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滿意這個道歉嗎?
「我的老天爺,你……你們這一群魔鬼,你們是要集體造反嗎?」方雪琴氣得簡直七竅生煙。
「一千萬?寧梔,你還真敢說。你也不看看你是什麼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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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看在你是寧家千金的份上,我還給你幾分薄面,現在你一個破落戶,竟然好意思張口跟我要一千萬。」
寧梔不怒反笑:「阿姨好意思悔婚,我有什麼不好意思要賠償的?」
方雪琴氣得手指直抖,撥了好幾次才撥通對面的電話:「敘兒,你……你趕緊過來,寧梔一家快騎到你媽頭上作威作福了。」
「再晚一點你媽就被他們作踐死了。」
寧梔真是想笑,論告狀,方雪琴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可現在,她已經不在乎了。
掛了電話,方雪琴瞬間來了鬥志:「敘兒說了,馬上就來。」
那言語裡,有一種高高在上的藐視感,好像在說:我看你們怎麼收場?
寧梔走上前:「時敘來不來都不影響我們算帳,一千萬,我現在就要收款。」
「寧梔,你覺得我是軟柿子,能任由你拿捏?」
寧梔打開手機,剛剛的錄音瞬間清晰無比的迴蕩在方雪琴耳邊。
放了兩分鐘,她突然掐斷:「通過剛剛的錄音,可以清晰聽見是時家單方面毀約。」
「商場上,一向最看中信譽,要是大家知道時夫人出爾反爾,拜高踩低,不知作何感想。」
「若是時家受此影響,損失的應該不止一千萬。」
方雪琴幾乎是瞬間從床上彈跳起來,瞪大了雙眼。
相處這麼久,她一直以為寧梔是一個胸無城府的傻白甜,沒想到她竟然還有這個心機。
「寧梔,你……你簡直厚顏無恥。怪不得我家敘兒不喜歡你。」
「像你這樣心思陰險狡詐的女孩兒,我兒子要是娶了你簡直就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寧梔懶得和她理論,連眉眼都沒看她一眼。
但方雪琴卻越說越起勁:「知道我們小敘為什麼不喜歡你嗎?」
「男人嘛,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像你這樣天天厚臉皮,死纏爛打的女孩兒,根本就分文不值。」
「寧梔,瞧你廉價的樣兒,你就算是脫光了衣服躺在我兒子床上,他都不會碰你,完全是自取……」欺辱。
方雪琴的話還沒說完,突然,嘩的一下,一滿杯水唰的倒在她臉上。
接著,是第二杯。
看清了朝自己潑水之人,方雪琴簡直不可思議:「莊清雅,你敢潑我,你……」
話音未落,第三杯懟著她的臉潑過去。
莊清雅把最後一個杯子擲地有聲的扔在柜子上,臉上犀利盡顯:「方雪琴,為了我的女兒,你怎麼羞辱我都忍了。」
「但我的梔梔,我決不允許任何人貶低她一句。」
「不要以為就你時家的孩子是個寶,我的梔梔也是我和她爸捧在手心裡長大的。誰要是傷害她,我可以和她拼命。」
莊清雅撐著孱弱的身子,一把牽起寧梔的手。
「我們走,這樣的家庭,不嫁也罷。」
「媽,等下!」
聽到寧梔的話,莊清雅其實有些擔心。
畢竟這些年,女兒和時敘的感情她也看在眼裡,的確是她女兒付出更多一些,時敘總是索取的一方。
對於方雪琴的為人,她其實也明里暗裡和女兒提過,但她一直沉溺在愛情的美好里,不願面對。
加上,她愛時敘愛的深沉,莊清雅生怕她會戀愛腦。
瞧出她的緊張,寧梔輕輕安撫:「媽,你放心,我就算再戀愛腦也都清醒了。」
方雪琴卻不以為意,一邊擦著臉上的淚水,一邊頤指氣使:「寧梔,我就不信你能放下我兒子,你那個軟骨頭誰不知道。」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天天討好我,是想通過我逼我兒子結婚。」
寧梔並不否認:「你說的對,以前的確是。」
方雪琴見自己猜對了,愈發張狂:「既然這樣,那我就大發慈悲,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媽現在乖乖的過來向我道歉認錯,你再來貼身照顧我幾天,我可以在我兒子面前替你美言幾句。」
「好啊!」寧梔揚唇,嘴角勾起笑意:「既然雪姨這麼想要這個道歉,我答應就是了。」
話落,她看向林舒,兩人對視了一眼。
寧梔把目光落在床頭櫃旁邊的剪刀上。
林舒瞬間會意,點點頭。
方雪琴此刻正一臉得意洋洋的等著,她覺得,今天這場戰鬥,最終以寧梔服軟,她的勝利宣告結束。
所以,正閉著眼,一臉美滋滋的等著。
誰曾想,突然,一股力道向她襲了過來,接著,她睜開眼看見林舒把她壓在了床上。
下一刻,寧梔拿起剪刀。
方雪琴頓時驚恐的瞪大了眼睛,不停求饒:「不要,啊……不要,不要剪我的頭髮,千萬不要剪我的頭髮。」
畢竟貼身照顧了她那麼久,寧梔當然知道她最心疼的是什麼。
方雪琴最最寶貴的,就是她這頭長髮。
每天要吃無數補品,用最好的湯汁來供養著。
咔嚓咔嚓幾剪刀下去,方雪琴的頭髮就掉了一大半。
黑色的長髮,落了幾乎滿滿一床。
看著飄落下來的頭髮,方雪琴徹底瘋了,她抱著床上的頭髮,痛哭流涕,一臉悲痛,哪裡還有半點兒剛剛的囂張跋扈之氣。
「雪姨滿意這個道歉嗎?」寧梔涼颼颼的問,不緊不慢的把剪刀放下。
「媽,我們走!」
最後,寧梔扶著媽媽離開病房。
身後傳來方雪琴咬牙切齒的聲音:「寧梔,我不會讓你好過的,我一定要讓你為我的頭髮付出代價。」
「啊啊啊……」
瘋魔的聲音,離她們越來越遠。
等三人回到寧振國的病房時,飯菜已經涼了。
可他們覺得那晚的飯菜格外美味,每個人都吃了兩大碗飯。
美中不足的是,寧梔送完林舒回來,時敘黑沉著一張臉來了。
兩人在走廊迎面撞上。
「寧梔,我們談談!」
「沒什麼好談的?」
「張教授是我爸的同學,寧叔叔的心臟手術,你不想做了?」
寧梔怒目朝他瞪了一眼:「卑鄙!」
「你把我媽的頭髮剪得都快禿了,現在我只是喊你過去道個歉,這不過分吧!」時敘望向她。
寧梔低著頭,左右思忖。
她不想低眉順眼的去給方雪琴道歉,可爸爸的手術她也不能不管。
好不容易談下來的時間,她怕時家又從中作梗。
「這麼說,我爸今天沒做成手術,果然是你們搞的鬼?」寧梔抬起星眸,精準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