雪琴看他們寧家破產，想攀一個更好門第的兒媳婦了。
至於這些客套的話，誰又聽不懂呢！
「時夫人，小敘和梔梔確實還比較年輕，依我看，可以先訂婚，結婚過個幾年也不晚。」
莊清雅的語氣是堅定的，但姿態卻放得很低了。
聽到訂婚，方雪琴像是被按到了開關，一下炸了。
「你說什麼？定婚？」
「這不可能！莊清雅，你大白天的做什麼美夢呢？再說這都什麼年代了，早就沒有什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我們當初談的都是背著兩個孩子的，根本就不算數。」
「依我看，這婚約就作廢。你們寧家要是覺得心裡不痛快，大不了我補償你們一點錢。」
「呵……」莊清雅冷笑，但那個柔弱的脊背，依然挺得筆直。
「所以時夫人打算補償我們多少錢呢？」
來之前，她就料想過會是這樣。
方雪琴這個人一向勢力，但她想著為了女兒的幸福，以後能嫁入時家，好歹比跟著他們還債強，所以還是扯下臉面來了。
但沒想到，方雪琴比她想像的還要刻薄。
方雪琴滑了滑手機，懶散的給了數字：「你們家現在過的應該很艱難吧，十萬塊也夠你們過大半年了。」
「你……」
莊清雅氣得差點喘不過氣，踉蹌著往後狠狠退了幾步。
「阿姨！」林舒跑過去，一把扶住她。
寧梔則走到了方雪琴面前。
見到她們，方雪琴一臉詫異：「你們怎麼來了？」
林舒一邊扶著莊清雅坐下，一邊開口：「要是不來怎麼能看清你們時家的嘴臉。真是丑的比蒼蠅還噁心。你放心，你剛剛說的話梔梔都聽到了。」
「一家子牛鬼蛇神，你以為我們梔梔稀罕嫁給你兒子，媽寶男一個，一輩子難成大氣。」
被林舒一懟，方雪琴氣得心臟病都要犯了。
按著心口深吸了幾口氣，面色才逐漸緩了過來。
「寧梔……」
方雪琴轉身，一臉怒不可遏的看向旁邊的寧梔，大聲呼喊，一副質問的模樣。
「阿姨不用再問，小舒說的就是我想說的。」
「另外我補充一條，補償款我要一千萬，少一分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