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們是夫妻


  莊清雅和寧振國一心掛念著女兒,推開門就著急的進去了。

  虞夏緊隨其後。

  顧南潯正要跟上,腦海里響起寧梔之前說過的話:「我們結婚的事,我還沒告訴我爸媽,因為太突然了,我怕嚇到他們。」

  所以,他們應該還不知道他的身份。

  思及此,顧南潯的腳步又止住了。

  剛進門,莊清雅就著急的問:「景宜,梔梔怎麼樣了?」

  池景宜見到寧梔父母,趕忙解釋道:「叔叔阿姨,梔梔剛剛做完檢查睡著了,萬幸頭部沒有受到重創,你們別太著急。」

  「那其他地方呢?我聽說是被推下去的。」莊清雅肉眼可見的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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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景宜怕二老太擔心,沒敢把當時的場景形容出來。

  「後背受了傷,有點嚴重,醫生已經上過藥了。」

  莊清雅一聽,頓時心疼的不得了。

  她走過去,本想看看寧梔後背的傷痕,但見她睡得熟,就沒有吵醒。

  可一想到女兒的遭遇,她就心疼的直流淚。

  寧振國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背安慰,同時看向池景宜:「剛剛你們說梔梔是被人推下去的,誰的推她?你們認識嗎?」

  「周婷,學校的學生。」

  寧振國蹙眉:「周成剛的女兒?」

  池景宜點頭:「對,就是她。」

  莊清雅抬頭看向寧振國:「你認識?」

  寧振國點頭:「周成剛以前找過我幾次,說她女兒叫周婷,和梔梔是同學,我原本以為梔梔和她女兒關係不錯,所以見過他幾次。」

  「但因為種種原因,最終都沒有談妥。」

  莊清雅一驚:「老寧,你可別嚇我,那照你這麼說,他們周家是故意打擊報復我們?」

  事實擺在眼前,寧振國不得不這樣想。

  虞夏見前幾天的事瞞不住了,只好把上次和周婷打架進警局的事說了一遍。

  莊清雅越聽,心越揪到一起。

  寧振國卻是直接問到了核心:「那照你們這麼說,依周家的關係,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你們,你們最後怎麼出來的?」

  虞夏剛要開口,寧梔突然嚶了一聲。

  大家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過去,趕緊都湊了過去,關心的問:「梔梔,你感覺怎麼樣?」

  寧梔剛睜開眼睛,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爸媽。

  「爸、媽,你們怎麼來了?」寧梔趕緊起身,想往上坐。

  莊清雅一把按住她:「先別起來,你好好躺著。」

  虞夏看過去解釋:「景宜給我打電話,說你被周婷推下樓梯了,醫生讓送往醫院,我就趕緊去接了叔叔阿姨過來,生怕你有個萬一。」

  那時候,所有人都是慌張的。

  哪裡還顧得了那麼多,只想著一定得告訴梔梔的爸媽,萬一真嚴重了需要手術,還需要她父母簽字。

  更何況顧南潯當時還在外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趕回來。

  提到顧南潯,虞夏四周環顧了一圈都沒看到。

  她看向池景宜:「你沒通知梔梔的……」

  那兩個字正要蹦出來,寧梔心口一驚,喝到一半的水瞬間嗆住,因為嗆的狠了,直咳嗽起來。

  可一咳嗽,身上的傷口扯著更疼。

  莊清雅趕忙放下水杯,幫她拍打著後背:「小心一點,慢慢喝。」

  寧梔的後背有傷,這一拍打,愈發疼了起來,連牙齒都咬緊了幾分。

  莊清雅這才後知後覺,因為心疼,愈發顯得手忙腳亂,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見女兒受了傷,自己卻幫不上忙,她只能幹著急。

  寧梔趕忙安慰:「媽,我想喝溫水,你去幫我倒一點好嗎?」

  接著,她又看向寧振國:「爸,我有點餓了,想吃點水果。」

  聽女兒提出要求,老兩口又高興起來:「好,我們馬上去。」

  等二老離開,寧梔總算鬆了口氣。

  「怎麼了?你爸媽在這裡,你怎麼還緊張起來了?」虞夏到她床邊坐下。

  寧梔趕緊看向二人:「夏夏,景宜,有件事我得告訴你們,我結婚的事我爸媽還不知道,所以你們千萬不能在他們面前暴露了。」

  「不能提我結婚的事,更不能提我老公。」

  兩人看了看彼此,同時驚得長大了嘴:「你爸媽還真就一點兒不知情?那你這瞞得也太密不透風了。」

  「當時我爸病重,我媽情緒也不好,我怕他們突然知道了急火攻心。而且他們要是知道我是因為彩禮錢,嫁給了一個不認識的人,他們會自責死的。」

  虞夏問出了重點:「那你就打算這麼一直瞞著?」

  寧梔也很糾結,想了想,她道:「等我和他培養了一些感情,再慢慢告訴他們。」

  說到培養感情,虞夏瞬間擠了擠眼睛:「怎麼樣?你回家向你老公施展魅力沒有?他什麼反應?」

  沒想到她問的那麼直接,寧梔頓時不好意思,連忙拉著被子蓋住了臉頰。

  兩人見她害羞了,猜測是有了進展。

  虞夏先猜的:「發生了?」

  寧梔搖頭,臉都紅透了:「哪有那麼快,再說還沒什麼感情基礎,我怎麼可能……?」

  池景宜繼續猜:「那就是睡在一張床上了?」

  寧梔也搖頭。

  兩人都快急死了,尤其是虞夏,伸手戳了戳寧梔的手臂:「別怪我沒提醒你,你老公長得賊帥賊帥的,以我這麼久的經驗來看,不知道多受女孩子歡迎,你可得栓牢了。」

  寧梔嘀咕:「有那麼搶手嗎?」

  虞夏是真替她著急:「姐妹,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提到顧南潯,寧梔也疑惑:「他呢?我睡著之前他不是還在嗎?」

  「應該是看到你爸媽來了,怕露餡,所以先離開了。」

  「那我給他打個電話。」

  寧梔剛打過去,那邊就接通了,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好聽:「醒了?身上還疼嗎?」

  「好一點了。不好意思啊,委屈你了。」

  關於向爸媽隱藏他身份的事,她確實心存愧疚。

  「你是我的妻子,我尊重你的決定。晚上七點,我來陪你。」

  「好,那我七點之前讓我爸媽先回家。」

  寧梔剛打完電話,寧振國和莊清雅就回來了。

  ……

  寬敞明亮的辦公室里,顧南潯低頭處理著手上的文件。

  沒一會兒,外面響起敲門聲。

  韓棟拿了一摞資料進來:「四少,周家的情況都查清楚了。」

  他把文件攤在顧南潯面前,已經翻好了頁。

  修長的手指翻動著頁面,顧南潯自始至終一句話都沒說,但緊繃的下頜線和緊蹙的眉頭,已經昭示了他的不悅。

  「把文麗和法務部的喊進來。」顧南潯吩咐。

  韓棟出去了一趟,再進來時,文麗跟著一起,恭敬的喊道:「四少!」

  顧南潯把文件遞給她,薄唇清冷的毫無溫度:「這是周家的情況,你們去評估規劃,我要在最短的時間收購。」

  這時,法務部的人也來了。

  顧南潯眼皮輕掀:「抽調一個得力幹將,單獨來負責周家的案子。等公司完成收購,把周成剛的犯罪事實如實交給公安機關。」

  「至於周婷,以蓄意傷人起訴,出獄後,我不想再聽見這個名字。」

  法務部的經理立馬頷首:「是,四少,我馬上去辦。」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這個經理和文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頭霧水。

  以顧氏的規模來看,周家這種公司根本就入不了他們的眼,而且平時之間根本沒有任何業務往來。

  四少怎麼會突然下死手來對付這麼一家公司?

  文麗和韓棟在一起呆的時間比較多,所以第一個問了出來:「韓助理,公司最近是有什麼新的規劃嗎?四少怎麼會突然關注到周家?」

  韓棟面色如常:「你們只需要知道,四少很重視這件事。」

  兩人點點頭,都不敢輕易懈怠。

  ……

  周婷被帶走的當天,周成剛就得知了消息。

  他第一時間衝到了警局,但周婷已經被控制起來了。

  寧梔的事在學校造成的影響很大,因為事故發生在圖書館,而且有不少人圍觀,所以警局那邊也很慎重。

  很快,父女兩見了個面。

  周婷一見到周成剛,就哭訴起來:「爸,你要救我,我是失手,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周成剛上次就在警局吃了個癟,認了個栽,所以一直懷恨在心。

  這次,周婷出了口惡氣,他心裡甚至覺得有些得意。

  「哭什麼哭,你還是我周成剛的女兒嗎?一點兒小事就哭哭啼啼的!」周成剛當即把她罵了一頓。

  周婷一聽他的話,心裡當即明了,爸爸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

  所以,她連忙擦乾淚,放心道:「爸,我就知道不會不管我的。」

  「你也是蠢。」周成剛忽然動怒:「就算心裡有氣,不知道找個隱蔽的地方,偷偷摸摸的弄嗎?非要搞到光天化日下。」

  「爸,的確是我疏忽了,下次我會注意的。」

  見有爸爸護著,周婷心裡剛剛還冒出的一點兒害怕和愧疚,頓時蕩然無存。

  有警察提醒時間到了,周成剛丟下一句話就走了。

  「這兩天給我安分點,我過兩天贖你出來。」

  周婷立馬點頭如搗蒜:「爸,您放心,等我出去保證幫您拉幾個大生意。」

  提到賺錢,周成剛臉上才有了幾分笑容。

  說起來,他這個女兒隨他,雖然學習不太行,但在生意場上很混得開。

  尤其是那些難啃的客戶,周婷總能把他們哄好,讓他們簽下單子。

  ……

  陪寧梔吃完晚飯,莊清雅不放心,執意要留下來照顧她。

  寧梔:「媽,你身體不好,還是別熬夜了。」

  「那也不能讓你一個人在醫院啊,身上那麼多傷,半夜翻個身都不方便。」

  寧梔拿出手機,給身邊池景宜求救:「景宜,我老公一會兒要過來。」

  池景宜是聰明,馬上對莊清雅道:「阿姨,您就放心回家吧,我今天在這裡陪著梔梔。」

  「那不行,今天已經很麻煩你和夏夏了,梔梔是我的女兒,我該照顧。」

  「阿姨,以前我生病時,梔梔也會整夜的照顧我,這沒什麼。況且我們年輕人身體好,熬個夜不算什麼。」

  寧梔也拼命附和:「是的,媽,景宜在這裡我還能和她探討一下學習。」

  莊清雅嘆了口氣:「行吧!景宜,那就辛苦你了。」

  七點之前,莊清雅千叮嚀萬囑咐之後,才和寧振國先回家了。

  顧南潯剛到醫院大廳,迎面見到他們下來。

  不由的,去病房的步伐都快了很多。

  寧梔正在床上看書,因為後背受傷的原因,她多數是趴著。

  考試也迫在眉睫了,她不敢放鬆,所以這會兒還在和池景宜啃書。

  顧南潯進去時,見到的就是一個趴著學習的「小書蟲!」

  看著看著,她口渴了,因為身子動起來不方便,所以就喊了一聲:「景宜,我渴了,能幫我倒杯水嗎?」

  話音剛落,沒一會兒,手邊遞了一杯水。

  讓她意外的是,水杯里還放了一根吸管。

  所以,她不用坐起來,也不用仰頭,只用含著吸管就能吸到水了。

  喝完水,寧梔還在誇讚:「景宜,你今天好像格外細心,對了,我爸剛剛還沒了香蕉,可以幫我拿一根嗎,我有點餓了。」

  「晚上沒好好吃飯?」顧南潯一邊拿來香蕉,一邊開口。

  這……

  這聲音^

  寧梔瞬間驚起。

  可或許是起來的動作太快,太猛,加上後背還有傷口,一下子就牽扯到了。

  一瞬間,疼得她臉上的表情就不好了,連呼吸都是痛的。

  「慢點!」顧南潯過去,有力的雙臂扶住她的。

  寧梔一見他,立馬規規整整的坐好,想起自己剛剛說的那些事,都是他默默幫自己做的,還有些不好意思。

  「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也沒提前和我說一下?」

  「你喊渴了要喝水的時候。」

  顧南潯說話間,手指慢斯條理的剝好了香蕉,遞到她面前:「晚上吃的什麼?」

  寧梔皺了下眉,臉上的表情有些難受。

  「怎麼了?」他放下香蕉,立馬起身,同時看向她後背:「是不是剛剛把身上的傷口扯到了,我看看。」

  她整個後背都是,有的傷口深,皮肉都翻出來了;

  有點傷口則是淤血和淤青,自然是不好意思的。

  再說看傷口是要把上面的衣服脫掉的,她臉皮薄,自然是拒絕了。

  顧南潯大概能猜到她拒絕的原因,湊近了問:「不好意思了?」

  寧梔咬唇,要命啊,知道還說。

  「我們是夫妻,這很正常,不用不好意思。」他開口,還是堅持要幫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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