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兩顆心相互靠近


  顧南潯牽著她坐到了副駕駛,緩聲解釋:「找朋友幫了個忙,他忌憚那邊,所以對我們也客氣了很多。」

  「那你朋友挺厲害的。」寧梔發出感嘆。

  「你剛剛受了驚,不想這些了,我們回家。」

  ṡẗö55.ċöṁ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顧南潯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寧梔點頭,轉身時,目光落在了車上那束玫瑰花上。

  差點忘了,這是他去接她時買的。

  後來一上車,她就昏昏欲睡的睡著了。

  等下車時,顧南潯只顧著抱她上去,這束花自然就被遺忘了。

  顧南潯長臂一伸,撈起那束花,雙手捧到寧梔面前:「送給你。」

  他說話的語氣,很認真,很虔誠!

  「謝謝!」

  寧梔勾唇,輕輕抱起來。

  這束花應該是學生們自己扎的,在外面賣點小錢,雖然不是特別大的一捧,但寧梔卻格外珍視。

  記得有人說過,最好的婚姻,不一定是他每個節日都會送你禮物,給你儀式感。

  而是在每一個日常的小事和細碎的溫暖里。

  是下班路上,他正好看見了一束花,想到你喜歡,就買了。

  是出去玩時,看見你喜歡的東西,特意不遠千里的帶回來。

  好像只是一個順手,其實是因為他把你放在了心上。

  寧梔把玫瑰花放在鼻尖,輕輕的聞了一下,突然調皮的吐了舌。

  「不喜歡?」

  顧南潯觀察到她臉上細緻入微的表情。

  寧梔臉上的笑容在夜色里漸漸蕩漾開:「大家都說,玫瑰花象徵愛情,你知道嗎?其實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收到玫瑰花。」

  「我一直以為會很香,剛剛聞了一下,其實並沒有想像的那麼香。」

  顧南潯目光落在她低頭聞花的側臉,靜靜聽著。

  好像她的舉手投足,落在他的眼裡,都可以享受的欣賞。

  「但是,我還是覺得特別開心,知道為什麼嗎?」

  顧南潯承認,今夜的月色太美,也太溫柔。

  所以他的心,被自己老婆輕輕撥動了,隨風蕩漾,軟得一塌糊塗。

  「為什麼?」

  他倚在車側,低醇的聲音像被月色暈染了一樣。

  寧梔揚起笑臉,臉上的笑容,即便在夜色里也充滿了明媚:「因為這束花是我老公送的啊!」

  就這麼自然而然,簡單至極的一句話,卻一瞬間把顧南潯的心捕獲了。

  向前一步,他突然俯身。

  寧梔見他突然靠近,幾乎是瞬間就想到剛剛的吻,記憶回籠,她有些緊張,下意識的舔了舔粉唇:「怎麼突然靠這麼近?」

  顧南潯修長的手指拉過安全帶,眸光鎖在她那輕輕張開的唇瓣,出口的聲音,暗啞誘人:「系安全帶。」

  寧梔剛鬆了口氣。

  隨著卡扣扣入的響聲,他的聲音再度響起:「那是剛剛的想法,現在……」

  他往前靠近了幾分,一個側臉,就和寧梔面對面挨著了。

  兩人的鼻子近的只有幾厘米,彼此呼吸的氣息完全交纏在一起。

  寧梔看著他的臉,呼吸愈發不暢:「現……現在怎麼了?」

  顧南潯往前更近了一步,那高挺的鼻子直接碰觸上寧梔的鼻尖,一陣說不出的酥麻幾乎立刻在全身炸開。

  然後順著神經,緩緩的流經四肢百骸。

  更要命的是,她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她好像一點兒也不排斥。

  甚至內心深處,好像還有了那麼一點兒期待。

  可畢竟沒什麼接吻的經驗,她現在緊張極了,雙手攥著,布滿了細汗。

  但兩人既然是夫妻,她想過,早晚會邁出這一步的。

  而且,顧南潯已經很尊重她了。

  想到這裡,她心口顫了顫,輕輕的閉上了眼。

  可一秒,三秒,五秒……

  唇瓣並有傳來想像的溫熱。

  甚至,她感覺到顧南潯好像已經離開了。

  寧梔睜開眼,果然見他已經和自己拉開了距離,想到剛剛自己好像很期待的樣子,她瞬間紅了臉,有些不好意思。

  他沒有吻她。

  奇怪!她竟然有點小小的失落。

  雙手幾乎是快於腦海里的意識,她伸手,輕輕攥住了他的衣袖。

  顧南潯返過身,突然捧住她的臉,低頭鋪天蓋地的吻了下來。

  因為沒有得到她的同意,剛剛,他已經在努力克制了。

  可寧梔拉他衣角的那一刻,就像是突然拉開了開關一樣。

  所有的情動和欲望,在這一刻徹底宣洩。

  他的吻帶著夜風的微涼,卻燙得驚人。

  寧梔仰著頭,輕輕的閉上了雙眼,那隻手顫顫的抓住了他的衣服,好像生怕自己沒有倚靠一樣。

  初時,只是試探。

  顧南潯的手落在她的細腰上。

  雖然隔著一層面料,但燙得她整個人心顫。

  不知何時,她的唇瓣被輕輕含住,細密的戰慄順著脊椎爬上來。

  寧梔攥著他衣袖的手,鬆了又緊,緊了又松,轉而揪住他胸前的襯衫,指節泛白。

  時間在這一刻好像變得格外緩慢。

  隱忍了這麼久,好不容易親到嘴了,顧南潯自然不願輕易放開。

  直到不遠處傳來嘀的一陣車聲,接著,一道光照了過來。

  寧梔瞬間羞得不行,下意識的往他懷裡靠。

  顧南潯知道懷裡的人兒受驚了,沒再繼續。

  鬆開時,寧梔感覺自己都沒臉見人了,一顆小腦袋直接埋在了他胸前,生怕自己的樣子被外人瞧見了去。

  喉間溢出一縷輕笑,顧南潯抱緊了她。

  直到那輛車離開,他才鬆開了她。

  見她耳尖還紅著,唇瓣泛著水光,顧南潯溫柔的哄著:「剛剛是我的錯。」

  寧梔雙拳緊捏,往他身上捶了捶,嬌嗔道:「本來就是你的錯。」

  顧南潯眼眸含笑,他最愛的,便是她這般靈動的樣子。

  一隻手抓住她的手,帶到嘴邊親了親,他開口:「嗯,那夫人要怎麼罰我?」

  寧梔被他現在樣子徹底擾亂了心湖,迅速收回手,她道:「誰要懲罰你了!倒說的我像一個悍婦。」

  顧南潯微微彎身,那張俊雅的臉湊近她眼前:「夫人是最知禮數的,是我主動求著夫人懲罰的,不怪夫人。」

  油腔滑調!

  寧梔推開他,趕緊在副駕駛位坐好。

  明明剛認識時,他不是這樣的啊。

  給她的印象,是一個很沉穩,很儒雅的形象。

  怎麼今晚這一吻過後,他一下子變得這麼會說話了,而且句句都是情話,撩得她臉上的熱意到現在都沒散掉。

  不知為何,她突然有種知覺。

  他好像是談過戀愛的。

  不像小舒說的那樣,以前沒交過女朋友。

  可轉念一想,他這個年紀,就算交過女朋友也很正常。

  她也沒有資格要求他的感情生活一片空白。

  回家的車程里,寧梔正低頭擺弄那束玫瑰花,發梢垂下來遮住側臉,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和泛紅的耳垂。

  「在想什麼?」

  他輕聲問,方向盤在掌心轉了半圈,車子平穩地匯入車流。

  寧梔把花瓣捏得發皺,聲音細若蚊蚋:「沒什麼……就是覺得,你好像很會這個。」

  「哪個?」

  顧南潯明知故問,唇角噙著淺淺的笑意。

  「就……」寧梔噎了一下,實在說不出「接吻」兩個字,只能含糊道,「反正就是很會哄人。」

  他低笑出聲,月光透過車窗落在他臉上,輪廓柔和了許多:「以前沒哄過人,可能是天賦。」

  這話半真半假。

  他確實沒對誰用過心,但對著寧梔,那些藏在骨子裡的溫柔好像自己就冒了出來。

  寧梔沒再接話,心裡卻像被小貓爪子撓著——他說沒哄過人,是真的嗎?

  可剛剛那個吻,分明很會啊!

  ……

  之後幾天,日子過得平靜。

  不過,顧南潯要去鄰市出差三天,臨走前,他陪她採購了很多食材,把冰箱填得滿滿當當的。

  知道她最近複習忙,經常到深夜,顧南潯特意叮囑:「別累到自己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嗯!」寧梔點頭應著。

  送他到門口時,突然被他拽進懷裡。

  顧南潯俯身,親了親她額頭:「等我回來。」

  他走後的第三天,寧梔和池景宜準時出現在圖書館。

  剛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就見周婷帶著兩個女生站在書架旁,正惡狠狠地盯著她們。

  「她怎麼來了?」池景宜壓低聲音,眉頭緊鎖。

  警局那次,她被她爸爸當場訓斥,後來聽同學說,她被關了禁閉,沒想到這麼快就出來了。

  寧梔握著筆的手頓了頓:「別理她。」

  可周婷顯然沒打算放過她們。

  她徑直走過來,故意撞翻寧梔的水杯,水瞬間漫過攤開的筆記本,墨跡暈染開來。

  「哎呀,不好意思。」周婷假惺惺地道歉,腳卻往筆記本上碾了碾,「這筆記本看起來挺貴的,可惜了。」

  池景宜猛地站起來:「周婷!你故意的!」

  「我就是故意的又怎樣?」周婷嗤笑一聲,伸手就要去推寧梔,「寧梔,別以為你躲在男人身後就沒事了,你爸媽欠的債還沒還清吧?要不要我幫你吆喝吆喝,看看誰願意……」

  「你最好給我閉嘴!」寧梔忍無可忍,一把推開她的手。

  周婷被推得後退一步,眼裡瞬間燃起怒火,抓起桌上的詞典就往寧梔頭上砸。

  寧梔眼疾手快,舉手截住了字典。

  重重的放下,她看向池景宜:「景宜,我們先出去。」

  自從周婷進來後,把這裡搞得烏煙瘴氣的,影響了其他同學。

  所以,寧梔不得不離開這裡。

  周婷的事,今天要有個結果,否則她和景宜後面的複習都沒法進行了。

  兩人剛走到樓梯口,周婷就帶著人追了上來。

  她伸手,死死抓住寧梔的背包帶:「想跑?沒那麼容易!」

  「放開!」

  寧梔轉過身,眼神凌厲,狠狠地剜了她一眼,然後扯回背包。

  周婷被她拽得一個趔趄,惱羞成怒地撲過去,可誰想……

  她沒控制好力道,寧梔本就站在台階邊緣,被猛地一推,身體瞬間失去平衡。

  「梔梔!」

  池景宜尖叫著去拉,卻只抓到一片衣角。

  寧梔順著樓梯滾了下去,書包里的書散落一地,額頭重重磕在轉角的平台上。

  她眼前一黑,掙扎著想坐起來,卻覺得天旋地轉,額角的液體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米白色的衣服上,洇出一朵朵刺目的紅。

  周婷也嚇傻了,看著滾在地上的寧梔,她雙腿發軟,驚慌的搖著頭。

  「不……我……我不是故意的……」

  池景宜連滾帶爬跑下樓梯,跪在寧梔身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梔梔!你怎麼樣?能聽到我說話嗎?」

  寧梔咬著牙,想開口卻發不出聲音,只能死死攥著池景宜的手,指節泛白。

  周圍漸漸圍攏了人,有人慌忙去叫校醫,有人拿出手機報警。

  周婷的同伴拉著她想跑,卻被圍觀的學生攔住:「不能讓她走!她把人推下去了!」

  校醫趕來時,寧梔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

  額角的傷口還在流血,校醫簡單處理後,臉色凝重地說:「必須立刻送醫院,可能傷到頭骨了。」

  池景宜抱著寧梔,眼淚掉在她臉上:「梔梔,撐住,我們馬上去醫院。」

  她顫抖著摸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滑了好幾次,才撥通顧南潯的電話。

  顧南潯正在工廠考察。

  手機震動起來,他瞥了眼來電顯示,是陌生號碼。

  想也沒想,他就掛了。

  可沒過幾秒,手機又瘋狂震動起來。

  他皺著眉接起,池景宜帶著哭腔的聲音從聽筒里炸開:「顧先生,您快回來……梔梔她……她被人從樓梯上推下去了,流了好多血!」

  顧南潯的心像是瞬間被一隻手狠狠攥住,平時再鎮定的男人也亂了神:「哪個醫院?」

  「我們正要去市一院……」

  「我在出差,你們先照顧好她,我馬上回來。」

  掛斷電話,顧南潯立馬讓韓棟去開車。

  陪同的負責人追上來:「顧總,還有兩個車間沒看……」

  「全部取消。」他拉開車門,聲音冷得像冰,「我要最快速度。」

  車子在高速上疾馳,顧南潯盯著窗外飛逝的景物,第一次覺得時間難熬。

  趕到市一院時,寧梔剛從CT室出來。

  她躺在病床上,額角纏著厚厚的紗布,臉色蒼白得像紙。

  顧南潯衝過去,一把握住她的手「我回來了!」

  「南潯……」寧梔緩緩睜開眼,看到他時,緊繃的神經驟然鬆懈,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我有點疼……」

  「我知道,我知道!」顧南潯俯身,用指腹輕輕擦去她的眼淚,聲音沙啞得厲害,「醫生怎麼說?」

  「萬幸,沒傷到骨頭,但後背傷得有點嚴重,這些天要格外注意。」池景宜在一旁小聲說,眼圈紅腫,「警察已經來過了,周婷被帶走了。」

  顧南潯沒說話,只是低頭看著寧梔,眼底翻湧的情緒幾乎要溢出來。

  他伸出手,指尖在她紗布邊緣停了停,終究還是沒敢碰,轉而握緊她的手,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

  「別怕,我在!」

  寧梔點點頭,眼皮越來越沉,很快就在他掌心的溫度里睡著了。

  替她掖好被角,顧南潯走出病房。

  見他出來,韓棟恭敬喚道:「四少!」

  「查周婷的所有資料,包括她家裡的。另外,通知法務部,以故意傷害罪起訴。」

  他的聲音,帶著徹骨的寒意。

  可每一句的吩咐,字字精準,直擊要害。

  「還有,我不希望再在北城任何一所學校里,看到這個名字。」

  韓棟心頭一凜,除了剛開疆擴土的那幾年,他已經很久沒見四少這麼說話了。

  那種溫柔的狠戾,不流血,卻比斷骨還疼。

  「我馬上去辦。」韓棟立馬去了。

  顧南潯正要推門進病房時,虞夏來了。

  跟在她身後的,還有寧梔的父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