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老公的行動力
寧梔心跳加快,呼吸也亂了幾分。
腦海里,突然跑出來夏夏說的那些話。
抱抱他!
親親他!
實在不行,在他身上蹭蹭。
說得很有道理,可她實在沒那個勇氣啊!
「先把門打開。」耳邊,顧南潯的聲音響起,那低音炮真是要命的好聽。
寧梔伸出手,點了密碼打開門。
顧南潯抱著她往前走。
在她的次臥,他把她放下了。
寧梔以為,這次的小曖昧到這裡就告一段落了,卻不想,她的頭剛落到枕頭上,突然,顧南潯整個身子順著傾了過來。
幾乎是一瞬間,他身上的荷爾蒙氣息就包裹住她的。
霸道,強勢,讓她避無可避。
寧梔腦袋幾乎空成一片白,她不知道顧南潯接著要做什麼,此刻的她,乖巧的躺在床上,雙手捏在一起,那雙眸子低低的垂著,實在是沒好意思看他。
顧南潯的眸子緊鎖著她恬靜的臉龐,他保持著一個姿勢,幾乎連動也沒有動一下。
因為身體已經隱忍到極致。
從抱著她的那一刻,他的心,就亂了。
此刻氣息逼近,自己的老婆就在身下,他所有的理智都已經崩塌。
細長的脖頸崩得緊緊的,喉嚨上下滾動著,一切的一切都昭示著他的情動。
寧梔見他臉上紅了起來,有些擔心:「怎麼了,是不是感冒還沒好,身體又不舒服了?」
她自然而然的聯想到他發燒的那次。
畢竟症狀看起來很像。
「不是。」顧南潯聲線愈發暗啞。
喉結隨著說話聲再次滾動起來:「寧梔,我……」
額頭上有薄汗,他一把摟住她的腰,將女孩兒柔軟的腰肢往自己懷裡摟,聲音直白低啞的誘人:「我想親你。」
寧梔也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眼睛睜得大大的,還沒回應,顧南潯已經俯身下來。
接著,她的唇瓣傳來一片暖暖的溫熱感。
很柔軟。
就在顧南潯拉著她貼在了自己身上,準備更進一步時,寧梔的手機突然響了。
寂靜的房間裡,手機鈴聲的聲音顯得格外響亮。
寧梔慌忙推開他:「我接個電話。」
電話是虞夏打來的。
平定好情緒,她才接通:「夏夏,我已經到家了,你別擔心。」
寧梔以為她是擔心自己,所以主動說了自己的情況。
卻不想,那邊突然傳來一道男人的聲音:「你是虞夏和池景宜的朋友吧,我是警察,你的兩個朋友因為打架鬧到派出所來了,你過來一趟吧!」
寧梔一聽,自然是急了:「好,麻煩你了,我馬上來。」
下了床,寧梔一邊開口一邊往外走:「夏夏和景宜因為打架被扣在派出所了,我得馬上去一趟。」
顧南潯立馬跟上:「我陪你一起。」
在車上,寧梔有點著急,顧南潯趁著紅燈的空擋牽住了她的手:「別擔心,會有辦法的。」
話是這麼說,可寧梔怎麼能不擔心呢?
夏夏和景宜的性格她是知道的,那麼溫溫柔柔的兩個女孩子,怎麼可能會輕易動手打架呢?
如果不是有什麼她們忍無可忍的事,她們絕對不會如此。
又聯想到剛剛的聚會,寧梔眉頭皺得更深了。
要是和周婷起了衝突的話,這事就更不好辦了。
到了警局,寧梔心裡繃著一根線,可最後還是怕什麼來什麼。
警察和她說了一下事情的經過,結果起衝突的對象還真是周婷。
她身子一軟,愈發擔憂。
「南潯!」寧梔扶住他的手臂:「夏夏和景宜是為了替我出氣和周婷起的衝突,我一定要確保她們安然無恙。」
顧南潯扶住她的胳膊,穩住她的情緒:「好,我理解你的心情,你先別急,這件事我來處理。」
寧梔點點頭:「好,我想先去看看她們。」
顧南潯牽著她的手,兩人一起去了調解室。
寧梔過去時,虞夏臉上的口紅全花了,嘴角帶著淤青,尤其是她最愛的頭髮此刻亂糟糟的。
池景宜也好不到哪裡去,身上的衣服都被扯壞了,臉上布滿傷痕。
寧梔鼻頭一酸,連忙走過去抱住她們:「夏夏,景宜,你們放心,我一定會救你們出去。」
其實這時候,虞夏和池景宜也冷靜了很多。
她們心裡都知道,若是以往,寧家還沒倒台的時候,這些可能就是一句話的事。
可現在寧家倒了,周家還依然挺立,周婷是絕對不會讓她們好過的。
她們之所以動手,就是不想受這份冤枉氣。
此刻,自然也不會讓寧梔為了她們去找周婷低三下四的求情。
「梔梔,周婷之所以這樣,就是為了羞辱你,你千萬別為了我們去求她。」虞夏認真強調。
寧梔還沒開口,突然,調解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周婷踩著高跟鞋走進來,身後跟著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她右眼烏青,假睫毛掉了一半,卻昂著下巴:「寧梔,你的好姐妹把我打成這樣,你自己說怎麼辦?」
顧南潯不動聲色地將寧梔護到身後,出口的聲音,冷涼如水:「不用叫囂,這事警方會依法處理。」
「依法?」周婷冷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
她轉身,看向警察,「李隊長,我要她們公開道歉,賠償我二十萬精神損失費,否則……」
「否則怎樣?」虞夏猛地站起來,「是你先侮辱梔梔的!你別惡人先告狀!」
調解室里頓時劍拔弩張。
寧梔剛要開口,顧南潯的手輕輕按在她肩上,溫度透過衣料傳來:「別急,走正常程序就行,我來聯繫律師。」
周婷嗤笑:「裝什麼裝?一個鴨子還請律師?」
她湊近寧梔,一臉的狂妄:「知道我爸認識多少人嗎?只要他打個招呼,你的好姐妹就得留下案底!」
「哦!對了,你這裡有個朋友是學法的吧,要是留下案底的話,以後還能不能當律師就不知道了,唉!真是可惜!」
池景宜默默地低著頭,沒有說話。
但那雙手卻死死的捏著,指甲都快掐進肉里了。
她家境一般,父母以後還指望著她能掙錢。
要是真留下案底,以後找不到工作了該怎麼辦?
池景宜低下頭抱住自己的雙臂,整個人充滿了沮喪和無助。
寧梔承認,她心裡有了動搖。
無論如何,她也不能影響景宜。
她心裡清楚,周家在北城確實有些人脈,如果真如周婷所說,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是我。」顧南潯走到角落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對,西區警局……不用提我,按正常流程……」
十分鐘後,一個穿深灰西裝的男人匆匆趕來。
他掃視一圈,目光在顧南潯臉上停留片刻,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我是林默律師。」他直接走向警察,「來的路上,我已經讓人調取了會所門口的監控,還有走廊里的錄音設備,是你們言語侮辱在先,我的當事人屬於正當防衛,後面你們更是蓄意傷人。」
「今天,你必須向寧小姐和我的當事人鄭重道歉,取得諒解。」
林默邊說,邊遞上名片,「否則,我們可以反訴誹謗罪。」
周婷臉色驟然一變,她怒目盯著林默:「你是誰?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兒嗎?」
李隊長抬頭抹了抹冷汗,這位周小姐應該還不知道,這個林默可是大名鼎鼎的林律師。
一般的小案子,想請都請不來他。
今天這事,都驚動了他。
可見,這幾個女孩兒背後的勢力不簡單。
再環顧了一圈幾個女孩兒,他心裡謹慎了很多。
這時,手機突然響起。
李隊長接完電話,幾不可微的看了眼顧南潯。
下一刻,目光落在周婷身上:「周小姐,這個案子……上面要求重新核查證據,依法辦理。」
「誰的要求?」周婷尖叫著掏出手機,有些歇斯底里,「我現在就給我爸打電話!」
「爸!我被人打了!」周婷對著電話尖叫,聲音走廊里迴蕩,「她們三個人欺負我一個!」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暴喝:「什麼?誰敢動我周成剛的女兒!等著,我馬上到!」
不出十分鐘,一個穿著考究西裝、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帶著四個保鏢氣勢洶洶地闖進調解室。
他脖子上掛著拇指粗的金鍊子,皮鞋踩得地板咚咚響。
「誰敢打我女兒?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周成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來勢洶洶!
寧梔下意識捏緊了雙手。
她認得這個人——周氏地產的總經理,出了名的狂獰。
「就是你們兩個?」突然,周成剛指著虞夏和池景宜,唾沫星子飛濺,「知道我周某人在北城什麼地位嗎?今天不讓你們蹲幾天局子,我名字倒著寫!」
李隊長為難地看向顧南潯:「這位先生,您看……」
「周婷言語侮辱在先,惡意傷人在後。李隊長還是秉公辦理的好。」顧南潯聲音平靜得可怕。
但那渾身散發的氣勢,卻讓人壓力山大。
「放屁!」周成剛一腳踹翻椅子,「我女兒從小到大連只螞蟻都不敢踩,會打人?李隊長,今天這事你要是不給我個交代,明天我……」
就在這時,周成剛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臉色驟變,金鍊子都在肥厚的脖子上抖了抖。
「餵?張、張秘書?」他接起電話,聲音突然低了八度,「是,是我……什麼?現在?可我在……」
不知電話那頭說了什麼,周成剛的額頭瞬間冒出一層油汗。
他肥胖的手指死死攥著手機,指節都泛了白。
「是、是……我明白!馬上處理!」他掛掉電話時,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似的癱在椅子上。
「爸?」周婷去拉他胳膊,「你怎麼了?快讓她們……」
「閉嘴!」周成剛突然暴喝一聲,嚇得周婷一個踉蹌。
他轉向寧梔一行人時,臉上的橫肉擠出一個扭曲的笑容:「不好意思各位美女,誤會,都是誤會!小孩子們打打鬧鬧……」
虞夏瞪大眼睛:「你剛才不是還要讓我們坐牢?」
「玩笑!都是玩笑!」周成剛掏出手帕猛擦汗,「李隊長,這事就這麼算了……不,是我們不對,婷婷,道歉!」
「爸!你瘋了嗎?」周婷尖叫。
「我讓你道歉!」周成剛突然一巴掌扇在女兒臉上,打得她一個趔趄,「立刻!馬上!」
整個調解室鴉雀無聲。
寧梔震驚地看著這個前一秒還趾高氣揚的男人,此刻像條喪家之犬一樣點頭哈腰。
「婷婷?」周成剛又喊了周婷一聲。
周婷雖然在外面橫行霸道,但她爸的話,她不敢不聽。
「對不起……」周婷捂著臉,眼淚糊了一臉妝,整個人哆哆嗦嗦的。
周成剛沒什麼好脾氣,又給了她一巴掌:「聲音放大點,道歉真誠一點,你蚊子一樣嗡嗡嗡,誰聽的到?」
周婷死死的咬著唇,一直到現在,她還沒有想明白,爸爸只是接了個電話,為什麼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尤其是當著她們三個人的面被罵,被打,她更覺得屈辱。
「寧梔,虞夏,池景宜,對不起!都是我口無遮攔,我為我的所作所為向你們道歉,希望你們能原諒我。」
這次,周婷裝得不錯。
周成剛搓著手轉向顧南潯:「這位……先生,您看……」
顧南潯看了眼手錶,語氣一如既往的涼:「我們可以走了嗎?」
「當然!當然!」周成剛連忙讓開路,差點被自己絆倒,「需要我派車送各位嗎?」
走出警局時,虞夏忍不住回頭看了眼,周成剛還站在原地鞠躬,金鍊子垂下來晃啊晃的。
「嚇死我了!那個周婷爸爸一副來勢洶洶的樣子,沒想到突然就不追究了,還向我們道歉。」池景宜挽著虞夏的手,還感覺一切有點不太真實。
虞夏也覺得事情過於順利。
尤其是周成剛那態度,對梔梔的老公好像挺尊敬的。
虞夏跟上寧梔的步伐,輕挽住她的手臂:「梔梔,你有沒有覺得,周婷的爸爸對你老公好像挺畢恭畢敬的。」
其實寧梔也有這種感覺。
經虞夏一提,這個感覺像是被放大了一樣,愈發明顯清晰起來。
寧梔本來是想讓顧南潯送虞夏她們回去的。
畢竟天色晚了,但她們執意要自己回去。
所以,顧南潯就給她們打了輛車。
分別時,寧梔不放心的叮囑:「到學校了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放心吧梔梔,你和你老公也快回去,今天折騰你們太久了。」兩人招招手,計程車很快離開了。」
目送兩人離開後,寧梔又想到了虞夏那些話,她剛要開口,林默律師走過來了。
「顧先生,所有的事已按您的要求處理妥當!」
「辛苦!幫我和李總道個謝!」
「顧先生放心,我一定帶到!」
顧南潯重新牽起寧梔的手,細細的摩挲著:「李總是我們的老客戶,有一定交情,警局和律所那邊他都有些人脈,所以剛剛給他打了個電話!」
「那周婷的爸爸怎麼會突然轉變態度,南潯,他接完電話後好像對你很客氣!」
寧梔把自己的疑惑問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