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姓顧,梔梔的老公


  時敘的眼神有些不自然,清咳了一聲,他道:「不管你信不信,我們沒有刻意安排,但這個社會就是這樣,熟人好辦事。」

  「梔梔,只要你願意向我媽低個頭,哄得她高興了,我馬上給張教授打電話。」

  那一瞬,寧梔被他氣得渾身發抖。

  她忍不住,揚起的手就那樣扇在時敘臉上。

  「時敘,你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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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咬著牙,她幾乎是歇斯底里,痛不欲生的喊出這句話。

  兩人相處這麼久,哪次不是寧梔圍著他轉,一切以他為中心,所以,時敘一時間蒙了。

  他張大雙眼,完全不敢置信:寧梔會打他。

  「梔梔,你……」時敘張唇,情不自禁的蠕動出聲。

  「你別喊我的名字。」寧梔痛哭著止住他:「時敘,知道嗎?現在的你讓我噁心。」

  「你知不知道躺在病床上的人是我爸爸,那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啊,醫生說過,他的手術晚做一天就多一份危險。」

  「或許……」哭到最後,寧梔的聲音都是抽噎的:「一個不小心,他就撒手人寰了。」

  「可你,卻輕輕鬆鬆就把他手術的機會剝奪了,時敘,你何其殘忍?」

  寧梔的情緒徹底爆發,她再也忍不住,雙眸猩紅的怒瞪著他。

  時敘看著她,不知為何,總覺得心口漲得厲害。

  以前寧梔不是沒在他面前哭過,他都沒所謂的。

  可這次,看著寧梔哭,他忽然有種想要把她抱進懷裡的衝動。

  「你別哭了,大不了我明天再把你爸的手術安排了。」

  時敘走過去,想要將她抱進懷裡。

  可他剛一靠近,寧梔瞬間像是驚弓之鳥,瘋狂的往後退。

  「不要過來,別碰我!時敘,你別碰我!」

  寧梔不停地往後退,那雙往日清亮靈動的眸子,此刻又紅又腫,她整個人更是無助悲痛到極致。

  可時敘卻覺得這是她的欲擒故縱,不僅沒有停下,反而繼續往前邁步。

  「時敘,停下,別逼我恨你。」寧梔抓著刺痛的心口,不停地往後躲。

  此刻,她整個人猶如受驚的小兔子,無助到極致。

  可時敘還是步步緊逼。

  「梔梔!」

  突然,耳邊傳來一道溫潤至極的聲音。

  那一刻,這聲音於寧梔而言幾乎是救贖之音。

  顧南潯?

  他怎麼來了?

  可寧梔顯然來不及想這個問題,她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離開時敘,離開這裡。

  下一刻,顧南潯走到她身邊,寬大的手掌輕輕牽起她的手,溫柔的包裹著。

  兩人的手,無聲而緊密的握在一起。

  時敘緊盯著眼前的兩人,幾乎連眼睛都望穿了。

  不記得多久後,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寧梔,他是誰?」

  顧南潯嘴角噙了縷笑意,但那笑意不是友好,而是一種宣誓:「我姓顧,梔梔的老公。」

  聽到這話,時敘渾身瞬間像是凍住了一樣,完全不能動彈。

  怎麼可能?

  寧梔最愛的人是他,寧梔要嫁的人也是他。

  這絕不可能。

  但很快,時敘就冷笑起來,恢復理智:「你說你是寧梔的老公?」

  「如假包換!」顧南潯眸光犀利,深邃幽遠。

  時敘冷嘲道:「我告訴你,除了我,寧梔不會嫁給任何男人。」

  話落,他又看向寧梔:「這又是你演得什麼把戲?還有這演員,你到哪裡雇來的。」

  見寧梔雙眸冷淡,毫無動容,他語氣軟了下來,帶了點兒低哄。

  「我知道你想嫁給我,我也沒說不娶你,你放心,等時機成熟了,我會娶你回家的。」

  「寧梔你聽話,跟我回去吧!」

  時敘伸出手,想去牽寧梔的手。

  只可惜,那隻手連寧梔的手指甲都沒碰到,就被顧南潯捏住了。

  「你幹什麼?放開!」時敘瞬間皺眉,不滿的望向顧南潯。

  顧南潯渾身氣壓已經低到臨界值,雙唇一掀,他把時敘的胳膊一甩,出口的聲音更是冷若冰霜:「想牽我老婆的手,得先問問我。」

  時敘也不是吃素的,他被激怒,瞬間挽起袖子:「兄弟,做個兼職而已,你未免也太投入了。」

  「行,你既然這麼盡職盡責,我就讓你盡情體驗一把。」

  「等一下。」顧南潯出聲打斷。

  時敘以為他是怕了,愈發優越感爆棚,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勢:「怎麼?怕了?你要是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將寧梔牽到一邊安全的角落,他把西裝脫下來,雙臂向後一繞,套在她身上。

  顧南潯一米八幾的身高,那西服罩在她身上,瞬間顯得她像個小人兒一樣,襯得更加玲瓏嬌軟。

  尤其剛剛哭過的人兒,愈發說不出的惹人憐愛。

  「在這兒站好,一會兒不管發生什麼都別過來。」

  「如果怕了,就閉上眼或者轉過身去。」

  柔聲叮囑完,顧南潯轉身撩起白襯衣,露出精壯飽滿,遒勁有力的小臂。

  只是手指突然傳來一絲不易察覺的熱意,下一刻,他感覺小指被人勾住了。

  寧梔又用了些力。

  顧南潯轉過身,眼神都變得熱了起來:「怎麼了?」

  寧梔有些擔心,時家的背景她是知道的,方雪琴又是睚眥必報的性格,萬一時敘真被打成什麼樣了,吃虧的還是顧南潯。

  她不想因為自己連累了他。

  他已經幫助她夠多的了。

  「要不我們先走吧。」寧梔找了一個看起來很合理的理由:「在醫院打人,影響不好。」

  顧南潯低聲笑了笑,那笑聲透過涼風傳到時敘耳里。

  他聽著,只覺得格外刺耳。

  「怎麼?怕我被他打?」顧南潯還帶著笑,溫柔的幫她捋起耳側的碎發。

  「嗯!」

  這時候,寧梔當然得站在他一邊了,所以輕輕的點了點。

  「放心,你老公的技術很好。」

  寧梔聽著,耳尖兒紅得直滴水。

  不知為何,一聯想到那天的小卡片,她就覺得這話很有歧義。

  不想還好,越想越會曲解意思。

  見兩人在一邊磨磨唧唧的,說起話來又沒完沒了的,時敘越發覺得心裡不痛快。

  提高音量,他不耐煩的催促著:「你還打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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